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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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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乔家给的钱,白子谞就不至于像来的时候那么拮据。他给奶奶转了四千,自己留了一些。他告诉奶奶这四千块钱可以补贴家用,也可以留着等再多一些给妹妹找一家幼儿园。
记忆里幼儿园也有收费高低。白子谞想的是他三个月就得走,也不敢说到底能给这一老一小攒多少,所以让妹妹去一家普通点的幼儿园就行。
奶奶这次没有拒收,算了算自己的劳保,从第二天开始就带着妹妹找合适的幼儿园去了。她当然知道上幼儿园的费用是持续性的,并不是一个月之后就不用管。但她也想好了,孙子说得没错,哪怕上普通的幼儿园也总比在家没人教要好,早学点是点呢。而且有了这四千块钱也帮不少忙。让孙女上了幼儿园,白天她可以做的事情也能变得比原来多一些,也能再赚点。
“我那还有不少我妹小时候看的故事书,要不明天我带来你给你妹妹看?”朱波听到白子谞问他知不知道附近哪有便宜点的幼儿园时说道,“我妹也大了,放家里反正也不看。以前我妈总说要留到我们大了再重温一遍。我的妈,哪有空重温它?光看眼皮子底下的书都要把眼睛看瞎了。”
“那你先问问阿姨,如果可以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白子谞道,“谢谢你了朱波。”
“谢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朱波说完这话暗暗松口气。以前他可不敢说这些。这几天是发现白子谞比之前开朗多了,也没那么敏感他才说的。
说来也奇怪。他发现白子谞自从摔了那一次之后改变不少。原来白子谞特别节省,中午经常连饭都不吃。虽然白子谞嘴上说不饿,但他知道白子谞这么做的原因。而现在,白子谞基本每天都会按时去吃饭,性格也没有以前那么闷了,比之前爱笑爱说许多。
可能真的像老话说的那样,人一经历过生死就会看开了?那天摔得挺吓人的,他现在想起来还一阵头皮发麻。
白子谞对这个心善的同桌很感激。记忆里,这个同桌曾有几次给原主带吃的东西。嘴上说着是家里不小心给带多了,其实就是帮原主带的。而且说话时也会很小心顾及到原主的自尊心,是个品性很好的人。就是嘴有点咧,不是能保守秘密的面相。
白子谞转头,看看窗外的景色休息休息眼睛。
今天食堂有红烧肉卤蛋,他有点吃多了,这会儿正犯困呢。他在犹豫要不要出去。
他们午休时间是一个半小时,其中半小时用来吃饭,剩下的时间有一部分人会睡一觉补补体力,还有一部分出去活动活动。也有一部分分秒必争,吃完回来继续学习。这会儿学习的补觉的都挺多。
当当。
白子谞的眼皮马上要阖上了,门口突然响起扣门声。接着白子谞就听到有人叫他名。他抬头,发现是君行义。
这下班里的大部分人都精神了,包括白子谞。不过也能理解。君行义是学校风云人物。这位不仅长得帅气,文化课和体育各项全能,据说还会弹钢琴。这样的人谁不好奇?高三生确实很忙,但是再忙也会有一点八卦之心。
大家更好奇的是,这样的人来找白子谞做什么?
君行义旁若无人地问道:“有时间么?出来聊两句。”
数十道目光全都扭向白子谞。而白子谞想起先前的威胁,撑着下巴说道:“不好意思,没空。”
你还挺记仇。君行义用舌尖顶了顶腮:“一个字抵三个呢?”
一个字抵三个那就是一字一千五?白子谞二话不说起身走出去:“说吧,聊什么?”
走廊里原本有聊天的,有背书的,此时也都悄悄转头。君行义说:“这里不方便,出去说。”
外面下雪了,白子谞并不太想出去。但是一千五啊!还有君行义身上的仙神之气对他来说确实有很强的吸引力。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谁家里不供神佛还能被仙神之气环绕。就是供,那也是极小的概率。连他们这种常年与神佛借法力的人都很难沾点仙神之气。君行义这人真是太奇怪了。
白子谞回教室取外套,两人出了教学楼。
外面风大得很,哪怕离着一臂远说话都要很大声,不然根本听不清。君行义只好把人带到体育馆说。
这个时间体育馆开着,已经有吃完饭的体育生到场开始打球。君行义是保送生,上不上课老师也不说什么,经常到体育馆来。有时候打球,有时候就坐在看台上。他跟大多数体育生们关系都不错。这个时间还没有进入正式训练时间,有人看到他来,招呼道:“义哥,怎么才来啊?”
君行义道:“有事。今天不打,你们玩儿。”
一群高大的体育生们看了看君行义旁边的“小朋友”。
有视力欠佳的问道:“个这么小,男的女的?”
视力好的说:“男的。不过看着挺面生。义哥身边什么时候多这么个朋友了?”这人问另一个男生:“曹俊,那人是你们一班的么?”
曹俊也是一脸懵。他不是体育生,就是吃完饭过来趁着这伙人没开始正式训练的时候一起玩玩放松放松。本来他也叫了君行义。他跟君行义是连着六年的中学同学,关系一直很铁。他以为今天君行义也会来打球。没想到他刚开口,这人说有点事,今天不打了。结果就这事?
这人谁啊?
曹俊摇头:“不是一班的。”
一圈人面面相觑,不意外地从对方眼底看到疑惑。
君行义这时带着白子谞在看台上坐下来,方圆十米没人。学校管得严,没特殊安排的时候体育馆不允许学生随意进出,因此除了体育老师跟体育生,也就君行义跟曹俊这种跟老师混得脸熟的才能进。白子谞是借了君行义的光,要不这个时间也进不来。
“你还挺会找地方。”白子谞被冷风一激,本来没了困意,一进温暖的体育馆又迷糊了,打个哈欠道,“想算什么这回可以说了吧?”
