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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被灭满门 ...

  •   次日清晨
      无忧坐在院中摇椅上,把玩着手中的请柬:“三日后,还真是个好日子。”
      “尊座……”白魅有些犹疑地开口。
      “说”
      “属下打探到,这赏花宴其实是个……变相的选妃宴。”
      “本座知道。”
      “那您?”
      “三日后,我保夜靖没有选妃的心思,昨晚让你办的事可办好了?”
      “人都派出去了,目前一切顺利,按您要求,都是轻功极好动手利索的,绝不会打草惊蛇。”
      “嗯,后日晚上动手,再用上你会的,隐秘些,利落些。”
      “只杀他一人还是……”
      “满门。”
      无忧淡淡的二字让白魅倒吸一口凉气,不过身为暗风楼的一员,她很快就寻回了思绪:
      “那柳尚书还有个女儿,是楚皇的贵妃。”一个二品尚书之女,能成为楚宫里位分最高,最有可能封后的女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她先留着。”最大的鱼要自己动手才好玩,“还有,记得把现场弄的有意思些,给他们添添乱也好。”
      “属下明白。”

      三日后 楚国皇宫
      无忧百无聊赖地坐在御花园的一座凉亭里,听着那些王公大臣的小姐们谈论着胭脂水粉,琴棋书画。
      突然想到,如若没有十二年前的事,她是不是也同她们一般,天天想着擦什么粉,穿什么衣服,弹什么曲子,嫁什么人,活的平庸却闲适?
      轻轻摇头,像是要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袋,她在想些什么?那些苦难和疼痛仿佛就在昨日,她无路可退,也不必退!
      “贵妃娘娘驾到---”太监尖细而嚣张的声音,好似在向众人宣告主子的得势,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参见贵妃娘娘。”刚刚还叽叽喳喳吵得人头痛的女子们,突然就乖巧了下来,毕恭毕敬地行礼。
      “起来吧。”妩媚而慵懒的声音响起,柳贵妃看了一眼依旧端坐的无忧,以及她身后的白魅,眸光微闪。
      “这是谁家的小姐,好不知礼,见到贵妃娘娘不知道要行礼吗?”柳贵妃身后一个妃子,颇为不愤的开口。
      无忧淡淡地瞟了一眼柳贵妃,并未开口,这是借别人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吗?虽然那庆功宴上没有妃嫔参与,但她不信这柳媚儿猜不出她是谁。
      柳媚儿被无忧瞟的莫名不安,想到她在庆功宴上的所作所为,连忙瞪了那妃子一眼:“住口,”又向无忧道,“姑娘可是暗风楼无忧楼主?”
      “不错。”
      柳贵妃便仿佛释然的一笑:“无忧楼主乃陛下的贵客,自然无需向本宫行礼。”
      无忧觉得这柳贵妃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然而今天她注定是过不好的。
      就在她刚刚宣布皇上下朝后就到之时,夜靖的贴身太监却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向她略施一礼,还未等她说平身,就到了无忧面前。
      “无忧楼主,皇上请您到御书房一趟。”
      无忧挑眉,倒有些疑惑此时夜靖请她做什么,而后起身,拂了拂并不存在的褶皱,慢慢走到柳媚儿面前,深深看了她一眼,以唇道:“慢慢来,下一个就是你了。 ”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轻笑着离去。
      今晚,柳家欠她的,她就要全部拿回来了。

      御书房
      “不知陛下此时叫本座来,有何要事?”无忧略施一礼,四下看了看满地狼藉,显然是夜靖已经狠狠发过一通火了,就自行绕过地上的凌乱,坐在了同在御书房的夜寒对面。
      夜靖端坐在龙椅上,以手扶额:“朕听闻无忧楼主善用毒。”
      “不错。” 无忧轻笑,她知道夜靖喊她来是做什么了,。
      夜靖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户部尚书满门被灭,仵作验尸,除每人一处刀伤外,似乎还有中毒的迹象,但仵作不能确定,所以想请无忧楼主帮个忙。”
      “陛下既然开口了,本座自然不能拒绝。”
      “如此,便有劳了。”夜寒起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无忧挑了挑眉:“夜王也要同去吗?”
      “此案,由本王负责。”夜寒冷冷答道。
      “那便带路吧。”
      见他们二人无多余的话,夜靖微微松了一口气。

      一路出了皇宫,二人皆沉默不语,直至尚书府。
      往日门庭若市的府邸,如今却被人唯恐避之不及。
      尸体已经入棺,但位置已被标明,且其他东西都没被动过。

