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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乱局 只要厚着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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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慈悲城彻底溃散前,两人在城中走了一遍,确认没有遗留下的人,花瑛才蹭上花珮的剑回返天灵山。
途中花珮先开口道,“那些人怎么处置?”
“他们的身上都覆了追踪符,长庚会将人妥善安置,最后的烦心事就交由茗瑾去操心吧。”她说的轻描淡写。
花珮笑得开怀,打趣道:“我妹妹如今想得开,也当说门亲事了。”
亲事...花瑛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昭苏他明明不喜欢女人,偏偏喜欢她男装的样子,该怎么办才好?
她又闭上眼睛仔细回想,剧本里真的没有这么一个角色,身份也是迷雾层层,他当真只是桑南隅普通的花魁么?那又为何会随意出现在慈悲城?
他身上的疑问真的很多...
“不是吧?”花珮瞪大了眼睛藏不住笑意,“我的妹妹不会真有心上人了吧?”
“没。”
“那你怎么想这么久?”
花瑛听着她来自胸腔的颤动,笑声爽利没有嘲笑,是真的为花瑛走出白月光的噩梦而开心。
“在想别的事。”
“是在想你藏在山脚木屋的那个脾气很大的美人吧?三哥回去都跟我们说了,人长得高挑,跟茗瑾完全是两个类型,听说醋性很大,不过这样也好,你也该找个肯顾着你些的。”
昭苏当初故意噎人的话,倒阴差阳错成了醋性很大。
没法否认,她刚刚确实在想昭苏。
“什么时候有空领来给四姐看看,我帮你掌掌眼。”身为长辈的客道话,让花珮说完一顿,又补充道,“毕竟也见识过洛九洲,挑些相近的品质还是没问题的,什么甜言蜜语、空口承诺的通通不行。”
“你要看他怎么做,只有落到了实处才是真的,嘴上说的听听就算了。”
“对了,大哥和天姝的婚事订下来了,预计就在一年后,等天姝守丧一过,喜事就张罗起来。”
这次可算换来花瑛一点回应,“丧事?谁出事了?”
“姬老家主。”
花瑛一路沉默地回到了山脚的院落,手还没搭上木门,身后传来泥土踏动的声音,声音不大但让人心烦。
“大人、大人不好了!”白衣弟子急匆匆跑来,“徐师姐回来之后一直昏迷不醒,仙上特意让弟子前来请您。”
“徐楚凤?茗瑾?”
“正是。”他急得汗液顺着发线流下,“您快去看看吧。”
这些乱七八糟的都跟她什么关系?
花瑛转头问他,“药峰做什么的?”
“啊,治病救人,炼丹施针。”小弟子一下就被问懵了。
“那徐楚凤病了为什么不去药峰求医?找我作甚?我会治病么?”
一跟徐楚凤扯上关系,人人脑子都有病。
木门在小弟子眼前重重拍上,“大人,您这样我没法交差啊。”
声音隔着木门传了出去,“你就将我的原话带给茗瑾。”
终于清静了。
花瑛正往里面走,远远就看见她养的水灵灵的大白菜旁边蹲了个暗紫的袍子,握着瓢把给白菜浇水。
是哪个憨憨大中午给她的宝贝白菜浇水?
花瑛正要上前兴师问罪,侧面横穿出两个黑影,殷勤道,“大人您回来了,累不累,坐下喝点茶水。”
他们离着花瑛不远处,椅子上绑了一抹白色,“唔...唔。”
声响太大,紫袍从院落角落站起身。
花瑛这下看清楚了,昭苏、诺白、秦书,凳子上绑着的是白笋,她不在,魔族鸠占鹊巢不说,都要上房揭瓦了。
可真好。
在花瑛眼神威胁下,诺白迅速给白笋松了绑,“其实在下也觉得这样不妥。”
花瑛:“...”
“大人。”白笋除了绳索迅速往花瑛身边靠。
昭苏一个眼神,诺白迅速把人用手上的绳索拦住,动作麻利一气呵成,绳结打得那叫一个利落。
姑娘,想活命么?
想活就离花长使远点。
白笋对于他的挤眉弄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人,他狼子野心、恩将仇报,此次回来定是不怀好意。”白笋被控制住,她仰脸看了眼诺白,“还有这些吃白食的,更是蓄谋已久。”
“秦书。”昭苏淡淡吐出两个字。
一个有四个拳头大的钱袋子被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紧口的璎珞一松,里面全是金叶子。
花瑛看着这个钱袋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她失散多月的钱袋么,“这是我交给邀月阁的赎金吧?”
她看向昭苏:这些金叶子不是用来赎你了么?
