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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慈悲城（完） 她就没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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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邪气精致的脸庞，苍白病态，嘴唇殷红，穿着一身黑袍，戴着大兜帽遮挡住半只眼睛，嘴角始终上扬。
花瑛浑身绷紧，从他笑出声起就认出了他，书中这样疯癫的角色只有大反派邬渡。
邬渡向来眼高于顶，追寻极致，花瑛实在没想到他会亲自守在慈悲城。
怎么办！大反派要对她这个炮灰下手了，主角团都去哪了？
“吾今日很开心，只因为遇到了一个志趣相投的人”他仰着头倾听着客栈外阴风怒号的凄厉，“你的骨子里，和那些人不一样。”
那你可真是独具慧眼，一眼就看出了她不是什么正面人物，花瑛感叹剧情真会给她挖坑。
“他们的存在只会弄脏了吾的乌托邦，而吾想建立的乌托邦，在那里任何人都不用压抑自己的本性，随心所欲畅快淋漓。”
邬渡想建立的大概是人间屠宰场。
他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花瑛也不敢轻举妄动。
“吾建立的慈悲城可是受了你的启发，日行一件好事，小仙君可还满意？”
他说的大概是阿娇，花瑛很清楚地记起在桑南隅掳走她的禁婆阿娇...但她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做好事，不是没事找事，无病呻吟。”
“不管怎么说，你与吾都在茫茫人海中有了共同的目标。”
邬渡是要拉她入伙成为反派的一员么？其实大可不必，她的剧情快走完了，马上就能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了，花瑛正想着如何婉拒才不会碰触到这疯子的神经...
就听见。
“吾会亲手杀了你，将你的灵魂献祭给乌托邦，完好保留你的躯壳，做成乌托邦内最神圣的人偶，成为乌托邦的象征...”
花瑛：“！！！”可求求你做个人吧。
果然是她想多了，万人迷女主文还是熟悉的配方，大反派怎么可能拿她当个人看，要不是现在她不确定能打过邬渡，她早就动手了，还听人继续胡扯？
“不妥，不妥，吾把你留在乌托邦，吾的亲弟弟那边有些不好交代。”邬渡好像很为难，“啧，也不见得,毕竟他身边已经有小玉了。”
邬渡在说什么？她人还活着呢，能不能说些阳间的话？
“哦，吾忘了。”邬渡看她眉头紧锁，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你一定还不知道吾的亲弟弟是谁吧。”
爱谁谁！
“风声水起。”花瑛淡淡地唤道，如果今天注定要死在这儿，至少要争取一次。
左手腕的铃铛一响，一把体里流动着碧蓝色液体，柄端缠绕着紫色荆棘的刀凝聚在她面前，素手一搭，荆棘缠绕上她的胳膊，发出一声决绝嗡鸣。
银白的刃径直擦过邬渡脸颊，他身子一倾，人是躲了过去，方才的位置上多了一缕发丝。
邬渡弯腰看了看被剑气割伤的头发，剩下的整整齐齐截断在领口处，“吾总劝他要把东西握在自己的手里，他就是不听，竟然放任纵容你到了如今的样子。”他看着花瑛面露惋惜，“有了锋芒再握在手心，可是会伤了自己的手，到时候血痕累累。”
邬渡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不过在他身上发生什么诡异的事都不足为奇。
刀尖再次对准他的心口，锋利的锐气割破了黑色的斗篷，刀口涌出黑烟，被斗篷下伸出的一只苍白的手握住刀刃。
他牢牢地握住往自己的方向一拽，手上却失力一空。
刀体重新破碎成星子，在花瑛的手上凝实成双斧，趁着邬渡一时失神伤到了他的肩头处。
她伤到大反派了？花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邬渡捂着渗血的肩头，大量的黑气从他的指缝渗出，逸散在空气中，他先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他扭头看向受伤的肩膀，指尖缓缓摩挲过伤口，眼角慢慢变弯洋溢着兴奋的笑意。
“有趣、有趣、吾该把你摆在正殿，就是刚刚那个姿势...”
