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主的金手指》蔗境

8、器灵 灵止，你看

　　洛乔与林若的关系，并没有随着所谓“联盟”的建立而深入。

　　相反，在这个逼仄狭窄的空间里，尴尬与沉默不断蔓延。

　　洛乔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她找不到一个话题的切入点。与林若探讨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或许是一个好的主意，她也有着极大的优势——譬如掌握着剧情的走向，可这样真的好吗？

　　世界线早已有了巨大的变动，还会像原著那样发展吗林若会不会发觉她的身份会不会像灵止那样利用她，然后再毫不留情地把她抛下？

　　这很符合原著中林若的人设。

　　而她不愿再重蹈覆辙。

　　——主动权，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洛乔思索片刻，对着角落里沉默的林若问道:“你觉得，笠羽真人会怎样利用我们？”

　　林若微微抬起眼，瞟了洛乔一眼。

　　“无非是我的体质。”她说。

　　“那我呢？”洛乔很快接道，“我不过是一只弱小的鬼魂，对立于门派顶端的笠羽真人来说，我有什么价值？”

　　“练成厉鬼，借以驱使？”没等林若反应，她便开始分析下去，“且不说我死时并没带有怨气，成不了厉鬼，笠羽虽不择手段，但于修炼之途还算正派，不屑于鬼术这等三教九流之道。”

　　“把我当做活祭，把灵魂献给邪神同上，笠羽不屑于此。”

　　“那么他会想着拿我做什么呢？”洛乔假意沉思。她看向林若，似乎陷入思维的困境。

　　“炼器。”林若吐出两个字。

　　“你是一个纯净的灵魂，”她补充，“没有怨气，甚至没有鬼气，堪比自然凝聚的灵。把你炼成器灵，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洛乔笑起来:“可惜的是，我有自己的意识。”

　　“这并不难。”林若说，“我想，师父——笠羽他有的是能洗去灵魂的记忆的手段。或者，他可以强制你与他签下主从契约，牢牢禁锢住你的思想，让你臣服。”

　　“那如果我自愿成为器灵的话……”

　　林若生硬地打断她:“是我想错了。”

　　“？”

　　“我不应该与你结盟。”林若的语气冰冷，“你和我，根本不一样。如你所言，你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成为器灵。门派里的器灵的待遇，比你做一只孤魂野鬼好上太多。”

　　也是“炉鼎”这种最底层的存在，无法比拟的。

　　“是我没想到这一层，”她站起来，背对着洛乔就要重新缩回那个角落里，“我们解散吧，你去做你的器灵……”

　　而我——还是那个尘土里无法翻身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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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林若的头上。疼痛一下子把脑海中的激流暗涌翻腾到了明面上——

　　“你是在炫耀，还是挑衅？”林若回过身，看到努力刮起阴风，控制着什么物件砸到林若头上的洛乔。

　　“我不是……”洛乔欲哭无泪，“我是想轻轻拍一下你的肩膀以示安慰的。”可惜控制失了衡。

　　她正了正颜色对上林若满是怒火的双眼:“我才不要解散。”

　　“你——”

　　“谁说我成了器灵，我们就要分道扬镳？”她说，“难道我就不能成为什么超级厉害、地位超高的器灵，然后罩着你吗？”

　　“罩着……我？”林若怒极反笑，“就凭你？我们不过都是笠羽的工具……”

　　“所以我要成为云雾山镇山之宝的器灵。”

　　林若被洛乔的狂妄弄得哑口无言。

　　“不可能的，”她喃喃，“笠羽不会允许的……”

　　这是太过疯狂的幻想。

　　——真的只是“幻想”吗？

　　云雾山的镇山之宝，林若是知道的。据闻那是上界仙人遗留凡世的灵剑，蕴藏着超脱于俗世修行者的灵力。可惜灵剑并不完整，不能发挥全部威力。

　　门派耗费多年建立起一座庞大的聚灵阵，把灵剑养在阵眼，意图凝聚天地之灵，养出新的器灵。可惜上千年过去，新器灵无声无息。

　　自然生成的器灵太过罕见于缓慢，拿一个现成的灵魂炼成器灵，成为了更优的选择。

　　眼前这只鬼魂的狂妄并不是毫无根据。如今魔族势力发展迅猛，门派压力骤增。若想要倚仗灵剑压上魔族一头，器灵至关重要。而适合做器灵的灵魂尤为少见……

　　也许，真的有可能。

　　林若幽幽地说:“镇山之宝的器灵，地位堪比长老。我高攀不起。”

