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度空间》红红我我

4、引蛇出洞 得罪江氏没

　　中国人常说，三岁看老。
　　在江辰5岁那年，就可以预见到他之后情圣的风范了。他们家的阿姨每个星期六的早上就会开始准备小孩子吃的零食，然后迎接着小区里一个又一个跑来玩的女孩子们。
　　江辰的妈妈问过他，儿子，这么多女孩子都是来找你玩的，你最喜欢哪一个女孩啊。
　　我每一个都很喜欢。
　　他诚实说道。
　　如果当年他妈妈能教育一句，或许他未来二十年的感情路线都稍微明朗一些。

　　陈江珊5岁那年的某个星期六，她的爸爸第一次把那个女人领回家来。
　　她还依稀记得自己那天开开心心地起床，选了一条粉色的小裙子，还把自己最爱吃的海盐玫瑰味的冰淇淋拿出来，准备送给她的新妈妈。
　　她好瘦好美，眼睛弯弯的，总是笑盈盈的。
　　珊珊，这是梅珍妮阿姨，以后爸爸不在的时候，她会照顾你。你要乖乖听话哦。
　　后来她才发现，那个女人只会在她爸爸面前笑。

　　温雅柔的5岁生日是在中国过的，那也是她第一次遇见简至清。
　　儿童医院里，虽然她没有像其他所有孩子那样在接种疫苗都嚎啕大哭，但是也仅仅抱住妈妈的腿，脸埋进妈妈的衣服外套中。
　　护士姐姐，我一点也不疼哦。
　　小美女，你是混血吧，你真勇敢。
　　被夸了之后，她把眼角的泪努力地憋回去，然后送上一个笑脸。
　　在按住酒精棉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男孩子，面无表情地自己脱下一个袖子，卷起衣服，然后伸出手臂。
　　那个护士姐姐也明显愣住了，抬头看了一眼男孩的爸爸。他爸爸尴尬挠了挠头，推了推他的后背。
　　儿砸，要不……你也走流程哭一个？
　　爸，别闹了。
　　这下气氛更尴尬了，不知道的可能分不清谁是儿子谁是爹了。
　　回想起那个护士姐姐努力憋笑的面容和她未来公公的窘迫，她就觉得既甜蜜又好笑。
　　二十年后，他们的婚礼上，温雅柔的致词里说，她从那时候起就知道，直到生命的尽头，她再也不会遇到这么特别的男孩子。

　　也是相同的那一天，简至清在周六早上被爸爸带去医院接种。
　　那天天气晴朗，平均温度不高但是温差很大，他出门前跟爸爸说要穿个外套，结果他没听，回去的时候就感冒了。
　　回到家他爸爸又被妈妈说了一顿。
　　让你听儿子的你不听，你第一天知道自己脑子没有儿子的好使？
　　他爸爸欲哭无泪，生而为普通人，他很抱歉。有个天才儿子，总是会显得自己蠢一些，罢了罢了。
　　温雅柔曾问过他，那天在接种疫苗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说，5岁的孩子能想什么，无非想的就是接种疫苗明明就是有益的一件事，而那些小孩却把这当做是刑场，所以治病救人最不需要获得的就是患者的同意。
　　她听了愣了至少10秒钟，这这这，这是你5岁想的事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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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周六早上是相当不错的一天，陈江珊好久没有睡的这么香甜了。她怀里的人，软软的，香香的，以至于她即便已经醒来有一会儿了，还是不愿意松手。
　　怀里的人也已经醒来了，试着移动了一下禁锢了自己自由的手臂，一下，两下，却发现死死的，根本移动不开。
　　难道只有把她推醒才行了吗。
　　陈江珊见她想起身，也不再装，闭着眼睛说了句，“早，要一起吃个早饭吗？”
　　“额这，不用了吧……”
　　陈江珊撑起身体，俯视着她的侧脸，“哟，现在这么生分了？你可是说过要带我回家的，而且你是第一个睡在我旁边的女人。”
　　沈白嫣听了这话，耳朵根子一下子红透了。
　　她刚想继续调笑两句，手机却响了起来，是曼莎的来电。
　　她走向床接起电话，“喂，曼莎，周六早上什么事？”
　　不知那头说了些什么，只见陈江珊的脸色越变越难看。
　　“等着我，我马上到。”她撂下这句话，匆匆挂了电话。
　　她走向洗手间，从里面传来声音，“嫣嫣对吧，我现在有点急事。你自己吃早饭吧，冰箱里有煎饼粉，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
　　沈白嫣“哦……好。发生什么事情来了？”
　　“我朋友开车出了个小车祸，没什么大事，但关键是他口语也不行，表达不清楚，人估计就有点暴躁，想要跟警察动手。”
　　她思索片刻说道：“那很麻烦哎，澳洲法律在这方面特别严格，可能会拘留的。”
　　“他要是被拘留了就完蛋了。”她从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收拾干净，脸上虽然没有化妆，但是用了口红提了起色，“我先不跟你说了。”
　　沈白嫣起身戴上自己的框架眼镜，一脸认真坚定，“我跟你一块去，我是法律专业的，没准可以帮上忙。”
　　看着戴上眼镜的她，突然觉得她有些许眼熟，顾不上多想，“好，你赶快，我先去开车，一会儿来车库找我。”

