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8 章 ...
-
一下午，君行义的心情都有点糟糕。第一次见白子谞时被说有血光之灾，第二次又被说毁衣破财，换谁心情都好不了。但最要的，还是因为白子谞恰巧提到了他不想提的事情。
感觉见了白子谞就没好事。
直到放学君行义的脸都是黑的。到家一看他母亲于婉如冷着一张脸坐在客厅里，似乎就是在等他，不由更加烦躁，几乎是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怎么？”于婉如放下茶杯，却并没打算任他回屋，说道，“现在回家连声招呼都不会跟你妈打了？君行义，你学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君行义沉沉出口气，站在台阶上转身：“妈，我回来了。”
于婉如道：“过来，有事跟你说。”
君行义只好把书包交给佣人，坐到母亲对面。
没想到于婉如又问：“我让你坐了么？”
君行义只好又耐着性子站起身。
两个人此刻的表情都有些难看。明明长得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尤其是眼睛，看着时总会莫名让人觉得有股压力。于婉如却似极为看不惯君行义这个儿子。特别是当她看到君行义站在她对面未等她说什么便把手机拿出来，眉心当场挤作一团，说道：“长辈说话你就拿着个手机在玩？谁这么教你的？”
君行义压抑着烦闷的情绪收起手机。
于婉如见状道：“这周日把时间空出来。权家的女儿明天要从国外回来，周日权家有个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君行义皱眉头，说道：“权家的女儿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去。”
“怎么没关系？权思静那孩子打小就喜欢你。再说两家也算门当户对。现在你们都大了，多走动走动对两家没什么坏处。”
“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想让我以后娶权思静？”君行义道，“妈，我才刚满十八，您不觉得现在就说这些有些过早了吗？”
“过早？对，是早。可你也不想想让事情变成这个局面的到底是谁！”于婉如像是有些失控，突然喊道，“如果不是因为你把你爸气得病倒，咱们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我也不用整天忙着低三下四地应酬！”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是我！”君行义也跟着喊起来，渴望被理解的目光注视着母亲的面容，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我到底要解释多少遍您才肯相信！”
“你让我怎么相信！”于婉如的眼神变得更为凌厉，看着儿子是怀疑、是恨、是仇视。
君行义泄了气似地塌下肩来，无力道：“所以我说什么您都不相信是吧？”
于婉如以沉默作为回应。
君行义突自嘲地一笑，头都不回地走向卧室。
这时隐约听到身后的人说道：“真是跟你那个死姑妈一样，任性又自私！”
任性？自私？
或许吧，君行义一屁股坐到学习桌前唤醒屏幕，心想：毕竟小时候跟姑妈生活了十来年呢。
这时候如果白子谞在，他倒是真想问问了，一个人跟另一个人生活得久了，就一定会像那个人吗？
·
白子谞自然不知道君行义的困境。他放学时取回手机才知道乔瑾又给他发了条微信。
乔瑾说同事想算命。他告诉乔瑾周末可以带同事一起去，还需要买些东西。
·
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各科老师们或许是从储静那听到他胳膊受伤的消息，又或许是白子谞的答题量确实在稳步提升，暂时没有特意找他问答题量不够的原因。
就连后妈杨芳那边都消停好几天，没给他闹出什么新幺蛾子。
周日，白子谞连上六节课，中午十二点半准时放学。
他答应给小丫头买头花戴，小丫头嘴上不说，撕日历撕得特别勤快。今天更是一大早起来，兴致勃勃的。
“你给她买两个结实耐用的就行。”白子有回来之后，奶奶嘱咐道，“赚钱不容易，你上大学的时候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还有那二百块钱奶奶不要。你自己留着，想用点啥买点啥。”
“也行，等我赚更多了再给您。”白子谞确说完牵起妹妹小手，“那我们先出去了奶奶。我带慧慧吃完晚饭之后就去乔奶奶家找您。”
