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主的金手指》蔗境

9、认亲 原来随地认

　　聚灵阵内部。

　　满天有些迷茫。

　　在母亲进入笠羽的洞府之后，他在洞府外逡巡许久，迟迟未见她平安归来。

　　踌躇片刻，在被笠羽发现和母亲安危的两难之中，他还是选择了进入笠羽的洞府。

　　然后，在时刻警惕笠羽与担忧母亲的双重心理压迫之下，他成功地在偌大的洞府中迷失了方向。更要命的是，还闯入了这个满是灵气的法阵之中，全身的魔气被压制得毫无反抗之力。

　　他甚至失去了对周围的探知能力。所以直到笠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时，他才恍然发觉，匆忙地隐匿起来。

　　幸而法阵中灵气太浓，他的气息薄弱，笠羽无法准确识别。

　　“聚灵阵建立已有前年，这天地之灵怎么还没出世？”这应该是云雾山中某个长老。

　　“自然灵气的凝聚本就艰难，”笠羽回答，“就算在聚灵阵的帮助下，要培养出器灵，也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多方面加成。”

　　“笠羽真人的意思是，这器灵要出世，时间尚无定论？”

　　“可能下一刻，也可能再一个千年。”

　　长老叹了口气:“门派可等不了再一个千年了。”

　　“本座有一个提议。”笠羽道，“不如直接寻一现成的灵魂，将其炼作器灵。”

　　“此言何如？”

　　“本座近日刚好寻得一个纯净的灵魂，只要……”

　　灵魂满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要将一个魂魄投入所谓的神器之中么？

　　“嘁。”所谓的仙门中人，不过如此。皆是道貌岸然之辈。

　　他意识到自己是误闯入了这所谓的聚灵阵之中。正想着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他的身旁突然响起了小小的一声“嘁”，将他的语气模仿得如出一辙。

　　“！？”

　　满天惊惧，这才发现自己脚边不知何时蹲着一个黑发素衣的小姑娘，团成一团，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嘁。”她又学着他的语气嘬了一声。

　　满天十分娴熟地搂住她的脖子捂住她的嘴:“你是什么人？”

　　小姑娘身上传来十分纯粹的灵气。她咿咿呀呀几声，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动几下，吐出含糊不清的两个字:“妈妈？”

　　“……？？”

　　“妈妈！”小姑娘高兴地提高音量。

　　满天迫不得已把她抱起来，提防着被笠羽他们发现。

　　“不要男妈妈。”他在小姑娘耳边咬牙切齿道。

　　“爸爸！”小姑娘从善如流。

　　“……”

　　这究竟是谁家孩子怎么这么难缠

　　满天抱着小姑娘一边远离笠羽，一边思考。

　　“器灵可能下一刻就出现，也可能要再等上一个千年。”笠羽的话回旋在耳边。

　　“……喂，你不会是器灵吧……”

　　小姑娘快乐地搂住满天的脖子:“爸爸！”

　　“……器灵不都是冰雪聪明的吗……”

　　小姑娘爬上了满天的脊背，致力于把他的头发缠到他额前的犄角上:“爸爸！”

　　终于，在离开了聚灵阵后，满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器灵小姑娘从身上扒拉下来。

　　“别跟着我。”他挤出凶神恶煞的表情，“要不然把你吃了。”

　　“抱！”小姑娘却完全没被他吓到。

　　“……不管你了。”他转身要走。

　　只是还没走出几步，身后的小姑娘就发出响亮的哭声:“不要走！”

　　这个站起来只有三四岁孩童高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朝他飞奔过来，扑进他的怀里，死死攥住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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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死了。”满天揪住她的衣领，提着她向未知的方向而去。

　　许久之后，当洛乔听说了这段历史，感慨道:“原来随地认亲是你们家的传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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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莲塑身不愧是笠羽费尽心力捏造的肉身，没有俗世灵魂的污染，与天地法则间的连接尤为密切。不过很短的时间，灵止就感觉自己已然触碰到上界的门槛。

　　只是他及时收敛了吐纳的气息，截断了与上界灵气的呼应。

　　现在不是回归的时候——他想要去找洛乔。

　　这个念头在他打坐恢复之时盘旋在心头，无论他怎么想去忽视忘却，都难以祛除。

　　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找不到答案。倒是越思索，那个念头越根深蒂固。

　　那便去罢。反正对于现在的灵止而言，整个俗世已经没有了对手。笠羽不再是威胁，行走于门派甚至魔界也不在话下。他虽还未回归，却能在俗世的规则范围之下，动用一些手段。

　　洛乔……

　　这只小女鬼的气息如此独特，稍稍一感受便能找到。灵止召出一片广袤的星盘，轻而易举地在无数星辰中找到了代表她的那一颗。

　　指尖微微一点，正要施法直接降临到她身边之时，变故横生，灵止眼前的星盘骤然碎裂，属于洛乔的那颗星星也归为尘埃。

　　——有什么人，出手干涉了他。

　　一个凌驾于他的存在的人。

　　这个人，来自上界。

　　灵止面色不变，看着破裂的星盘后方显现出的人影。那人却不紧不慢，走到他的面前微微俯首:“灵止尊者。”

