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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六章 好在苏弥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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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苏弥伤心来的快,去的也快,总之就是很快就恢复成原德行了。
四人一起用了晚膳,乘风较随意,肆千轻较稳重,苏格较拘谨,苏弥……很是放肆。
不过乘风很喜欢这泼皮孩子,开朗得很,没话也能找话说。
苏家本是没落的帝统仙门,近千年来因得肆千轻照顾才重新振兴起来,现在帝国内地位基本与四大家族持平。
不难看出,苏家这两兄弟跟肆千轻的关系不错。肆家如今可是一脉单传,这一代更是只有一个肆予。
家里同龄孩子都没有,难免过早失了纯心。他这年纪,就应该跟同龄人多接触。
用完膳后,三人就各自回家了。
临走时苏弥才跟乘风道了谢,还神秘兮兮地说为他准备了惊喜。
既然是惊喜,乘风也未多问。
可即使乘风没问,苏弥也差点将这个“惊喜”说出来了,还好及时被苏格制止了。
苏格也较刚见时放开了些,时不时都会接乘风的话了。
告别完后,苏家两兄弟就回家闭关铸造本兵去了。乘风想着直接回温柔乡也没什么意思,便徒步离开,顺道散散心。
由于不知该送哪个好,肆千轻就待在宫里,哪个都不送。
宫门外,许多人围着一个摊位挑挑选选,是卖胭脂水粉的,修士大多冰清玉洁浊气不沾,脂粉是外用物,能让其更美丽,所以还是有不少人买。
想起温柔乡那一众美人(虽然美不美尚且待定,但听声音是不错的),乘风走到摊前,那人问道:“公子,买脂粉么?”
乘风心想正好遇上,就买点回去送她们吧,不知到时她们会是什么反应。
老板见此人衣着华贵,便请他到楼里去看看。
乘风跟着他去了,是间很大的藏宝阁,有着各式各样的宝物奇珍。
不过这些东西在他眼里都是玩具,老板慢慢地领着乘风往三楼走,乘风却是一眼都未在宝物上多停留。
老板终于死心,带着乘风来到专门卖胭脂水粉、珠钗宝石的地方。
此处聚集了众多女修,三五结伴在挑选脂粉,见进来一名男子,又见其如此俊俏,各位姑娘皆是羞涩地轻声低语,欢笑吵闹顿时消了不少。
乘风路过时,她们便主动让开,乘风也友好地点头示意。
这里的脂粉都比摊上的精致,乘风一眼就被一盒放在展示台角落的脂粉吸引住了。
他专注地凝神看了会,老板无趣地走开了。
这盒脂粉给人一种很古老的感觉。像是无人问津,已经在此搁置良久依然未失去其应有的价值。
他拿起那盒脂粉,鬼使神差地将它打开了,香气四溢,古朴的木质香调,高雅、冷淡不易近人。
再看颜色——惊艳。
膏体红艳,艳丽得晃眼,其上没有一丝岁月侵蚀的痕迹,真是一件完美无瑕的艺术品。
他仿佛看到了天资绝色的美貌佳人,与倾心已久的年轻公子月下相会,吟诗作赋;或是即将出嫁的红衣新人,同家人友人依依惜别滴滴泪落…。
奇怪的是,这如此令人着迷赞叹的美丽色彩,竟让他有一丝惋惜,甚至是心痛。
世间的各种感情,从初识至白首,这盒脂粉里包含了太多。
乘风合上脂粉盒,紧皱着眉头,凝视着这光泽已有些黯淡,但还是泛着点点金光的盒子。
像远天将亮不亮的星辰,亦如将熄未熄的残烛。这盒子与脂粉艳丽的色彩一样令人惋惜。
他正思索之际,一旁的女修惊呼出声:“他…他他打开了凤鸾!”
乘风疑惑地转头,已离开去别处的老板闻言忙朝乘风飞奔而来,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看着乘风手上名为凤鸾的脂粉,盒上的禁制消失了,确实已被打开。
老板被惊呆在原地说不出话。
女修们都是满脸的惊讶,乘风随意找了个人问,那人断断续续道:“我们…也不清楚,只知…这盒脂粉来头…不小,从未有…人能打开它…”
乘风笑了笑,将脂粉放入老板手中,老板看着手上的脂粉,仍是不可思议。
这盒脂粉在此已有…数不尽的年头了。
乘风也能看出它有些故事,便想带回去研究研究,“这盒我要了。麻烦帮我包起来。”
老板开心地笑道:“好、好。这盒脂粉的价格是三千枚仙帝晶璧。”
众人闻言皆是惊呼出声,仅仅一盒胭脂,竟然要三千枚仙帝晶璧,这价格未免过高了。
在明灼星数以亿计的大小传承中,能给得起仙帝晶璧的传承百万未至。
乘风皱了皱眉,那老板又连忙道:“公子,刚刚这位姑娘说的没错,这盒脂粉来历确实很大,珍贵得紧。若不是没人能打开,也不会至今还在这了。”
乘风也知道是老板看中了自己心思,故意抬高价格。“这盒我不要了。既然如此珍贵,那你还是好好收着吧。”
老板一愣:“公子不可。”
“嗯?”难不成还要强买强卖
老板:“公子有所不知,这盒脂粉是别人放在此处寄卖的。要求是谁能打开它,谁就必须将它带走。那可是位大人物,公子您既然打开了,就将它带走吧。不然它还要在我这所小店搁置很久呢。”
乘风依然摇了摇头,离开了。
老板一路缠他到了摊前,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带着四个妆容精致的女子迎面走来,浅紫色的面纱在风中缓缓飘动,老板一见此人,惊讶道:“阁主,您怎么来了?”
