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烂的第一本》人酒

7、第五章 他醒来时已

　　他醒来时已近黄昏。
　　不得不说温柔乡的管理者真体贴，知道他昨夜回来的晚，都没让人来打搅。
　　乘风觉得有点渴，冲外面喊道：“有人么？”无人回应。喊了几声都是没人。
　　他不由疑道，这是怎么了，怎么该有人的地方都没人。
　　不对，为什么要说该有人的地方都没人，他还去了哪里吗？记不得了。
　　难不成肆千轻没给他留人？昨天也没注意，好像温柔乡里真的只有他。罢了，只好自己倒了。
　　他刚一起身便觉头晕，他对昨夜醉酒后发生的事没印象了，想来应是做了个梦。
　　他又记起些片段，去了一个地方，很豪华，见到了一个美男子，对，还在梦里喝到了珍子酒。不过一切都太迷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串不起来了。
　　乘风无奈摇头，现在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珍子酒，真是喝多了人也糊涂了。
　　若是明灼星真有珍子酒，那以后的生活该有多快乐。
　　他倒了杯茶，刚喝了一口，叩门声便响起了，一女子道：“公子，起来了么？陛下问你要不要到宫里一起用晚膳？”声音很清甜，应是个美人。
　　“你是？”乘风温和地向门外问道。
　　“妾身名叫小蝶，是温柔乡的管理者。”女子应道。
　　左右自己也没事，便答应了。
　　小蝶离开后，乘风听到一群女子在不远处温言细语不知说些什么，很是美妙，又听到小蝶让他们赶紧回房去，不要打扰公子。
　　乘风了然，原来肆千轻在温柔乡留了侍者，这样看还不错。
　　他整理了一番跟着路臣去了。
　　肆千轻在主宫，身边还有两个与他一般大的少年，三人正在议论些事情。
　　见乘风到了，对他介绍道：“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苏氏的两兄弟，这位板着脸的是苏格，这位傻笑着的是苏弥。”
　　苏格身着白色狐裘，此刻确实是板着脸，严肃的紧。
　　苏弥闻言不满道：“怎么就是傻笑了？我这是很正经的笑好吗？”
　　肆千轻不理会他，只看着乘风。
　　苏家两兄弟长得也算俊朗，乘风看得顺眼，对着他们微一笑，点了点头。
　　苏格也微微颔首，颇有大传承的风范，端庄自持。
　　苏弥则毫不拘束，冲乘风一笑：“嗨。”
　　肆千轻又对他们道：“这位你们应该都认识了吧？”昨天宴会，他们也在场，自然是认识的。
　　苏弥笑嘻嘻地脱口而出：“认识认识，道外狠人……哎呦，你踩我干什么？”
　　苏格瞪了他一眼，苏弥马上闭嘴了。
　　苏格对着乘风一见礼：“舍弟缺离不懂事，归去公子见谅。”
　　乘风摆了摆手示意无事，只问道：“你如何称呼呢”
　　苏格：“晚辈致知。”在他的印象中，道外人都是一把年纪长须飘飘的，不知大自己多少辈分，反正自称晚辈肯定没错。
　　“致知，缺离，很不错的名字。”他轻咳一声，“我也就三千出头，平辈，若是你们不介意，就跟千轻一样叫声哥就行。”事实上，他的新生道体一岁都还没到。
　　三少年惊讶于他的年纪，三千能催动肆家帝迹，可是万古奇才了。
　　年龄相仿让众少年没了压力，四人愉快地交谈起来，气氛顿时变得融洽不少。
　　乘风与他们投缘，聊得高兴了，从命宫中翻出一堆灵石，“你们还没定本命兵器吧？这里有些灵石，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灵石可炼至宝，每个修士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本命灵石与它结缘，根据自己的要求炼化成不同的本命兵器。】
　　苏弥一见金光闪闪就扑上来了，苏格先道了谢，再上前来看。
　　肆千轻已经有本兵了，灵石对他来说没什么用。
　　万辉仙帝拿出来的灵石，当然是不同凡响的，就连苏格都是看得瞠目结舌，却不像苏弥一样表现得太过明显。
　　苏弥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堆灵石：“道外狠……归去公子，这这这些我们都可以选吗？”
　　【灵石从一阶到九阶，阶数越高品质越优。也有些例外的，奇石异宝不划分在阶级之内，这些更难得到。还有一种帝尊石，只存在于传说中，未曾有人见过。
　　五阶以上的灵石需花大价钱，六阶只有鸿天商行才能找得到，至于八九阶，却是想都不敢想，仙帝级别。】
　　乘风拿出来的都是六阶以上的灵石，其中也不乏有八九阶和奇石，几个少年看傻了眼。这也算是给他们开眼界了。
　　乘风莞尔：“嗯。只要有缘，任你们选。就当见面礼了。”当然灵石肯不肯跟他们，要看个人造化。
　　八九阶的灵石当…见面礼，实在是闻所未闻，肆千轻也震惊。
　　苏弥满脸兴奋地说道：“乘风哥哥，刚见着您时小弟就觉得您气度不凡，如今看来，简直就是神啊！以后，小弟我就跟着您混了！”
　　刚听乘风说要送他们灵石做真器时，他以为是普通灵石，就算好一些应该也就是六阶的。
　　没想到……果然是道外狠人，出手就是八九阶和奇石，要真用这么好的灵石打了件本兵，下半辈子都有的说了。
　　乘风调侃道：“神王神皇可比不了你乘风哥哥。”
