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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下偷听 祁延:“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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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延:“看来找水蓟草是刻不容缓了,这兰幽谷很大,现在我们分头寻找,找到之后以烟花为号。”
裴郗:“只能如此了,那我们兵分三路,我与闻渠一路,大哥一路,首辅大人与齐公子一路。府兵也分为三路,护丞相大人与大哥安危。”
祁羡与裴遇心中都十分清楚,这府兵明为护卫,实为监视,所有的府兵俱是裴郗的人,带上才是真正的危机。
太子见染闻渠中毒,心下担心不已,这府兵若在实在麻烦,便道:“丞相大人与祁公子皆武功高强,府兵反而成了累赘,本太子自幼习武,也自是无需这府兵,只是大哥不懂医术,也不知这水蓟草模样,三弟医术精湛,祁公子也是一代神医,染姑娘对水蓟草颇为了解,三弟若是信得过大哥,可让染姑娘与我一路,大哥自是会护她周全。”
裴郗:“大哥此言差矣,是三弟考虑欠佳,既已如此,那闻渠便有劳大哥费心了。”
十一在一旁的灌木丛中偷听,暗自思量,接下来只要跟着祁延与祁羡即可。
接着伸手去抓旁边的梁顾初,却是不小心摸到了对方的脸。十一发誓,当时自己也是很惊慌的,小顾初一直跟着自己,每次都会在自己一伸手就能握住他衣袖的位置,鬼知道这次他靠那么近。
许言均真是没想到身边这姑娘胆子这么大,将他身边碍眼的小子迷晕在马车上之后,便刻意伪装待在她身旁,所幸姑娘话不多,便轻易装到了现在,谁知她会突然伸出手摸自己的脸,许言均全身一僵,一时完全忘了动作。
流光公子觉得自己心跳得快极了,屏住呼吸,他想他得等姑娘自己拿下去。谁知姑娘非但没拿下去,反倒到处摸他的脸。
“小顾初,你到底是怎么保养的,你这皮肤触感也太好了吧,虽然我看不见,但你这皮肤绝对是吹弹可破级别的,你这一点都不合理呀,小顾初,说实话,你少主我嫉妒你了。”
说完还不甘心,最后又捏了捏她爱不释手的脸颊才悻悻然收回手。
许言均十分庆幸现在是晚上,而且只有自己与姑娘,因为他觉得自己的脸肯定红透了,他现在感到脸很烫,好像她摸过的地方更是格外的烫,体温莫名升高。
他悄悄看她,见她用摸过自己脸的手碰了碰她的脸,像是非要对比出谁的皮肤更胜一筹似的,越发觉得口干舌燥。
却又想着她刚刚叫自己小顾初,心想要是今日自己不在这儿,那她稚嫩柔软的手就会碰那个碍眼的男人了。
心里一阵发酸发苦,忍不住开口:“你总是与他这般亲近吗?”
十一不断告诉自己没什么,可是耳朵却悄悄红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个人换成了许言均,自己就会变得心猿意马起来。
她强装镇定,想装作若无其事的回答他的问题,却发现自己乍然听到他的声音,一时间手足无措,完全没听清他到底说了什么,又不好胡乱回答,只好反问他:
“许公子怎会在此,小顾初呢?”
许言均见她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谈,又一开口便关心其他男人,心下莫名烦闷不已。
“十一姑娘甚是有趣,你的护卫,许某又怎么会知道,言均只是见姑娘独自一人待在林中,放心不下才跟过来罢了,谁知言均一走近,你便抓住言均的衣袖,让我带你到此。言均真的很是无辜啊。”
十一觉得事有蹊跷,却突然想到,得赶紧跟着祁羡,梁顾初武功高强,断不会有事,当务之急是不可将祁羡跟丢。
十一:“许公子,他们已经走了,快带我跟上祁羡。”
许言均想,让我带我便带,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何况自己还从来没有遇到过用这般命令的口吻,吩咐自己办事的,况且自己与姑娘还不算熟吧,那我委婉的拒绝她的请求也是很正常的。
“抱歉,十一姑娘,言均还有要事在身,恐怕,,,,,,”
许言均一顿,只感到衣袖一沉,低头一看,是姑娘已经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衣袖,看她小小的,白白的手,拇指与食指紧紧的捻住了自己的衣袖,又扯了扯,示意自己赶紧走。
???姑娘这么自来熟真的好吗,剩下的话到了口中,却是怎么都吐不出来。算了算了,姑娘再坚毅聪慧,毕竟也不过只十五岁,要是被直接拒绝肯定会伤了她的自尊心,还是勉为其难答应她算了。
“恐怕,,,,,,恐怕要事已经有人解决了,那为了维系好我们的盟约关系,走吧。”
许言均神色未变,淡淡的补充:“抓紧了。”
裴遇与染闻渠一路西行。
染闻渠见已行了一段时间,又观四下无人,这才跪下请罪。
“太子殿下恕罪,属下不应擅自行动,今日若是事成,殿下以后可安枕太子之位,若是事败,属下也会全力担下此事,殿下尽可放心。”
夜里寒凉,裴遇束在身后的手微动,他想扶她起身,却又作罢。
“你不是行事如此莽撞之人,为何突然要瞒着我布下此局,你潜伏在三殿下身边三年,毫无破绽,你应该很清楚,你只需负责传递消息即可,能牵制住他的感情已是意外之喜,为何如此沉不住气?”
裴遇语气僵硬,显然已经动怒。
“殿下明鉴,从殿下将闻渠将潮湖中救起的那刻起,属下便已是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之人,属下这些年暗查发现,三殿下名为悬壶济世,实则借行医之便,结党营私,静妃近些年也越发得宠,殿下,切勿再心慈手软,唯有彻底将三殿下除去,才能永绝后患。”
裴遇一时无言,裴郗自然留不得,只是若是操之过急,反倒会适得其反,更何况自己不想她如此冒险行事。
裴遇:“所有人的毒都是你下的?”
“回禀殿下,是,但是有一个人并未中毒。那便是丞相大人身边的祁公子,他自小被丞相大人收养,医术远在我之上,给他下毒也并非不行,但是留着他益处更多。”
“你想借机离间丞相与祁公子,闻渠,你想得太简单了。祁公子与丞相一同长大,他们二人的关系不是那么容易离间的。”
“殿下,离间并非重点,水蓟草极难寻,属下下的量极重,何况今夜属下引着他们赶路,毒素蔓延加快,属下是要他们有来无回。”
染闻渠说完,又呈上解药。
“给殿下下药实属权宜之计,望殿下恕罪。”
裴遇服下解药,看着这个为了自己机关算尽的姑娘,他想说的话很多,最终也只说了一句:“记得留着自己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