      无忧在确定身后夜靖的尾巴不在了之后,一边观察一边说道:“王爷刚刚班师回朝就又要忙于办案,真是事忙啊,唔,现场保护的不错,王爷是经常处理这种案件吗?”
      “本王除了练兵打仗,大部分时间反而在江湖度过,事忙谈不上,查案也不过是第一次,只是之前看过类似卷宗罢了,不过无忧楼主,倒似乎对这种案子熟悉得很。”
      无忧闻言一笑:“本座虽没有办案的经验,但本座有……作案的经验。”

      夜寒很明显领会了她的意思,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那依无忧楼主高见,此案……”
      “王爷希望是还是不是?”
      夜寒眸光微闪,并无被人打断的不悦:“希望如何,不希望,又如何?”
      “倘若是杀手做得,这便只能是个无头案了,即便知道了是谁杀的人,也不会知道雇主---这是杀手最起码的信誉。”
      “然后呢?”
      “然后?然后王爷就没法交差了呀。”
      “只是这样?”
      “不然怎样?”
      不然怎样?自然是楚皇加重对夜寒的怀疑了,柳氏是夜靖心腹,在他看来,夜寒嫌疑本就极大,若不能有个结果,或者结果只是个无关痛痒的江湖杀手,他必然都会多想。
      而在夜寒看来,天子脚下,朝中二品重臣,竟然一夕之间被灭满门,还毫无线索吗,查不出元凶,治安问题可见一斑。
      还有更深层的,杀害原因是什么呢?若是私仇还罢了,若不是,那楚国朝堂便已被其他势力插入了,不管是西凉,南越,还是北陵,都令人不悦。
      这些,她是真的没想到,还是也认为此事是他动的手,所以不愿多说?
      一番思量不过是瞬息之间,夜寒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率先向停尸房走去---她来的原因,可是验尸。

      所谓停尸房,只是把尚书府的几间屋子放满尸体后改了个名字而已,侍剑守在其中一间门口,无忧自然而然走了进去---能让侍剑守着,想必里面有她想看到的那人。
      无忧一进门就发出感叹,却不同于正常人的害怕或悲悯:“这么多啊,每一具都要看吗?”
      柳家上下连主带仆至少百余人,这间屋子里只放了柳家人的尸体,其余人的又另占了两间屋子。如果每一具都看的话……她今晚就不必睡了。
      “如果凶手用了毒,自然会是同一种,保险起见,验三具就可以。”

      无忧闻言点头以示赞同,随便掀起一块白布,从袖中取出银针,扎入腹部,一番检验后看向夜寒:“仵作呢?让他进来。”
      夜寒以眼神示意门口的侍剑,仵作不一会儿就进来了,向夜寒施了一礼,看见无忧之时却十分震惊,眼前这女子气度样貌均很是不凡,应当是个大家小姐,然而能对着这众多尸体面不改色,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当然,他更想知道的是,夜王殿下带个女人来做什么?
      “你连砒霜都验不出?”无忧对仵作盯着她半天却不行礼的行为略有不满,语气也冷了些。
      清冷的语气将仵作的思绪拉了回来,思考之后,他明白了这女子来的原因了。
      “啊,回姑娘的话,那个,砒霜下官验出来了。”
      “那为何上报不确定是否中毒?”
      “姑娘请看。”仵作走到最前排中间位置,掀开白布。
      无忧看到那人的脸时,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快意。
      同时想着白魅的确聪明,百余具尸体,仵作可能不会每具都仔细检查,但无论如何一家之主的柳尚书都会是重点检查对象,把手脚做到柳尚书身上,可说是万无一失。

      “这尸体怎么了?”无忧垂下眼帘,以防一直默不作声观察她的夜寒察觉她的心思。
      “姑娘请看。”仵作指向柳尚书的喉部。
      “喉咙溃烂,应当是中毒。”
      “可是……”仵作拿出一根银针,插入腹部,银针完全没有变化。
      无忧微微皱眉:“并不是所以毒药都可以用银针检验的。”
      “但找不出是什么毒。”
      “找出是什么毒很重要吗?”无忧看向夜寒。
      “如果找出来,对破案会有帮助---你也不知道?”
      “暂时不知---折腾了一个上午,王爷不打算请本座吃个饭吗?”
      仵作对于无忧在停尸房里讨论吃饭的问题很是惊讶,相比之下夜寒就淡定得多,只说了句“走吧”便率先走出。

