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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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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午,白子谞不停打喷嚏,跟过敏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打得朱波都受不了了,转头说:“肯定是因为你中午跟学神爸爸出去,看到你们的人都议论你呢。”
白子谞心说这年月喜欢认爹的咋这么多?懒洋洋道:“议论也是议论他,我有什么好议论的?”用现代的话说,他就是五班的一个小透明,没财,没才,没身高。就颜值还可。可这年月,光有颜值没身高也不行啊!
今天去体育馆,看到那一群人高马大的,可把他羡慕死了。偏他两世哪一世身高都不算高。
他觉得男生怎么着也得有一米七五七六,可事实是他只有一米七。在古代也就罢了,在这营养过剩人均高个的高中时代还能这么矮,郁闷死了。
晚饭白子谞不得不给自己再加两个菜,多添一次米饭。他跟饭菜有仇似的狼吞虎咽,吃完把嘴一抹,问朱波:“你知道晚上哪有剪头发的地方么?”
说来有点心酸。因为原主自卑,平时极少说话,跟同学们的关系也都处得很淡。也就同桌朱波是个能说上几句话的人,所以一有问题白子谞居然都没想过问别人。就连吃饭,大多数时候也是朱波叫他,班里其他同学都不太跟他说话。
“市中心肯定有。咱们这附近有倒是也有。但咱们十点半放学,不知道营不营业了,”朱波问道,“你要剪头发?”
“嗯。”白子谞摸摸头发。他的头发现在已经过了耳朵。要是过肩了依他脾气他都可以不剪了,管别人怎么看,他高兴就行。反正长发他也是习惯的。可现在长不长短不短,看着傻乎乎的,很影响他的容貌。原主为了省些钱,头发都是在家里奶奶给剪。钱确实是省了,这可发型看着也真是着恼。
“我看你还是等周末再去吧。”朱波知道,白子谞坐的公交车基本等他们放学出去只剩下最后一班了,如果剪了头发肯定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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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义,晚上撸串去不去?”晚自习值班老师刚出去,曹俊就瞄上了君行义,兴致勃勃说道,“我和宋昭,还有元浩。”
“不去。”君行义想都不想说道,“晚上有事。”
“有什么事啊?元浩都跟人订好位置了,我们去了就能吃现成的,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反正回去也得吃宵夜。”
“真有事。”
“你该不会是……”曹俊瞅瞅左右,干脆走过去,小声道,“你该不会是又要去找那个小朋友吧?”
“什么小朋友?”
“就是那个‘亲親’啊!”
“都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君行义把书包往肩上一甩,“你们去。改天我请,今晚真有事。”
六年同学,曹俊知道跟他这哥们儿什么脾气。如果同一件事说两次他再不识趣哥们儿该火了。于是他应了声行行行,收拾完东西却还是忍不住跟着看了看。一看,哥们儿出门往左边走了。
他们这一层共有十个班级,他们一班离着右侧的楼梯近,以往都是出去直接往右边走的。君行义往左走,显然不是下楼而是去别的班找人去了。
到底是不是去找小朋友?
曹俊觉着探哥们儿隐私不好,但是以他俩的交情君行义都不说实话,他实在是太好奇了。反正宋昭跟罗元浩所在的班级也得出门往左边走,大不了他一会儿被发现了就说是去找他们!
曹俊借着人群掩护,往十一班方向移动。经过三班的时候看到君行义在五班停下来。不一会儿,先前见过的那位“小朋友”从班级里走了出来,然后跟着君行义一起往左侧的楼梯走去。
之前离着远他没看清。这次离得还算近,他看见这位小朋友长得十分秀气。白白净净的脸蛋,侧面看五官端秀立体,是个美人胚子。身上虽瘦零零,身材比例却不错。腿修长,屁股也翘。就是穿着跟发型太减分了。
难道他哥们儿喜欢这一型?不对,重点不是他认识了多年的哥们儿可能是个同性恋么!
“啥?你说义哥跟别人走了?”罗元浩跟宋昭出来,听到曹俊的话,凶道,“哪个不长眼的敢跟咱们抢!”
“握日,你说话别总跟土匪似的行么?唾沫星子都他妈喷我脸上了!”曹俊觉着罗元浩说话的声量都快把他耳朵震聋了。
罗元浩这小子,打从被隔壁学校的找茬,让君行义路过时帮了一次之后,这人就认准君行义是他哥。君行义指西绝不打东,君行义要说方便面是直的,这小子都得说这世界本就没有弯的方便面。他但凡发现什么好吃的一定是第一个找君行义去尝。今天说的串店也是他订的位置。这人的特点就是嗓门儿大,爱吃,讲义气。
宋昭看曹俊的表情,猜道:“不会是今天你们在体育馆里看见的那个人吧?”