阁主笑了笑:“本阁主若是不来,你岂不是要讹本阁主的贵客了。”
那老板一听,顿时冷汗直流。
阁主神色一冷,老板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公子。其实这盒脂粉是能打开就能带走的。真的对不起,请您原谅我。”
乘风看了眼女子额上赤红的鸿鹄标记,“鸿天商行的。”
女子笑了笑,将脂粉递给乘风:“正是。”
乘风接过,转身准备离开。
女子却拦住了他,乘风:“嗯?”
“公子,脂粉主人是说不要钱。可它放在我这里如此久了,代卖费还是要给的。来头大的,保护起来可不容易啊。我说的对吗?公子。”
“多少?”
“一万仙帝灵璧。”女子拍了拍老板,“看着他,本阁主还有事要忙。”
说完她们便离开了,脚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带着庄重,每一声都让人恐惧,每一声都带着无限的力量,摇曳着每一个人的心弦,让人无法抗拒。
围观的众人唏嘘不已。
“果然是鸿天商行。钱的事比什么都大。”
“这小子也是可怜,若是打不开凤鸾,看看还好。可他偏偏打开了。”
“哎,年轻人就是冲动。方才老板才要三千……”
“……”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小声地拍着阁主马屁,他不担心乘风不给钱,既然阁主都交代了,那代表的可是鸿天商行。还怕人赖账?
乘风轻轻笑了声,看在鸿天商行的面子上,钱的事他不再多做考虑,痛快的应声便找起昨夜比试赢来的灵璧。
可他翻遍全身竟发现——没钱。
钱,哪去了,在他肆妄身上的东西还能让人摸了去不成。
答应给钱,钱却找不到了。
他不由扶额,突然想起昨夜好像真的去了家酒肆,还把钱都留下了,心惊,那竟然不是梦。
他愣神,老板就变脸了,催他拿钱。
只是这明灼星上的货币,他现在也没有。
老板看出来了他没钱,嘿嘿一笑:“没钱?也无妨,我看你这衣裳不错的,就将它脱下来抵吧。日后再带灵璧来。”鸿天商行下场了,他不担心乘风跑路,只想趁机多赚见衣裳。
什么?!脱、脱衣裳?丧心病狂,让他当街脱衣裳,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正不知所措时,一男子上前拿出大把灵璧给了老板,用一口温柔的嗓音道:“这钱,我替他付了。”
乘风闻声抬头,一下子就将昨夜的事全想起来了。
果真是,带着浅金面具,还能有谁,是帝倾馆的东家。只是声音好像同上次不一样了,语气中的那份温柔依然如故,但整体还是利落了两分,不管怎么说,这样尚且能听。
老板见来人便一却步,战战兢兢收了灵璧忙收摊回家,好似不敢再多待一刻。
周围人也是一样的反应,看热闹的飞速撤了。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乘风未在意周围异象,只对他道:“你平时是住在帝倾馆么?我回去就把钱还给你。”
“我不需要你的钱。”东家与乘风对视,极其诚恳,“我已经有很多了。”
“……”乘风被他看的不好意思:“那怎么行,我……”
“我要你的这件衣裳。”东家指着乘风身上那件刚被点名要脱的衣裳平淡地说道。
“……?”乘风一时语塞,所以搞了半天,还是要脱么?还以为这人是好心帮自己,现在看来…
这衣裳是肆千轻送的,除了华丽就是华丽,怎么都想要它。
脂粉钱东家已经给了,他这衣裳不给也不像话。可纵然他是个男的,当街脱衣裳未免也太过羞耻。想到这,乘风的脸竟几不可查地红了一瞬。
东家见他这副扭捏样子,轻笑一声,拉过他手腕便走,还贴心道:“不用在这里,到帝倾馆再脱。”
乘风一时忘了挣开,遇上这种事,还真是有点难为情。
他回过神来时,那东家已经拉着他走了有一段距离,他忽觉不妥,想将手抽出来,那人握着他的手突然紧了,回头挑着眉头轻声说道:“别想跑。”
乘风想了想,他这么做好像也是情理之中,看来是他多心了,只是他心中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从没有哪个人…男人敢这么拉着他。
四下无人,他叫停了东家,拉了个道门,拽着他进去了,帝倾馆内有禁制,所以直达门口。
帝倾馆依然是灯火如昼,乘风进了内阁,三下五除二脱下了外袍,心道里衣已经穿过了他应该不会要吧。
东家便在外面懒懒地说道:“身上全部,都脱下来。”
“……”都脱了?那岂不是没脸出去了!他正想婉言拒绝,那人便从屏风后递来一整套衣裳。
不早说,有穿的就行了,全脱就全脱吧。
衣裳很好看,他接过才惊觉原来是红雪缎的料子——帝家专供。
他很快换好了衣裳,对着镜子一照,颇为震惊。这衣裳的细节处理的很好,雪白的雕花缎子,边缘处是金蚕丝绣的流云纹理,精致的金云欲卷欲舒,好似在缓缓流动。
肆千轻送的已经是极品了,这件耗费更大。
这样的一件衣裳,哪怕是托鸿天商行去寻,也不是一时片刻就能找得到的。
用它来换乘风原先那件相比之下略显寒碜的,乘风实在不明白这东家是怎么想的。难不成这就是有钱为所欲为?
换好后,他带着褪下的衣裳出去了,东家忙从躺椅上站起来,一眼便愣了神,不过愣神也只有一眼。
乘风还是察觉到了,心中得意一笑,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
东家走向他,仔细地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才点头称赞:“不错,好看。”
“你确定要这身……衣裳?”乘风又再一次确认道。甚至不怎么敢说他手里这一坨叫做,衣裳。
东家接过旧衣裳,只笑了一下,离去了。
乘风虽奇怪,但也不至于怀疑他会对已穿过的衣裳做出过分的举动,便拉了道门回了明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