8、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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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哥哥，哥哥？起床了。”
白子谞梦里正跟卷子作战，头顶传来软糯糯的声音。睁眼一看是妹妹白子慧。
小丫头约摸也是刚刚起床，头发蓬松松地散着，发丝中间还有前一夜被皮筋勒出的勒痕。
此时奶奶说道：“快起来吧。给你们煮了面，一会儿赶紧吃。”
白子谞一看已经五点十七分，应声后火速奔向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奶奶正在给妹妹扎头发。可头发是拢好了，放头绳的小盒子里翻半天也没翻出一根可以用的头绳，不是松了就是断了。最后奶奶只好去冰箱里把捆着一捆小青菜的捆菜皮筯拿下来给妹妹扎头发。那皮筋宽，尽管奶奶扎的时候很小心，也还是有一次抻得用力些，扯到了头发。妹妹也不喊疼，咬着小嘴唇忍着。直到扎好了，自己再扯着头发随意松松，然后坐到凳子上乖乖吃面条。
懂事得让人心疼。
白子谞忍不住摸摸妹妹的头：“周末下午哥哥休息，带你去买好看的头花戴。”
白子慧摇摇头：“不用了哥哥。你买书要花很多很多钱。头发能扎上就行。”
奶奶叹气道：“周末你好不容易休息半天。再说你哪来的钱给她买头花？”
白子谞：“乔奶奶家给的。之前不是去帮了他们一点忙么，乔奶奶的儿子转了一千块钱给我作谢礼。但是这一千块里有七百块要拿出来做善事，敬天，所以算我得了三百块。一会儿我给您转二百，您补贴家用。剩下的一百我明天带慧慧去买点东西。”
老太太压根儿就没以为孙子能帮乔家解决麻烦。这两天乔家也没给她来电话，她还以为这事没办成，也没多问，怕打击孙子。
如今这一听颇为吃惊，吃惊过后又有点着急：“子谞啊，收他们的钱会不会不太好？你也知道乔家帮了咱们多少。不说你乔奶奶平时给你和慧慧时不时拿吃的，就我这把年纪，一般人家哪肯用？听奶奶的，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咱们还是把钱还回去吧。”
白子谞就猜到奶奶可能有这种反应。奶奶是个特别记恩的人。于是他一口气咽下一大口面条，说道：“奶奶您别急，肯定是我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他们才会这样谢我。而且这顶多算订金，后面应该还有呢。”
老太太一听更紧张：“那你是做了什么啊？我跟你说，伤天害理的事咱们可千万不能做。”
白子谞笑道：“我就是用我学到的知识帮他们解决了一些别人解决不了的麻烦而已。不信您回头问乔奶奶。”
老太太一看孙子这么说，终于放了心。可看着孙子，总觉得这孩子这几天无端多了些往日没有的习气。以往孙子说话总是很腼腆很小声，因为身体原因，多少让孩子有自卑感。可这两天孩子说话声音越来越大了，好像更自信了，眼神里也多了些以往没有的光。这倒是好事，她也高兴。可孩子时不时的，看着家里的东西直皱眉头，像是特别不满意。
最终，老太太还是决定孙子上学之后给乔家打个电话问一问，可别孙子有什么事她还不知情。
白子谞吃完面挎上书包，轻车熟路去公交站。
老太太正要给乔家打电话，那头却先把电话给打过来，问道：“展大姐，子谞在家吗？”
老太太心里咯噔一声，说道：“没有啊，他上学了。你找他有事？”
乔奶奶激动道：“有事！我可要好好谢谢他了。我家老大不是总咳嗽吗？都好几年的毛病了，看了好多医生都没看好。可子谞上次来，你猜怎么着？愣是给看好了啊！这不，我家老大连着两个晚上居然没怎么咳嗽。要不是听子谞的让孩子搬回我们这来住，我还不信呢。他都多少年没有一觉睡到天亮了，这两天醒来之后别提多高兴了。刚刚跟我说一定要好好谢谢子谞。”
为了保险起见，她们一家人硬是忍着观察两天才对展红说出这件事。
展老太太疑惑地看了看手机：“乔家妹子，你说的是我家子谞？”
乔奶奶道：“是啊展大姐。我是真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厉害。早知道我就早让他过来看好了。你看这样行不行？等什么时候子谞休息，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我再好好谢谢他。”
展老太太：“……”
白子谞一边等车排队一边给奶奶发了二百块钱微信红包。发完一看，乔瑾那边给他发来一条信息，说是有时间想请他吃饭。
高三学生哪有时间出去吃饭？一想到要学的那些内容，白子谞发过去一张叹气的表情：得学习。吃饭就算了，周日晚上还得去帮您还债。
乔瑾：？
白子谞：您身上的怨气是除了，但根源没解决。以后符上的法力一散还是会生病。周日我还有点休息时间，去办这件事。
乔瑾两天两宿加一起一共只咳了不到三十次。三十次，听起来也不少，可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数。他已经充分认识到白子谞不是骗子。就连他的同事们都看出他与以往大大不同。
这说明什么？说明白子谞的方法确实管用！
“乔组长，您说的真的假的？”管用是管用，但研发组的组员显然都不迷信，问乔瑾，“您不是逗我们吧？”
“这种事我能开玩笑吗？咱们是做研究的，我要是没亲测得出实际结论哪里敢说？”乔瑾哭笑不得，“而且是你们自己看出来我气色突然变好了，可不是我说的啊。”
“乖乖，这是哪里的高人啊。”副组长道，“那就只看病吗？还是别的也能看？”