迎着花瑛疑惑的目光,昭苏坦然地点点头,“对,你记得这些金叶子花在了谁身上就好。”
为什么?标榜你很值钱么?花瑛快被他气笑了。
昭苏一步步走向她,宽大的袖袍下伸出一只手,隔着布锦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往后院领。
“登徒子,你放开我家大人。”
后院本就没什么独特的景象,除了她种了些植株,其余的地方空荡荡。
入眼就是一片火红,墙上爬满的植物像极了枫叶,叶子的形状却接近于红心,一顶崭新的檀香木小亭子出现在后院的右侧,枝条抽出攀附在亭沿上,旁边钉了一个高架,两条粗实的绳索荡下系住一块木板。
是秋千。
“这种植物叫火烧贝,是魔族特有的一种。”
花瑛:“!!!”你在我的院子种魔族植株,在天灵山脚种,没疯吧?
“你放心,他们看不出端倪,在他们眼中只是普通的树叶。”
昭苏挨着她极近极近,近到她能感知到昭苏的气息,“你看到的火烧贝是什么样的呢?”
低沉的笑声从她的耳边响起,“据说只有种植者的心上人才能看到火烧贝真正的样子。”
花瑛往身侧一躲,她的耳朵一定是红了,被火烧贝烧红的。
眼前是一片火红,热烈又奔放,炙热得能将她灼伤。
亦如这份感情...
“不去试试秋千么?”
“不了。”
她不敢确定那个位子,到底是不是属于她。
“你不喜欢么?”昭苏追问。
魔殿的主卧外就有这样一架秋千,是父君亲手给母后削的,在他的记忆中父君不在的日子母后总坐在上面等,父君总是站在母后身后...
花瑛微微垂眸,是喜欢的。
那种丝丝的甜意萦绕心头。
“你那么不喜欢白笋么?”花瑛试探道。
“你身边总要有人帮衬,等下我会跟秦书他们说,日后善待她。”昭苏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等等,再等等吧,等一切都尘埃落定,花瑛看着他,如果那时你还愿意的话...
院中的惬意的日子过的很快,自从那日花瑛回怼了茗瑾,奇怪的是茗瑾也没再派人为难她,徐楚凤一时间好像真的离开了她的生命。
她自己都能感受到,从慈悲城回来之后自己的变化。
她好像抽中了一根女配签,兢兢业业表演好自己的角色,讽刺的是最后也不见得有什么好下场。
屋外时不时传来两句新鲜的八卦。
她师傅郭予淳炼出了一柄重剑,被男主李傲青择了去,鸣风剑终究还是问世了。
今日顶峰上聚集了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三大世家都派了年轻一辈的人来撑场子,茗瑾仙上早就命人准备了不少魂珠,只等时日一到就打开仙魔大会的擂台,黑云魔气徘徊在天灵山附近,上边的弟子都严阵以待。
屋外的人描绘的惟妙惟肖,好像亲眼见过似的。
其实仙魔大会真正参赛的只有十八人,两边各派九名的精英弟子,阵法会有年龄限制。
不论她在做什么,剧情都还在默默地推进。
早早外面就候了弟子,“长使大人,茗瑾仙上有请。”
花瑛推门一看,本以为只有一名内门弟子,偏偏旁边还站了一位碍眼的人。
不知之前的事情是真的在茗瑾心中雁过无痕,还是隐藏得太好,他此刻就像没事人一样,“阿瑛,先上去吧,不多时魔族魔尊就会领着人抵达,你先和其他人接触一下。”
茗瑾为人君子,没有往院内窥探,可花瑛担心院中的气息被他感知,只好立刻动身。
“风生水起。”铃铛在腕上一响,一柄剑出现在花瑛脚下,她了无其事地掠过茗瑾伸出的手,踏着风生水起扬长而去。
茗瑾缓缓收回手掌,“此次和你一道参与试炼除去山中弟子,有淮竹花氏五公子、天问姬氏新任家主、临水洛氏旁系两位。”
“嗯。”花瑛淡淡给了个回应。
他似也找不到别的话题,“你近来可还好?”
花瑛没出声。
“前些日子,楚凤病了,我着实太忙了些。”
“茗瑾仙上,看路。”
“阿瑛...”
“你们之间的事,日后不用讲与我听,也劳烦您日后唤我全名。”
沉寂笼罩着两人,其余的弟子跟的很远,给两人留足了尴尬的空间。
她又不是两人间的出气筒,一人一套路子,真是烦死。
落到实地上,花瑛默默往前走,就听到一道尖锐讽刺的声音,“你们姬氏举族都是戴罪之身,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
旁侧一人身穿绘制八卦乾坤的水墨袍,发丝在头顶盘得一丝不苟,袖口腰间装饰着圆外方内的铜钱,气宇轩昂开口回呛道:“你一个不懂傀儡术的酒囊饭袋不是也当上了临水洛氏的家主么?只要厚着脸皮,哪里不能出席?这道理还是你教给在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