“你真会看相测字?”
“你不是免费体验过了么?不准你也不会来找我。”白子谞笑得跟狐狸似的,“要不要买个套餐啊?一次性购买十次或以上服务可以打八折,还免费赠送一个价值三百块钱的平安符。怎么样?买么?”
他昨天带妹妹去吃KFC的时候看到的。套餐比零买要合算,很多人都认可。他和妹妹也买了。真是不得不说奸商哪个时代都有!
“不买。”君行义说,“不是说命这东西越算越薄?你再帮我测一个字就行。如果准,给你两千。”
“行,你写。我这没纸笔。”
“一个字两千还不提供纸笔?服务行业的精神呢?”
“爱算不算。”白子谞拢了拢羽绒服,一副不算拉倒的样子。
“行,你牛B。”君行义起身道,“你给我坐这等着。”
曹俊打球的心思都没了,就想着晚点儿那两人分开之后他去问问哥们儿,那人到底是谁。可两人好不容易分开了,他哥们儿去体育老师那儿借了入场登记用的笔跟纸,又回去了。
君行义把纸放在椅子上,略一犹豫之后写下个“亲”。
白子谞问:“测什么?”
君行义:“不说不行?上次我没说你不也讲得头头是道?”
白子谞坐直了,看了眼君行义:“亲,立木之相。正所谓立木顶万物,你问的是你家的顶梁柱吧?你祖父或者你父亲?”
君行义内心吃惊。他原本想写的正是“父”字,觉得太明显才临落笔改成“亲”。他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嗯,我爸。”
白子谞说道:“那惨了。立木之上,往往伴随着危机。你父亲目前境况不佳。亲字缺斤不成新。斤又可理解成五行中的金,代指秋季。你父亲莫不是秋季患病?”
君行义深深看着白子谞的眼睛。他爸就是秋季昏迷之后再也没醒来。可这事白子谞不可能事先知道。他爸事发之后未免股价受影响,他家里对这事一直瞒得很紧。直到瞒不住了才对外说是入冬之后犯了心疾。他忍不住问道:“那你能不能算出他什么时候能好?”
白子谞指着字:“刚刚不是说了?亲字缺斤不成新,那即是说,亲字遇斤便成新。到了秋季他自然会醒。”
“今年秋季?”
“这可不好说。你看你写的这个亲,撇与竖勾连成折,捺有回锋指向字本身,而且你这笔锋还极其锋利,这说明你父亲手足不睦,会趁他危重动干戈。”
君行义沉默,脸上罕见的现出急躁的情绪。
他完全没料到白子谞能算出这么多。他来的时候想过,只要这次白子谞说得不准,那之前的两次就是巧合,他以后也不用再去猜测之前那些到底是不是白子谞靠本事算出来的。
结果这次又算对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巧合太多,那就不是巧合。
退一步说,就算前面那些都是蒙的,手足不睦呢?他爸在家里行二,上有一兄,下有一弟。这对叔伯平日里都装得跟个人似的。可他爸倒下之后真面目就露出来了,没一个不觊觎他爸的位置,而这也是他妈妈认为处境被动的最大原因。
想起母亲,君行义又想到昨夜里回去时她愤怒的样子。如果目光能杀人,他大约早死了千百回了。
“有什么能解决的方法没有?”君行义问道。
“那就要看你了啊。”
“什么意思?”君行义没太懂。他觉得白子谞并不是单纯想跟他要钱。
“你会写‘亲’的繁体字么?”白子谞问。
君行义还真会,在“亲”字旁边写了个“親”。白子谞指着“目”和“儿”说:“目儿,看儿子。于你父亲而言就是看你,懂了吗?最终你父亲能不能醒,要看你接下来怎么做。”白子谞起身说:“还有其他问题么?没有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君行义匆忙之下拉住白子谞,“这件事别告诉任何人。还有放学记得等我。”顿了顿,“加个微信给你转钱。”
“知道。”他还想问问君行义最近都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看看能不能弄清君行义的仙神气来源。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见君行义的父亲。当然不是现在。现在嘛,让这人知道他真的会看相测字就行。
白子谞拍拍君行义,示意他松开。君行义回过神,放下手,视线也跟着收回来,心里有些乱。
乓。
曹俊手里的篮球掉在了地上。他视力不错,打球的时候就时不时看着看台上的哥们儿呢。这哥们儿自打坐上看台,那头就跟不会转弯了似的,一次都没往台下看过,眼睛都快粘那个“小朋友”身上了。
事实上他们刚才打球都没用心,毕竟八卦之心人人皆有。然后他们此刻都觉得,学霸好像是求爱不得……
曹俊干脆不打球了,跟朋友们说一声,跑到君行义旁边。君行义一看是他,也没特意防备。
于是曹俊就看见了他哥们儿在纸上写了个“亲”,还有“親”。那锐气十足的笔锋他绝不会认错。
一个男生给另一个男生写“亲親”?
君行义后知后觉纸上的字有些暧昧,赶紧握成一团揣进兜里:“你那是什么表情?”
曹俊纠结地看着藏有“亲親”的裤兜:“好奇我是不是即将有个男嫂子的表情。”
君行义道:“打球打傻了?!”
曹俊疑惑道:“那他是谁啊?咱俩都认识六年了,我还从没见过你主动去抓别人手腕。”
君行义:“谁都不是,交易而已。”
曹俊发现好哥们儿目光有些闪躲,挑了挑眉峰:“哦。那他手软不软?”
君行义想都不想地说:“嗯。”
曹俊心想我呸!还说不是男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