　　只用了十多分钟，陈江珊就跨越了全墨尔本最挤的几条街道来到了警局。
　　曼莎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玩着手机，陆昆汀靠着墙，和他身边的男人对话着。旁边那个人，不是昨晚上的大V领吗，名字叫……于胜。
　　她看了眼表，“怎么回事啊？昨晚上你们不都喝酒了吗，怎么会让江辰开车呢？他今晚上的飞机还赶得上吗？”
　　陆昆汀一幅不慌不忙的样子：“你说说，我们让他开他就开了吗。我们叫车转场的路上，江辰坐在副驾吐车上了。那个司机看了就不爽，用英语骂了他两句吧，江辰那脾气你也知道，一句话都不能吃亏，就跟他吵起来了，最后还上手了，那司机被他一打，就撞上路边停的车了。”
　　她舒了口气，情况好像还没那么糟，比她来的路上预想的要好。至少这事儿可以谈，想要让江辰完全摘干净也并不困难。
　　陆昆汀歪了下脑袋，看到了陈江珊身后的小姑娘，脸上顿时浮现了灿烂的笑容，牙齿在阳光下显得闪亮非凡，“哦？新妹妹啊？珊珊，你朋友吗？”
　　陈江珊眼下才懒得搭理他，让曼莎拉着她进去找警察了。
　　沈白嫣见状也要走进去，却被他一手拦下。
　　他嘲讽一笑，若有若无地露出了瞧不起的神色，“这么着急干嘛。怎么，你是陈江珊请来的帮手啊？”
　　她不做声，看着自己的脚尖。
　　“干嘛呀，一幅我欺负了你的样子。”他伸出手推了她肩头一把。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于胜都看不下去了，拉着他袖子，“气撒人女孩身上干什么。”
　　“要不我冲江辰撒气？”他一改平时没脸没皮的样子，面容阴险又狠厉，“我说别叫陈江珊来你非要叫，这下他肯定能出来了，让他待一晚上都便宜他了。”
　　于胜难以置信旁边还有个人，他怎么就这般口无遮拦。“陆昆汀！”
　　陆昆汀这下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妥了，瞥了眼眼前的沈白嫣，又看了眼于胜。
　　他像捏一颗软柿子一般捏起她的下巴，逼迫着她看向自己，“刚才的话要是说出去，我保证你会死的很惨，听懂了吗？”
　　她嘴唇颤抖着，藏在眼镜背后的眼睛却藏不起恐惧，生理反应吞咽了口水，就像是小鹿被野兽狠狠咬住了脖子一般动弹不得。
　　他松开了手，她才恢复了呼吸。