曹俊:“你怎么知道?”
宋昭说:“我们班麦子说的。”
麦子叫麦涛,是个体育生,中午确实也在体育馆打球,看见“小朋友”不稀奇。曹俊点头:“就是他,五班的。我刚刚已经跟人打听过了,这小子叫什么白子谞。上周行义不是被五班老储抓壮劳力去送个人么?送的就是这小子。”
罗元浩:“靠,那怎么着?今晚又要送?”
宋昭:“应该不是。走吧,咱们先过去,路上再给义哥发信息,他能来自然就来了。”
罗元浩和曹俊都觉得宋昭说得有道理。
大门外,君行义带白子谞上了一辆黑色库里南。两人加了微信,君行义示意司机往白子谞家的位置开,随即给白子谞转了三千块钱酬金。其中两千是白天测的“亲”字的部分,五百是之前测的“滚”字的部分。还有五百君行义说还有个问题想问。
白子谞收下来,揉揉眼,在手机里问道:问什么?
大约是不想让司机听到,君行义先提议的在手机里聊,所以白子谞也没出声。两人坐在后座,点了静音之后你一句我一句,聊了不到十分钟,白子谞明白君行义的意思了。
君行义这次不想测字,想算命。但算的不是君行义本人的命,而是君行义他父亲的命。
君行义直接给了白子谞父亲的出生时辰。白子谞的手在暗处掐指算算,继续用信息回复道:你父亲这命相很奇怪。
君行义:哪里奇怪?
白子谞:我之前测字,说他秋季患病,境况不佳。如今算来,境况不佳倒是没错,秋季出问题也没错,但“患病”的说法似乎不太准确。他这几年命里不该有健康方面的问题。你父亲之前身体应该很不错吧?
君行义:对。他每年都体检,而且还有健身的习惯。除了偶尔失眠,就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别的问题。
白子谞:我能见见他么?
君行义:……
白子谞转首看看,继续打字:不方便就当我没说。我只是好奇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病了。
君行义: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司机这时说道:“大少爷,您看停在前面可以吗?”
车子马上就能开到文坛小区。君行义说可以,司机便在过了红绿灯后停在路边。他本以为是送了人就离开,没想到他家大少爷也跟着下了车。
君行义对司机说:“找个地方等我一会儿。”
“好的大少爷。”
“干嘛?”白子谞道,“送到这就够意思了,还想送到家门口?”
“你想多了。不想把车里弄上烟味而已。”君行义取了支烟出来,“抽么?”
“不抽。”白子谞看着打火机上的火苗,心说这玩意儿真比火折子方便很多,要是以后能给他大哥二哥带回去几个就好了,免得他们夜里出门不方便打火。他说道:“我还以为你们学霸都不抽烟呢。”
“以前抽得很少,近几个月才多的。”君行义说,“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好奇我父亲是不是真的生病’?”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世上不是所有人失去意识都是因为疾病,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比如?”
“失魂、丢魄、入邪梦,或者一些诅咒。但后两者应该不是你父亲遇到的问题。说到这……”白子谞轻轻触了一下君行义身上的一处光点,“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
“上次你跟我说你家不供神佛。那你有没有去过道观或寺庙之类的地方?有没有敬过神或者拜过佛?”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身上有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白子谞看着君行义的身体。从他第一次见到这人时这人身上就浮着淡金色的气,就像无数的小星星,直闪闪发光,“你平时就没觉着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其他异样吗?”
“没有。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君行义忍不住咬了下烟头,压下心中的怪异感。
什么东西是白子谞能看见,寻常人看不见的?这要是换个人跟他这么说他绝对第一时间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可是白子谞说,总觉得他身上可能真有什么。
“是一种气。但具体是怎么来的我目前也说不清楚。”白子谞看着“小星星”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目前看来对你也没有什么坏影响。”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紧张?”
“不紧张么?不紧张就好。”白子谞道,“最后一个问题,你头发在哪剪的?方便的话告诉我一下。”他看来看去,最近看的这些人里就君行义的发型最合他眼。不像有的学生还烫了一下,也没觉得好看在哪。君行义的头发应该只是剪过,却剪得英气十足,衬得眉眼锐气有神,是他喜欢的类型。
“一会儿微信里介绍给你。还有,你在车里说的问题,我考虑考虑。”
白子谞想了想车里什么问题,忆起是说见君行义父亲的事,点点头:“行,那我上楼了,再见。”
君行义随性地抬了下手,把烟摁灭进小区垃圾筒。
想到要见父亲,手里的烟盒不自觉被捏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