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主的金手指》蔗境

7、流连 索性就在这

　　男主角？那是什么东西？

　　笠羽眉头深锁。但面前的情况告诉他，他没有更多时间去思考这些了。

　　没想到金莲塑身内的存在如此强大，散发出的威压甚至令他有些喘息不过。

　　不过这样并不能让笠羽退缩。不可否认，金莲塑身骤然爆发出的气息很强大，但他隐约感知到这气息并不稳固。那是一个强者——一个并不在巅峰的强者，压制住他的威压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就算他无法敌过，云雾山中的其他真人不可能没有感受到此地的灵气激荡。等他们赶到，在众人联手包围之下，金莲塑身内的人再强大也只能束手就擒。

　　更何况——笠羽收紧手臂——他还有人质在手，并不是没有胜算。只要牵制住那人，等到支援……

　　灵止长身玉立，静静地看着笠羽和他怀中的洛乔。后者一如往常，用熟悉的满怀希冀的眼神看着他，瞳中落满星光。

　　她一直都是这样，依赖他，信任他。不得不说，是个合格的、称职的工具。

　　——可惜了也只能是个工具。

　　灵止轻轻笑了笑，在洛乔期待的目光中，缓缓转身，朝着房间外走去。

　　洛乔愣住:“……灵止？”

　　他为何转身？她明明还在这里，为了给他争取时间，让他完全掌控金莲塑身，她甚至以身为饵，与笠羽周旋。

　　他为什么不来救她？

　　她是那么、那么地信任他……

　　“你要置你的同伴于不顾？”笠羽也有些惊讶。

　　灵止没有停下离开的脚步。

　　“同伴？”他的声音明明很远，却又如此清晰地传到洛乔的耳畔，“我没有同伴。”

　　笠羽感到手中那只小女鬼止不住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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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抛弃为他牺牲的小女鬼，在门派其他人到来之前离开，不得不说，无情却高效。这下子，就连笠羽本人也没有办法阻挡他离去的脚步了。

　　笠羽由衷地敬佩这样的人——他向来自利，却也做不到面前这位这般的干脆果断，毫无留恋。

　　“那么，该拿你怎么办呢？”他看向洛乔，“你被抛弃了啊，真是可怜。”

　　洛乔出神地望着灵止离开的方向，虽然那里再也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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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乔被笠羽收进一个小瓶子里。这里昏暗而狭窄，自然比不上灵止的戒指空间那般惬意自在。
　　她的脑袋有些混沌，嗡鸣不止。

　　被灵止丢下了。

　　毫不留情地丢下了，甚至连“同伴”这样的名号，他都吝啬于施舍给她。

　　她果然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工具人，被用完就丢。

　　“太过分了。”她抱住自己。

　　什么一起成为主角，什么相信他，都是骗取她信任的手段吧。可她偏偏毫无自知地陷了进去，被他的小暧昧撩拨，还乐在其中。

　　她其实和林若没有什么差别，却偏偏还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实际上都是被灵止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工具。

　　“太过分了……”

　　灵止自始至终，考虑的都只有他自己……

　　她正小声啜泣，突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动。

　　不对，是她所处的这个小瓶子晃动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人在外边折腾这只瓶子，只听“哗啦”一声，她的眼前明亮起来。

　　入目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林……若？”

　　“你认得我？”林若站在她面前，脚边散落着一堆碎片。她的神色有些疲倦，不过比起之前在试炼会上那般的歇斯底里冷静了很多。

　　“……久仰大名。”洛乔是灵体状态，并不是“师妹”洛乔的模样，林若不认得也正常。

　　“谢谢你放我出来。”洛乔抹抹眼泪，打量所处的地方，“这里是哪？”

　　“我师父——”林若顿了顿，“笠羽安置他的收藏品的地方。”

　　收藏品。这个形容，倒很贴切。笠羽此人，在原著中还有着“收纳狂魔”的称号。任何他觉得对自身或者门派有利的东西，他都会藏进自己的密室内部，以备不时之需。

　　林若拥有着特殊体质，自然被关了进来。

　　而洛乔，虽然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女鬼，但笠羽觉得，在与他周旋时胡诌的那番话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于是乎也被装瓶密封丢了进来。

　　“你应该清楚自己的处境。”林若直视洛乔，“继续呆在这，只会被笠羽压榨剩余的价值。”

　　洛乔收拾收拾自己破碎的情绪，努力跟上林若：“被压榨啊……”

　　就像灵止对待她那样，毫无自由地被“使用”么……

　　林若看着洛乔无力地坐在地上，眼中毫无生气。这样的眼神——和她自己前世的出奇相似。

　　“你的眼神——真令人厌恶。”林若说，“仿佛你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一样。”

　　她看向洛乔的目光满是嫌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也不想知道。但若是你就这么颓靡下去，你将要面对的，是更大的不幸。”

　　——就如同前世的她一般，被师父亲手送入魔族手中之后，一蹶不振，受尽凌辱，不得反抗。

　　洛乔怔怔地看着林若。后者的眼下虽有厚重青影，面上写满疲惫，但眼中的光亮不熄。

　　这便是重生文中的女主啊，倔强而自信。虽然有过打击，却还是很快地恢复过来了。也只有这样的女主，才能撑起那样苏爽的剧情吧……

　　回想起之前那样大言不惭的说着“要成为女主！”那样的话的她，简直不堪入目。

　　“所以站起来，”林若接着说，“我们不能败在这里。和我联手，我们一起逃出这里。”

　　联手洛乔看着林若朝她伸过来的手，有些恍惚。

　　真是风水轮流转。先前她与灵止一同欺瞒林若，如今林若竟要和她联手。

　　不过有一点林若说得对。她……不能败在这里。

　　“好啊。”洛乔虚握住林若的手。

　　她从地上爬起来，努力对上林若的眼睛：“我们的组合名我都想好啦，就叫复仇者联盟。”

　　林若：“……这是什么鬼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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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云雾山千里之远的某处林间。

　　远离俗世的深山之中的灵气，果然最为纯粹。

　　打坐了一宿的灵止缓缓睁开眼睛。他已经彻底地与金莲塑身完成融合，得以熟练地控制这副躯体。而那些被封印在灵魂中不知多少岁月的灵力，也终于能够外化成为傍身的切实力量。

　　他甚至再度感知到了飘渺的上界。那扇曾经为他敞开过的大门似乎就在眼前，只待他完全恢复，他便能再次叩响——

　　想来过不了多久，上界的使者便会前来迎接他的回归。

　　自始至终，他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复生。而他也确实做到了，只花费了比预想中还要短的时间，甚至没有怎么亲自去动过手……

　　只是这一切，都和一个名字相勾连。

　　洛乔……

　　这几日，他的心底一直呼唤着这个名字，声嘶力竭。

　　他试图遏制，将这个并不重要的名字排除出去，可莫名其妙的，这两个普普通通的字还是在心头不住地盘旋。

　　不过是个踏板罢了。灵止暗自告诫自己，她连同伴也称不上。她是那么弱小，在上界尊者的眼中，不过蝼蚁。

　　虽然她很有趣。

　　虽然她总是把事情往奇怪的方向引导。

　　虽然她……满心满眼里都是他，期盼着他。

　　但也不过是蝼蚁。那样渺小的存在，无法影响他回归上界的决心。

　　最多不过是，他对利用了她，存在着一丝仙者的悲悯？

　　洛乔……

　　可她最后看着他的那个眼神，驻留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由完全的信任，再到震惊，再到悲痛……

　　罢了。

　　灵止的手伸向天空，抓了把虚无的空气，而后无力地垂下。

　　索性就在这世间，多流连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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