说好了今天去乔家帮乔瑾“还债”去，白子谞打算在外面玩到入夜以后就去。这个时节入夜时间还较早，他大概能跟妹妹在外面停留四个小时。
白子慧高兴得不得了，走路都蹦蹦哒哒的。她从小到大还没跟哥哥出去买过头花呢。奶奶说要先攒钱给哥哥上学，然后再让她去上幼儿园。她想上幼儿园，虽然邻居家的小朋友总是因为上幼儿园哭闹，但她知道，去了幼儿园才有好多可以一起玩的小朋友，也有机会学到很多新知识。
白子谞为了多带妹妹转转，去步行街时拦了一辆出租车。妹妹打出生后坐出租车的次数屈指可数，在车里显得拘谨。白子谞问她：“你想先吃好吃的，还是先买头花？”
白子慧说：“都可以。我听哥哥的。”
白子谞揉了揉小丫头的头。记得奶奶说妹妹中午吃过饭，便决定先带她买衣裳，再买头花。即使是男孩穿的衣裳，妹妹身上穿着的这件也太小了。
白子谞带妹妹进了步行街一家门面颇大的童装店。还多亏了他当导盲犬的时候见识了这个世界的精彩，知道时下的小姑娘该怎么穿。
店员道：“欢迎光临。要给小朋友选衣服吗？”
白子谞：“对，我们自己看看，多谢。”
店员点点头离开。妹妹抓着白子谞的手，有点怯生生的。白子谞看看衣服上的吊牌价格，一件应该还能承受，就让妹妹自己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妹妹看着衣架上琳琅满目的衣服，小声道：“哥哥，我们还是走吧？”
白子谞问：“怎么了？这里的衣服慧慧不喜欢吗？”
白子慧摇头。事实上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漂亮衣服。但是哥哥没回家的时候奶奶就叮嘱过她，不能见什么都想要。也不能多花哥哥的钱。可是刚刚她听到其他买衣服的人说价钱，一件衣服都要一百多块。
她经常跟奶奶去菜市场里买菜。奶奶为了省几毛钱都会和人说半天。她虽然小，但是哥哥教过她一些数学，她知道一百多块钱对他们家来说很多很多。
白子谞活了两世什么人没见过？更何况是个小丫头。打眼一瞄就知道这孩子的心思，说道：“这样吧，今天是哥哥带你出来的，所以哥哥给你挑。”
虽然古代现代流行不同，但小姑娘大都喜欢些粉嫩的颜色，白子谞觉得自己也能挑。
最后，白子谞给妹妹挑了一条粉色毛衣裙，一条连裤袜。裙子是纯棉细线织的，裙摆处罩了三层蓬蓬纱，上面还有一些纱制的小蝴蝶。妹妹穿着走起来那些小蝴蝶翅膀就轻轻闪动，衬得小姑娘格外好看。
两样东西一共二百一十九块。但妹妹高兴，白子谞就买了。但是买完，再去了打车钱，手机里可支配余额就剩下一百出头。
亏得不是大商场，不然这点钱根本不够。
妹妹听到总额的时候也吓一跳。但白子谞及时告诉她：“没事，钱哥哥可以再赚，咱们又不是总买。”
妹妹笑说：“谢谢哥哥。”
白子谞带她出门右转，去隔壁小商品店挑了一捆普通头绳，又买了两对戴花的小夹子。
做完这些，他带妹妹去吃汉堡跟薯条，天也黑了。打车去乔家，正是时候。
同一时间，君行义也在带“妹妹”。不同的是这个“妹妹”不太好带。屋里那么多暖和的地方她不待，非要跑到外面来吹冷风，而且还是在河边。
如果不是自己也刚好不喜欢看着一群陌生人为了利益逢场作戏，君行义绝对不会陪她出来。
权思静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旁边的人。她今晚穿了件淡粉色的一字肩连衣裙，出来的时候虽然披了长款的白貂外套，但是光裸的小腿处依然很冷。可出来都快十分钟了，旁边的人完全没有向她表达任何关怀的意思……
“君行义，我听说你已经保送到G大了是吗？”小姑娘终于忍不住没话找话，说道，“你可真厉害。我听说G大很难考。”
“凑巧赶上了而已，没什么。”
“哦。那你，那你有女朋友吗？”权思静绞着手机挂件问道，“她会不会也和你去同一所学校？”
“没有。”
没有？
是没有女朋友的意思吗？权思静一喜，正要继续问下去，君行义道：“我未来三年的人生规划里没有谈恋爱这一项。”
权思静：“……”
啪！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主人的一个失神用力之下绷断了，掉在地面上又迅速弹了起来。
君行义反应一直比较快，这时几乎本能地弯下腰，伸手去拦截。截住那个圆嘟嘟的胶制小叮当猫。
可也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小叮当猫是截住了，他的衣袖却在过程中发出“刷”的一声。
还没来得及拉拉链的薄羽绒服外套被河边黑色的雕花护栏毛边刮出了一个指长大口。一撮纯白的小羽绒从口子里颤颤巍巍冒出头。
君行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