他看着花瑛警惕的眼神，热情地一挥衣袖，一张翠绿的玉石桌横在裂开的沟壑上，桌上摆好一个棋盘，“别紧张，吾只是抽出的一缕残魂覆在了人偶上，想必今日是取不走你的性命了，不妨坐下，来一局棋。”
棋盘上白子剔透，黑子乌漆，错综复杂地摆放在暖玉棋盘上，应当是什么著名的残局。
邬渡这局棋应当是与女主对弈，黑子先行，每下一子都要注入大量灵力，解不开或者灵力耗尽，必死无疑，他根本就没绝了杀花瑛的心思。
“不会。”花瑛言简意赅，她挥了挥手中的斧子，“要不你放我们离开，要么就继续。”
“君子擅棋艺之道，你们山上的茗瑾不是最喜琴棋？”
话正触在花瑛的气管，茗瑾、茗瑾、茗瑾，有完没完，茗瑾喜欢琴棋关她什么事？
“你现在就端上你的棋盘，找茗瑾去下吧。”
一斧子抡开，利落的开山之势，气波层叠向两侧荡去，碎屑簌簌尘灰扬扬，最迅猛的攻势不是朝着邬渡去的，她只想看看能否劈开这城，阵眼是邬渡的残魂，但她还不想与之结仇。
云涛翻滚，气势磅礴，力重千钧，邬渡却偏偏瞬移到了风口浪尖上，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抗下杀机滚滚。
沸涌的风撕破他的衣袖，扭曲他露在袖袍外的胳膊，骨骼在空气中发出“咔咔”刺耳的脆响。
花瑛想收势也来不及了，被锋利处刮连，在客栈顶棚连侧面一堵墙撕裂开一道口子，周围的景象朝着其中旋转波动。
她尽全力的一斧子果然劈开了慈悲城，也顺带了魔尊残魂的一只胳膊。
她就没见过碰瓷这么卖力的！
一道身影从花瑛身后撕裂的口子里钻进同福客栈，诛魔剑阵受到影响也分成两道光柱，那身影极快打扮得花枝招展。
‘花孔雀’搀扶起邬渡，健步一窜顺着另一边的缺口钻了出去。
“花瑛，吾真的记住你了，此次是吾失算，下次，下次一定将你带回碧波涛。”
病态的笑声席卷着花瑛的耳朵，激得人毛骨悚然。
“大人，您没事吧？”
陆陆续续白衣天灵山弟子钻进缺口，请罪道：“弟子一时不查，不知是什么人混进了客栈，视线所见金光闪动，晃瞎人的眼睛。”
“是冯十六将人救走了。”花瑛淡淡道。
他今日特意打扮的金缕耀眼再用云缎光辉一衬，简直像个上好的折光镜，如今这是乌云遮日，若是在日光下，堪比晃瞎人眼的玻璃罩。
只能说这个冯十六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肚子满是花花肠子，这身打扮原本就不是为了赴约，而是为了劫人。
慈悲城阵眼撤离，给本就濒临破碎的阵法幻境致命一击，楼瓦化作飞烟，身体的石化快速消除。
“大人你快看，那些魔兵都不对劲啊。”
长庚所指之处本就呆板的魔兵在城中自燃，模样就像邬渡所说的人偶。
一道红衣快速往花瑛的方向掠过。
花珮站在不远处，似有话要说，她看了看花瑛又看看其余的弟子，开口道：“你们山中有几个弟子在城主府门口昏迷了。”
长庚和悟寻站在队伍最前列，一一辨寻，不等他们查出缺的人，花珮又道：“其中一个穿着粉色的袍子，长的一般丑，你们不快些去看，人要是被什么没名没姓没妻的捡走了，可别怪我没跟你们打招呼。”
红衣女子，性烈如火，说起话来爽快是爽快，就是长的一般丑，听起来不太像形容女子的好话，倒像是积怨已久。
也是，长庚在这修罗场一品，也看出她大概是有话要对长使大人私下说，看队伍里另一个女子自然是不顺眼。
长使大人的桃花还真是旺，他贴心地拍拍悟寻，发号施令道：“众弟子听令，前去城主府与楚凤师妹等人汇合，立即归山，不得有误。”
等人走远了，花珮光明磊落地承认了，“人是我拍晕的，你让我撤离，我能帮你做的也不多，举手之劳不必挂心。”
她就说主角团去哪了，原来是被她四姐拍昏了...
花瑛的内心情感复杂。
“她在山上也与你这般不客气么？”花珮继续问，“茗瑾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当然是护着。
“那是他的事。”
花珮见她不想再提，沉思片刻，“你看到他了么？”
谁？
“你说冯十六？”花瑛小心试探。
“他跟你说，他叫冯十六？这个骗子，现在到处沾花惹草还知道不透露真名了。”花珮眼眸一垂，讥讽自嘲。
“他本是临水洛氏的三公子，我初识他时，他叫洛九洲，我与他年幼便相识，后来他家中变故，出去拜师学艺，他走前说回来便娶我。”花珮的手下意识摩挲腰间的酒葫芦，“我那时真傻，我对他说，他哪也不必去，就算他是个穷光蛋身无分文，我也乐意嫁他，我与他玩笑，问他愿不愿意入赘花家。”
“他还是拒绝了，他说好男儿不能一辈子躲在女人后头，叫我等他，他未来会护我一世平安，许我风光大嫁。”
“我等了，他也回来了，可对曾经许诺的事闭口不提，他的变化太大了，好似变了一个人轻浮又好色。”
眼泪要从眼眶中滴落，花珮一仰头，泪水顺着刚露头的痕迹落回眼眶，她的手拔开葫芦嘴。
“四姐。”花瑛把手搭在了她拿酒葫芦的手上。
“我没事，以后再也不会为那个王八蛋掉一滴眼泪，是我年少看错了人，总不能因为瞎了一回眼就搭上半辈子。”
“只是阿姊不如你通透，如果年少时少学些琴棋书画，我那一鞭子可就不会只在他脸上留下迟早会愈合的伤口，阿姊若是你，定能一鞭抽花他的脸。”
她说的狠，一动手准会不舍得。
冯十六，不，是洛九洲，花瑛总觉得他藏着很多秘密，显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有很多举动没有办法解释。
她不能掺和到两人的感情之中，但有一件事她必须得提醒花珮。
“洛九洲今日救走了魔尊邬渡的残魂。”
如果人是洛家的，事情就更复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