　　“我不是什么尊者。”灵止看着他，“我既没有历天劫，也没有踏上天梯，上界使者不必这般称谓。”

　　事情变得棘手了。灵止本以为，在引来天劫之前及时斩断与天地的感应，并不会引起上界的注意。他处理得很是小心，只是终归还是被发现了。

　　上界派遣了使者，阻挠了他寻找洛乔的进程。当然，使者可能并不知道他滞留下界原因为何，只是单纯地制止他离开。

　　至于为何要阻止他离开——

　　“尊者，”使者的语气如死水般，毫无起伏，“您距上界不过一线之隔，为何不引下天劫回归，反试图隐藏气息，滞留下界？”

　　“我不过刚刚恢复，”灵止说，“还未对应劫做好万全之策——推迟不行么？”

　　“尊者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上界一直注视着尊者，”使者缓缓道，“所谓的天劫根本无法对您构成威胁。”

　　“……”灵止沉默片刻，“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是方才您构建的星盘所指向的坐标吗？”使者伸手召出星盘，点亮其中一颗星辰。星星逐渐放大，显现出洛乔的面容。

　　“是她吗？一只没有被地府纳入名册的女鬼？”使者看向灵止，“尊者为何会为她推迟回归？”
　　又是这个问题。他怎么知道不过是一个梗在心头的念头，一个，执念？

　　等等，他已经把洛乔，认做是执念了么？这并不是一个好词。在他们这类人眼中，执念通常与另一种东西划等号——

　　“她是尊者的心魔吗？”使者问道。

　　心魔。

　　一切似乎迎刃而解。

　　洛乔是心魔。是她蛊惑了他，在他无懈可击的心境中埋下陷阱，拖拽着他不让他前进。

　　是这样吗？灵止看着使者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迷茫。

　　“请尊者尽快解决心魔。”使者回应，“上界期待您的回归。”

　　“解决……”

　　“相信您的心中已有抉择。”

　　解决心魔最彻底的方法，便是抹杀。

　　灵止再度唤出星盘，指向那颗熟悉的星辰。

　　要抹杀洛乔，回归上界——他混沌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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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乔有些恍惚地站在聚灵阵内。她的面前，一柄灵剑浮于半空，气势恢宏。只是四周的剑气徒有形而无质，散漫地游荡着。

　　“这便是断月神剑，”她身边的笠羽说道，“传闻其器灵仍在之时，全力一击可撼动三界。”

　　他的语气不无向往。这是个好消息——洛乔暗自盘算，□□对所谓器灵愈加渴望，她的机会就愈大。

　　人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势必不能保持完全的理智。

　　“可惜，”洛乔说，“器灵不在了——你带我来这，应该不只是感叹这些吧器灵……你要我成为器灵么？”

　　笠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果然很聪明。”

　　洛乔心中哀叹:聪明？她哪里聪明了？现在的聪明，不过是身处危机时的挣扎罢了。她要真聪明的话，就不会对灵止那个大骗子那样掏心掏肺……

　　打住。不能再想起灵止了。

　　“所以，”她昂起头，“我会是一个合格的器灵，这样不好么？”

　　笠羽摇摇头:“太聪明……终归会失去控制。”

　　他又冲着洛乔作出了虚抓的动作。洛乔毫无反抗能力被他制住。一股预料之中的力量落在洛乔身上，呼唤着她的真名。

　　果然，笠羽要强行与她结契。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之下，她的真名根本无从隐匿，只能乖乖匍匐于笠羽的真名威压之下。

　　主从契约，达成。甚至由于洛乔的过分弱小，而达到了十分稳固的境地。

　　如果她没有两重真名的话，还真就完全被笠羽控制住了。洛乔察觉到体内与林若的契约并没有消失，便松了口气。她的猜测没有错，利用原主“洛乔”的真名与笠羽结契，并不会影响到她本身。

　　“主……人。”她乖巧地对笠羽说。

　　鬼知道有多么羞耻啊啊啊！这什么中二的称呼啊啊啊啊！

　　笠羽却很是受用，并开始对她下令:“从现在开始，忘掉过去的一切，你只是天地孕育而生的自然之灵，是断月剑新任剑灵。”

　　“断月明白。”洛乔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

　　“那么，去与剑身融合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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