　　苏弥嘻嘻一笑：“那是那是。乘风哥哥您就是仙帝下凡，神皇怎能比得上您呢！”
　　话一出口，苏格便严肃道：“你可闭嘴吧，仙帝的玩笑你也敢开？”
　　苏弥撇嘴道：“又不是你祖宗，你激动干什么呀，千轻陛下和乘风哥哥都没说什么呢！”
　　仙帝下凡…真好笑。
　　乘风淡淡地说道：“行了，你乘风哥哥还是有些许自知之明的，自比仙帝可不敢。你就别折煞我了，赶紧试石头吧。”
　　苏弥哦了一声不再多说，扑到灵石堆里去了。
　　灵石金辉太甚，看得久了，就是再清心寡欲的修士都会藏不住心里那点贪欲，肆千轻也是不错，忍到了现在。
　　但最终还是为其折服凑了过来，大概是觉着有点羞愧，他低下头小声道：“欸，乘风哥哥，可以也送我一个吗？”
　　乘风失笑：“你要灵石干什么？你已经有砚冰了。”
　　“我…唔…这个，收藏嘛。”
　　乘风：“我有其他的送你。”
　　肆千轻满怀期待，欣喜地问道：“其他的？”
　　乘风神秘一笑，不答。
　　就算他灵石很多，也不会让肆千轻拿去收藏。一般来说，九阶灵石入世会掀起腥风血雨，惹人眼红。肆千轻现在还没有能力保护好它。
　　苏格很有自知之明地选了一块八阶灵石，只一试就成功了。
　　苏弥则是先试了所有的奇石，竟没一个对他和善的，他不死心，又去试九阶的，也是没一个看上他。
　　八阶的…试了一大半了，也是没有……
　　越试，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复杂。
　　苏弥已是有口难言，太过委屈——如此多的高阶灵石摆在眼前，却一个都不认同他。
　　果然高阶灵石只有仙帝才能让它臣服。
　　看着弟弟这受伤的可怜样，苏格不忍地别过头去。
　　肆千轻不由扶额，还好不是自己在选灵石，若是换作自己，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肆千轻不由心疼起苏弥来。
　　终于连乘风也看不下去了，苏弥这孩子的天赋，实在是太过感人。
　　乘风已经是根据他们此时的天赋能力年龄等选出的灵石了。可谁知竟还是…高估了其他人。
　　他就不该拿太优的出来，这是在打击他们。
　　想当年肆妄定本兵时，走了一趟奇空谭，那场面叫一个震撼，不管什么石头都争着往他手里跑。
　　苏弥正试到八阶的最后一颗灵石，他的眼眶里已有泪花在闪烁，犹犹豫豫都不敢再碰灵石。好像再失败，他真的会哭出来。
　　在看到乘风疑似鼓励的点头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将手伸了出去。
　　见手伸来，那灵石当即就要跑。
　　乘风见势不对，心知若是这次再失败，这孩子恐怕真要在这开嚎了，便一道阴森森的目光直直地射过去，用命宫跟那灵石传话威胁道：“你跑一个试试？看我晚上不把你练成锈水。”
　　那灵石闻言委屈地不敢再跑，被苏弥的魔掌抓入了手心。
　　总归是有灵石认可苏弥了，一旁观望的肆千轻发自内心地替他激动道：“成功了！”
　　苏格也转过身来放心一笑。
　　乘风正准备笑，突然，“哇——”
　　苏弥自己捧着灵石嚎了出来。
　　三人：“……”
　　乘风想不通，怎么都逼那灵石和他结缘了，他还要哭？
　　众人手足无措，只好胡乱劝了一通，像什么你不差，是灵石眼光太高……可丝毫不起作用，苏弥不但没收敛，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众人只好任由他哭。
　　平时苏弥都认为他的修为比苏格要高一点的，苏格也秉承着做一个好兄长的原则，未曾反驳过。
　　可现在苏格随意一试便被灵石认可，而自己试到差点无石可选。可见平时苏格不过是不愿跟他计较。
　　想到以往种种，苏弥只有用哭才能缓解内心的羞愧了。
　　半晌，有所收敛。
　　苏格满脸憋屈道：“我……我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乘风正思缘由，一时思绪飘了，没听清他说什么。肆千轻和苏格一番酝酿，正准备好好安抚一下苏弥的情绪。
　　乘风却郑重地点了点头。
　　苏弥一怔，好似受不了打击，又放声大哭起来。
　　乘风被这石破天惊的哭声惊醒，猛的一僵才发现有两道茫然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三人都未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
　　乘风：“……”
　　这次乘风亲自出马，以一个长辈的姿态温声细语劝了半天，苏弥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乘风并不是像肆千轻那样劝，而是连哄带骗。他让其他灵石都过来道了个歉（让他摸一下不跑开示意友好），说之所以会拒绝他，是因为不适合他的大道云云。
　　这一系列动作看得三人均是目瞪口呆。
　　灵石都有它的傲气，是不可能屈从于强者淫威的。而乘风却让他们心甘情愿地赔礼道了歉。实在是匪夷所思，在他们的认知中，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若他们知道连灵石同意结缘都是被乘风所迫的话，或许就真要颠覆认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