“看相算命好像都行。”
“要不您也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吧？我老公跟我公公婆婆最近总想开一家早餐店，就一直犹豫不决。我也帮他们算算。”
“那我得先问问，这人挺忙的。”高三学生的时间太宝贵，乔瑾现在都觉得自己是积了大德才能有认识白子谞的机会，可不敢乱给人牵线办事。于是直到中午，乔瑾才再次给白子谞发信息说有人想算命的事，寻思也许中午午休时白子谞能回。
白子谞没回。
同华高中校规第十三条：带手机的学生进教室手机必须上交，放学的时候才能取走。
乔瑾发信息的时候白子谞正在办公室里被班主任问话。起因是：两天过去了，可之前那四套卷子白子谞一套没补，白天新做的卷子也没有发挥出正常水平。准确度倒是跟平时差不多，可答题量少得可怜，基本只答了选择题。
“以你的能力和速度，这几套卷子不可能做成这样。”储静担忧道，“什么原因能不能跟老师说说？”
“前几天被我后妈打了。”白子谞脸不红心不跳地露出手上的抓伤，“当时手和手臂受伤挺严重，到现在也没好利索，写字就有点受影响。”
“那去没去医院看？你爸知道这事吗？”白子谞家里的事储静知晓，听得直恼火。执教二十年，最烦的就是这种明明孩子很好却还动不动就伸手的家长！
“没去医院，今天好多了，我爸也知道。”白子谞说道，“谢谢老师关心，我会尽力赶上来的。您放心。”为了让自己的说辞可信，他可是刻意给自己留了很大的“提升”空间，每一科都写得极少。
白子谞的卷子储静自然是看了，不光是数学的，语文跟文综的也看了，确实做的选择题基本都没错。但是需要大量书写答题的都没做。再说白子谞这模样也不像撒谎，于是储静决定先不给白子谞家里打电话。
她曾经给白兴安跟杨芳打过电话。对方那态度，她真觉着不与这两人联系才是对白子谞最好的保护。
“那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及时告诉老师。”
“好的，谢谢老师。”
“谢什么谢，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
白子谞鞠躬离开。出门回教室的路上正好路过学校的荣誉墙。墙上挂着两个巨大的长方形玻璃框，里面全是为本校争过光的学生照片，照片下面是获得的各项荣誉。
白子谞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给人相面。照片虽然没有相本人相得准，毕竟面相也在变。但这两个框里的人都是精英，有特殊的相看价值。
然后他一眼定格在左首第一张照片上。
不是因为这张照片的主人长得比别人好看，也不是因为这人送过他回家，而是因为这人特别占地方。别人要么占列上，要么占列下，这人自己就占了足足一列，因为荣誉多得不占两人的地方根本说不完。
白子谞忍不住抬手比划对方五官。一边比划，一边算。来的那天注意力都在周围的环境上，也没细瞅。现在看，这面相果真得天独厚。
“你做什么？”旁边突然有人问道。白子谞转头看，嚯！正主来了。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觉着你这名字起得不错。”
“是么？”这要是换了别人这么说，君行义一定转身就走。但是白子谞却让他想到了之前的血光之灾，于是问道，“怎么讲？”
“君子行义，不为莫知而止休啊。你这名字有气节。哎你是不是还有弟弟和妹妹？弟弟叫在江或者行海，妹妹叫兰芳？”
“你怎么知道？”漆黑的目光里带着一丝防备。《淮南子·说山训》有云：君子行义，不为莫知而止休。兰生幽谷，不为莫服而不芳。舟在江海，不为莫乘而不浮。他叫‘行义’，按理说弟弟可以叫在江，但随了他的“行”字，故名行海。但他极少在学校提及家人。除老师，基本没几个人知道他还有弟弟妹妹，更别说他们叫什么名。
白子谞笑了笑，凑近些小声说：“我会算命啊。看相、测字、看风水，都行。你要算算么？不贵，一次五百。上次你送我回家还帮我付车钱，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算便宜些，收你三百块如何？”
君行义本来有点疑惑，以为白子谞真有些本事，可现在看他这要钱的嘴脸跟街上那些带着八卦牌骗人的大爷大妈也没么区别，笑着说道：“好啊。”
然后翻过手里的卷子，在背面写了一个字送给白子谞——
滚。
白子谞又不瞎，哪里看不出君行义是在嘲讽他？但是他并没有把不快的情绪挂到脸上，反而认真说道：“三点水加个衮服的衮是吧？衮指帝王三公之礼服，亦可代指贵人。贵人近水，那就是说你近期要去河边。不过我建议你别去。看你这字，公衣被拆，此去恐有毁衣破财之忧。”
毁衣破财？
呵，我破你个头！
君行义一边卷卷子一边问：“你知道学校是怎么处分宣扬封建迷信的学生的吗？”
白子谞被夹在高大的身躯和荣誉墙之间，强势的半禁锢令他莫名一怂：“呃，怎、怎么处罚？”
君行义拿起卷筒“咚”的敲在了白子谞的头上：“再敢对我胡说八道一次，你就知道了。”
说完留下呆住的白子谞，头都不回地离开荣誉榜前。
白子谞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个世界对玄学之术的看法，稍稍紧张。但又一想，他三个月就回去了，怕啥？顿时指着君行义的背影凶凶地说道：“不知好歹！有你来求小爷的时候！哼！”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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