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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祁延 太子殿下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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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远远走来,不理会其他人,只看着这队伍中唯一的一抹素白,半晌,缓缓道:“姑娘此言差矣,纵然姑娘能时常独自为三弟采药,这兰幽谷的凶险却是非同小可的,况且姑娘既是三弟的心上人,有任何的闪失三弟自然心疼不已。三弟,若不是今日我微服私访恰巧撞见你带府兵入山,为兄竟是不知你胆子如此之大,兰幽谷之行不容有失,不如三弟派遣部分府兵先行将这位姑娘护送回府。”
太子裴遇与裴郗虽非一母同胞,却是有着几分相似,俱是俊美非凡。裴遇年长两岁,然自出生起便承储君之位,又是唯一的嫡子,身份贵不可言。
“参见太子。”众人齐齐下跪。
裴遇:“大家不必多礼,当务之急是送染姑娘回去,然后尽快寻药才是要紧之事。”
裴郗:“大哥怕是小瞧了闻渠,她精通医术,对百姓所中之毒也颇有研究,于此行定大有益处,臣弟也有自信可以保护好她。”
裴遇看着裴郗眼里的光,百感交集。
那年的深秋总爱飘雨,细雨如丝,却诉不清朝堂风云诡谲,道不尽民间冤仇,更叙不明多少儿女情痴。
潮湖的水是彻骨的寒,潮湖边上,泥泞小路旁,独一棵参天大树在苦苦张望,守望着,祈求着,只盼有一好心人能途经此地,对这水里的姑娘施以援手。
那年的京都格外的冷,水里的女子上山为病重的父亲采药治病,却是惨遭贼人毒手,女子哭着恳求贼人放过自己,却只遭到了屈辱的凌虐,唯一的父亲也离她而去。
水里的女子,便是多年以前的染闻渠,她想,潮湖的水最是澄净,应当是可以洗尽自己的肮脏的。
太子殿下没想到,自己救下的,将会是自己一生魂牵梦萦的人。
裴遇转头欲再说些什么,却见染闻渠睨了自己一眼,心中一动,顿时无言。
裴遇觉得今日的裴郗固执得异常,却是无可奈何,闻渠最是不喜自己以势压人,反正有自己在,她不管想做什么,自己也定是可护她周全的,便不再坚持。
裴遇:“既已如此,那便如三弟所言。”
月上柳梢,裴郗见一行人已行了两个钟头,却完全不见“水蓟草”的踪影。
只好道:“赶路虽是要紧,但是黑暗中在林子中乱窜乃是大忌,我们先暂且原地休息一下,周次,带一部分府兵先行探路。”
祁羡见祁延突然蹲下,用手捻了捻了路旁杂草下的土,神情凝重,便道“怎么了。”
祁延觉得大人已经落入了他们的圈套,若是这染闻渠真是对百姓所中的毒甚是了解,就应知道关键的“水蓟草”性寒凉,根只能生长于潮湿的黄泥,而这路旁的土却又散又干,一眼望去,茫茫无际的均是这种杂草。
证明至少方圆几十里都是这种土,断然不会有“水蓟草”。
“这里不可能会有我们要找的东西,看来为百姓是假,引我们进兰幽谷是真,只是不知背后设局之人,到底是看起来良善仁慈的三皇子,还是只心怀天下的太子殿下。”
祁羡侧耳听着祁延说话,无意间低头看到自己开始发红的指甲,心头一凛。
“祁延,我中毒了。”这与城南贫民窟的百姓中毒的迹象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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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发现魂穿之后拥有金手指的十一。
十一:“小顾初,现在我们刚从兰诘亭出来后不久,调转方向,直接进入兰幽谷南边。”
梁顾初:“少主是想......”
十一:“守株待兔啊。”
十一嘴角微微上扬,玉润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手里的玉佩碎片,丞相大人,别来无恙啊。
马车颠簸行驶,十一想起,在兰幽谷,祁羡将会被一个叫做染闻渠的女子下毒,差点死在她的手里,其实祁羡死在这里也行,但是自己要他背负的,是遗臭万年的骂名。
祁羡确实命大,不过有祁延在他身边,他自然福大命大,这祁延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一直对这阴晴不定的权臣忠心耿耿。
祁延医术十分了得,这姑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给祁羡下毒,到也是个人才。
“少主,附近有人。”
十一一顿,这么快就到了。
“小顾初,将马车停远一点,别叫人发现,然后带我到他们旁边的林子中藏好,我们先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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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延立马拉过的手,细细端详,指甲上红中带白点,又将手搭在祁羡的手腕上,面色沉了下来,语气僵硬。
“大人,你中毒了,你别急,我会帮你找到水蓟草的。”
祁延讲这话时,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吐。
祁羡见他气得眼睛发红,不由得想笑,轻描淡写的说到:“祁延,我没急,是你别急,我相信你。”
转身的时候只是在想,给自己的下毒的人要怎么死才好。
“接下来大人可能会感到全身发软,气闷无力,这毒虽会致死,毒发最短的却也要七天,七天够了,即使找不到水蓟草,祁延也能研制出其他解药。”
祁羡觉得自己今日对三皇子与太子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太子在朝中,可依靠的人只有他母妃一族。
三皇子无心政权,却惯会收买人心,朝中暗暗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他们想笼络自己,葫芦里卖什么药,自己并不感兴趣。这出戏已经变得无趣起来,恕不奉陪了,刚想带着祁延离开,只听得一声女人的惊呼。
染闻渠:“三殿下中毒了,是蓟毒,跟城南贫民窟一样的毒。”
祁延:“大人也中了同样的毒。”
裴遇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甲上的红触目惊心,他只觉得不可置信,看向染闻渠,却见她一心扑在裴郗身上,连余光也没分给自己。
众人纷纷检查自己的手,俱是发现都中了毒,刹时脸色发白。
裴郗推开染闻渠,拉过她的手,果然,她也中毒了。
裴郗:“闻渠也中了毒,看来大家都中了毒,兴许不小心碰到了林中毒草,原来这蓟毒的根源竟是在林中吗?”
祁延心底止不住的发冷,看向自己干干净净的指甲,现在就自己没中毒,看来是想嫁祸了。
他看向成治,发现他恰巧也在看自己,眼神在空气中交汇,祁延抬嘴。
“祁延,先别声张,我说过了,我说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