　　陈江珊在里面和警察交涉了一番，悉知只要车上剩余的三个人能作证是司机先骂的人，然后再出点钱，就问题不大。
　　“那好办啊，曼莎，你们三个做个证，我去给司机一点赔偿。”
　　她脸上有点扭捏，“啊，我……”
　　“曼莎？”她不解。
　　“我……当时睡着了，我没听到这些。”
　　她一脸不可思议，幸亏这些警察听不懂中文，“本来就是做个证啊，有什么关系？”
　　“我没听到，我不做。”
　　“随便你吧，那他们俩也能作证。”
　　站在他们身后的沈白嫣推了推眼镜，说道：“没用的。”
　　陈江珊因为太心急都没有发现沈白嫣来了。
　　“没用的，在一个出租车里的，都会被认定成认识的朋友关系，而要朋友作证的话，必须要三人及以上才能成立。”她在说自己观点的时候，整个人气质都大不相同，“所以只要他们其中一个人不认，就无法作证。”
　　她转头看了一眼曼莎，她鄙夷地回看了她，眼里的“什么东西”四字显露无遗。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她又开口道。
　　这下不止曼莎，连陈江珊的目光都紧紧锁住了她。
　　“走，我们去调取监控。”她一把拉住陈江珊就往往外走。

　　一路拉着她走到车上。
　　“嫣嫣，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调监控也来不及了。江辰今晚要是不走，他会被退学的。”
　　沈白嫣双手放在她耳朵旁边，捂住了她的耳朵。陈江珊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不知所措。
　　“你先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她有点莫名。
　　“不,你如果足够冷静，不会被他们三个人蒙蔽的。”她一字一句地看着她说道。
　　陈江珊愣住了。脑子里反复想着这句话的意思，重复了好几遍，她才勉强听懂沈白嫣字里行间要传达的意思。
　　她见陈江珊目光逐渐恢复往日的沉静，“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她点点头。

　　“某些人哦大老远把江辰叫来澳洲，结果设了这么个破局？”曼莎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最后要是不跳出来拒绝作证，那陈江珊转眼就能把他捞出来你信不信？”
　　陆昆汀拿小拇指扣了扣耳朵。
　　“这下好了，傻子都能看出来我有意要针对江辰了，你觉得陈江珊还会和我做姐妹吗？”
　　陆昆汀被烦的龇牙咧嘴的，“余曼莎，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他妈的要给我涨价！一个爱马仕你就想打发老娘啊？你跟陈江珊在一起的时候给她买了多少东西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指着他鼻子开始破口大骂。
　　“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给你买的少了？滚一边子去。”
　　“行了，你俩别吵了。”于胜紧皱眉头，“反正这下我们也没让他们得逞。只要一直扣着江辰，扣到他美国大学期末考试结束，我们就能打乱江氏的下一季度收购计划。”

　　曼莎提到陈江珊和陆昆汀之前在一起的时候就来气。
　　之前陆昆汀来联系余曼莎的时候，她暗自开心了好一阵。他们两个分手之后，虽然她也不缺追求对象，但是像陆昆汀这样真心和她好的，也没几个，大部分就是看她身材好长得好，把她当个混圈女玩玩而已。得知了陆昆汀和于胜想要扳倒江氏的野心之后，她也就决定帮他一把，介绍他和自己闺蜜认识了，没想到时间越久，看着她和陆昆汀出双入对，她就越来越嫉妒陈江珊。
　　正憋着气，突然跳出了一条陈江珊的短信。
　　‘曼莎，我知道你们的计划了。不论他们给了你条件，我都可以给更多。记住，得罪江氏没好处，你可以任性，但你家禁得起行业打压和封杀吗？你觉得到时候他们俩会救你吗？想清楚后可以来停车场来找我，记住，别让他们发现。’
　　曼莎读完后，脸色想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刚想告诉身边二人，又收到几条。
　　是五六张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来自是她的“前男友”陆昆汀和“好闺蜜”陈江珊吐槽自己的截图。
　　还有一些是陆昆汀和其他男男女女吐槽她的截图，甚至他还把他们在床上的照片发给了其他女孩子。
　　陈江珊此举就是在告诉她，陆昆汀这个人不值得，什么样糟糕的人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余曼莎自己常在这些场合混，早就知道自己有可能会有一天艳照外露。但她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会是自己最爱的那个前男友做出来的。原来自始至终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关起手机，扇了两个巴掌，利落的向停车场走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于胜和骂街的陆昆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