　　“况且，”她又说，“到时的你，权势在手，众星捧月，只是受到一点限制而已，根本没必要再谈什么复仇，什么反叛……一切都没有必要了。”洛乔能感觉到林若的悲观，渗透进了骨子里。

　　这其中有着她和灵止的手笔。

　　“……咳咳。”

　　洛乔清了清嗓子，表情造作、语气浮夸地高声朗诵起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林若怔怔地看着她。

　　“好像那个什么器灵好处是很多啦，”洛乔说，“可是我放荡不羁爱自由。”

　　“噗。”林若笑起来。

　　“你那是什么诗，”她的眼角带着泪花，“没有一点诗意，全是大白话。”

　　洛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可是斐多菲的名句，朴素，却充满哲理。

　　她扑上去给了林若一个触及灵魂的拥抱:“你也值得广阔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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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总算融洽温暖了几分。

　　“如果笠羽要跟我签那个什么主从契约的话，有没有什么办法规避？”洛乔向林若咨询细节。

　　“契约生效的要点，在于束缚契约者的真名。真名与灵魂捆绑，有且只有一个，能够精准且唯一地指向真名的所有者。

　　只有当契约者在契约上签署自己的真名，真名能够对应，契约上的条例才能够生效。

　　至于契约的类型，按照契约双方之间的关系分类，有主从、平等两种。主从契约中，主契约者对从属契约者具有绝对的支配权力，支配权大小以契约内容衡量。平等契约则多是在同伴、恋人之间签署，契约双方平等。笠羽有可能跟你签署的，就是绝对服从于他的主从契约。一旦你签署了你的真名，就绝无办法规避，只能严格执行契约书上的内容。”

　　真名……

　　她的真名，是“洛乔”吗？

　　这个名字指向的是她，还是那个早已丧生的原主“洛乔”？

　　“我们签一个平等的契约吧。”洛乔对林若说。

　　林若看了她一会:“好。”

　　一份文书在空气中慢慢生成，林若熟稔地完成了契约的步骤，随后咬破自己的手指，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最简单的平等契约，”她语气平淡，“不得欺瞒，不得背叛……”

　　洛乔学着她的样子，用指尖勾勒出名字。

　　只是，在名字签完最后一笔，她猛地撕毁了契约书。

　　这个动作太过突然，林若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本就书写于空气中的契约便已化为乌有。

　　“我……签错了。”她说，“再拟一份吧。”

　　林若狐疑地看着她。

　　第二份契约飘到洛乔手中。这回很是顺利，在两人各自签下名字之后，契约书金光大盛。

　　“生效了。”林若说，“但是并没有什么用。一旦笠羽强迫你签订主从契约，这份契约就会失效。”

　　洛乔摇摇头:“不会的。”

　　刚刚她还不能确定，但现在她知道，她与林若的平等契约会一直存在。

　　签订第一份契约时，她心里默念着的是“此世的洛乔”。在名字签完的瞬间，她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属于成功的金光。契约书虽然被她撕毁，但那是一次成功的契约。

　　这意味着，她能够代替此世的“洛乔”，也就是原主进行契约。而且，她并没有感受到来自契约的束缚感。

　　而第二次，才是她真正的名字，来自异世的“洛乔”，穿越而来的洛乔。

　　“呼……”

　　可以借用原主的真名与笠羽签约。

　　成为那柄灵剑的器灵之后，让林若拿着灵剑，挟灵剑以令诸侯，在门派中杀出生天。

　　或者干脆反客为主，让林若成为灵剑持有者，逼迫门派把林若当做下一代继承人培养……

　　“我可真是太机智了。”洛乔拍拍自己聪明的小脑瓜。

　　灵止，你看看，其实没有你，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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