      用完饭后,夜寒去勘察现场,期待发现什么线索,无忧则一个人待在停尸房里。
      她盯着柳尚书的脸,好久好久,突然笑了:“做了那么多事,你女儿飞黄腾达了,你却依旧是个户部尚书,哦,不对,还多了个国丈的头衔,所以你应该还是很喜欢柳媚儿这个闺女的吧?放心,不会等太久,她就会下去陪你了……”
      转眼已近酉时,无忧算了下时候,将一根银针扎入柳尚书喉咙,然后走到门外:“侍剑,去将你家王爷叫来吧。”

      “有发现了?”
      无忧看着紧随夜寒其后的仵作,唇角勾起,看来他还是不信自己,不过迄今为止,她好像也没什么值得他信任的,这真是一件不愉快的事。
      “是有,但对王爷或许算不得好消息,毒药依旧是砒霜。”
      “怎么可能?!”仵作大呼出声。
      无忧瞥了他一眼,将银针拔下递给他:“自己看。”
      “为何之前验不出?”仵作依然不明白。
      “因为只有喉咙里有毒,可人已死,再灌毒有什么意义呢?而且……”夜寒看着无忧拔出银针的部位,眯起眼。

      “而且,上午验的那具,明显是死之前就喝下了砒霜,砒霜毒发时间最快一刻钟,最长可达一个时辰,期间必然会有反应,为什么没人去请大夫。”
      无忧接下夜寒的话,“还有,灭满门这种事,一定是事先计划好的,而用毒显然不是个好方法,一百多人,喝下毒药的时间不同,毒发的时间也不同,这期间有太多不确定性。当然,也有为了保险而采取双重方法,既下毒又屠杀,但不会闲到在人死之后灌毒,还是砒霜这种几乎是个药铺就能找到的毒。”这也是之前仵作不曾想到验喉咙的原因,不过,无忧颇有些幸灾乐祸的一笑,“不过,这些就不关本座的事了。”
      若夜寒知道她只是为了添乱,便让人把案子做成这样……啧,真是不敢想。

      “无忧楼主或许可以试试大理寺卿的职位。”夜寒微微挑眉。
      “王爷谬赞。”
      “本王要进宫一趟,无忧楼主可要同去?”
      “自然,就当交个差吧。”
      夜寒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无忧楼主今日没带你那个下属吗?”
      “你说杜若?暗风楼有事,让她回去了。”无忧答道,心中暗暗喘了口气。
      本来像这种案件就极有可能是杀手所为,不过暗风楼本就是一个杀手交易场地,杀手们接什么任务也是看人悬赏,并不全由无忧做主。但若是她这个楼主要做什么,调动起人手自是比旁人方便得多。夜寒现在之所以没有重点怀疑她,一来是她没有动机,二来便是确实没有证据。
      若是她的贴身之人这几日恰好经常不在身边跟着,夜寒定然是要加强怀疑的,幸而杜若确是走了,夜寒一查便知,且这几日两人没什么交集,夜寒不知白魅此人已然接替杜若。
      对他,她还是大意了,她并不认为下次自己还可以如此侥幸。

      楚宫
      夜靖依旧满脸疲惫地坐在龙椅上,听着夜寒的叙述,皱起眉头:“是很棘手,但不说大楚,便只为了媚儿,此案也得查个水落石出,季玄……”
      夜寒拱了拱手:“臣弟明白。”
      “有劳你了,啊,也多谢无忧楼主的相助。”
      “陛下客气了,如若无事,本座就告辞了。”
      “那臣弟也告退。”
      “嗯”

      无忧瞟了一眼身后,确定没有尾巴才道:“玄少谷主的玄是出自季玄?这是王爷的表字?”
      “嗯,”夜寒顿了一顿,“我师父取的。”
      “离战谷主?”
      “是。”
      离战谷谷如其名,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求九州和平,百姓离战。离战谷主只收四位嫡传弟子,以伯仲叔季名之。夜寒,是他收的关门弟子。
      “玄者,天也。古之仙士,能守信微妙,与天相通。谷主对王爷期待颇高啊。”
      “……无忧楼主果然聪慧。”她所说与师父当年所说一模一样,但师父还说过一句话“玄者,来焉莫见,往焉莫追。”
      无忧抬头看天,从他们入宫到现在已有半个时辰了……
      “方才皇上说的媚儿是谁?”
      “无忧楼主不知吗?”夜寒看向她的眼。
      无忧直视回去:“宫闱之事,本座怎会知晓。”
      “她,是柳尚书之女,皇上的贵妃。”
      “哦?呵,那柳府算不得满门被灭啊。”无忧一副玩笑的口吻。
      夜寒闻言皱眉:“糟了。”
      “什么糟了?”
      夜寒并未答她,匆匆往皇宫而去。
      无忧在确定他走后,抬头望了望遥远的天际:“季玄……七年了,”然后转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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