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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八章 他又想起曾 ...

  •   他又想起曾被他打败的天渊穹谷之主。
      『肆妄:“你败了。一塌糊涂。还要战么?”
      谷主:“嗯,败了。谁能不败但那又如何,不过是一死。漫长的生命带来的只有孤寂,本座一心求死。”
      肆妄自豪道:“如何?本尊说了,本尊从未败过。”
      他不由嘲讽道:“从未败过的人真是可怜。”
      肆妄让他逗笑了,他正是天命加身得意之时,竟有人说他可怜。
      他轻慢道:“执掌遍尸横——天渊穹谷千万年之久的、大名鼎鼎的天渊谷主。今夜之后,你不过是本尊剑下亡魂之一,再无姓名。”
      他说的每一字都像是凌迟。
      谷主却觉幼稚,哈哈大笑:“或许早已没有姓名了。”
      这句话触动了肆妄,他鬼使神差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谷主摇了摇头。
      肆妄还想再问,他便自裁了,缓缓倒了下去。倒下前还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肆妄听不懂,也没关注,只听见最后一句:还不错,总算是,圆满了。
      肆妄可惜地替他焚了尸身,以至于不被地下的腐物所啃食。靠近他时,才看到他眼角竟挂了一滴泪。』
      乘风现在才知道,他们都是对的,越是未输过的人,越是…输不起啊。他累了,在次空间中沉沉睡了一宿,心情又是无比的好。
      这种次空间是放逐敌人时使用的,所以没有时间的流逝。
      他轻易破开放逐空间回到现实,时光依旧停留在黑袍人拍肆千轻头那刻。
      他在不远处站定,观察起来。
      那两人本是你来我往你情我愿的行为,在乘风眼里则是此人欲对肆千轻不轨。
      在他对肆千轻有进一步动作之时,乘风终于忍无可忍冲了出去,谁知那黑袍人竟是一见他就逃了。
      乘风忘形,丝毫不考虑自己可能打不过那人的事,一溜烟追了出去,只剩下还在原地迷糊的肆千轻不知所措,他已是醉得一塌糊涂。
      这一追,追了老远。那人在一片废墟前停了下来。
      一见他不再逃跑,乘风也警觉起来,摆出准备开打的架势。
      夜里的冷风吹得乘风越发清醒,月色照的是一片惨森森,此处竟是在原灵巫族桦城境内。
      那人并未转过身来,只是问道:“这位,为何对本座穷追不舍”声音是六分的散漫,四分的柔和。
      乘风仔细想了想,这人确实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也不知为什么要追出来,大概是因为他在跑吧。
      所以他一跑,乘风就追。这人好端端的又为何要跑,此人很是可疑。
      他转过身来了,微勾起唇角。
      紫瞳!乘风心惊,竟是天鬼,凛都鬼王宫之主夜火帝君——夜火燃安,难怪不得一照面就跑。
      夜火燃安,真正的天选之人,天穹裂隙四兽抬棺临世,出生便是满“大地之力”(鬼气)。他出生时肆妄曾亲自前去看过。
      乘风强装镇静地开口道:“你说为何堂堂鬼族夜火帝君深夜潜进我百族主宫,还……还引诱我百族陛下,我不追你追谁?”
      乘风不由感叹运气,一出手就遇上这么个狠角色,目测就打不过。
      夜火燃安轻笑一声,道:“哦你什么时候看到本座引诱你家陛下了?再有,你不是道外人吗?怎么成你百族了?”
      乘风心惊露馅,但随即又疑惑:“你是如何得知我是道外人士的,肆千轻跟你说的这小子……”
      夜火燃安又笑着打断道:“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这位‘哥哥’”
      这声哥哥……叫的乘风一身鸡皮疙瘩。
      “……”他好像明白了,从刚刚肆千轻对他的举动来看,这两人关系不太一般,所以那天夜火燃安应该也在明月楼附近。
      他怎么就忘记了鬼族隐身秘术,这可是鬼族独特的天赋,唯一的优势啊。
      【百族对付鬼族的原有办法是通过佩戴线香(随意放置即可),不过有等级限制。
      线香都是一样的,修士只能看到与自己同阶或比自己低阶的(鬼族自愿现形的除外)。
      鬼族内部互相之间都看得到(据说是眼睛与其他族不同),天鬼除外。
      天鬼为最高阶,隐个身没人能看到。
      并且见过天鬼的人寥寥无几,因此传说天鬼奇丑无比,没脸见人。所以就算是对身边的人都是隐形状态。】
      想到这,乘风不动声色地瞅了瞅夜火燃安的脸,他正一脸轻柔的笑,剑眉如墨染一般,眼睛深邃,虽是紫瞳,看起来更是神秘,一不注意就容易被吸引进去,迷失其中。
      他不敢再多看,悄无声息地偏移了视线。
      此刻就是极度自恋如乘风,也不由微微震惊,妖孽。
      果然传说不可盲目相信。
      “所以那天,你也在现场”想通的乘风淡淡地问道。
      夜火燃安也只随意地回道:“在不在,有什么要紧。”
      乘风心说,当然要紧,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开揍,可现在,必须要战了。竟让敌族首领天鬼见到了他那么失仪的样子。
      “必斩你。”乘风笑着开口道。就算打不过,但要斩个人,他方法也很多。
      夜火燃安也笑着问:“斩本座”
      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乘风气急:“怎么?不信?”
      夜火燃安突然端正了态度,认真地说道:“信。”
      “哼,花言巧语。”乘风说着便捏了个招式向他冲了过去。
      夜火燃安不慌不忙,也不躲闪,悠悠地摸出一副卷轴,在身前展开。
      浓郁的帝息霎时扑面而来,将乘风冲出去老远,乘风一抬头,傻眼了。
      夜火燃安没有出自己的防御招式,用来抵挡乘风进攻的,是一件帝物。
      【仙帝用过的东西都会带有帝迹,代表仙帝的意志,可用来攻击或是防范。】
      只是那件帝物,有些眼熟,是一张仙帝画像。
      鬼族也出过仙帝,按理说,有那么几张画像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令乘风不解的是,为何这是张百族仙帝的画像,更要命的是,这貌似还是他的画像!
      乘风顿时如同晴天霹雳,不用想也知道是肆予干的,这个不肖子孙!他堂堂万辉仙帝的画像就这么不值钱!一个异族随手一摸就是一张。
      乘风记得他也就只给自己画过一二三四五张。
      一想到“很可能夜火燃安那小子一遇上危险就用他的脸挡灾”的样子,乘风就忍不住一阵肝疼。只恨子孙之不孝。还得自己好好管教。
      祖祠里的画像多是肆妄画的年轻时的样子,成帝后容貌气质又有所改变。
      天命加身后,在天命的打磨下,他帝息漫天,越发英俊潇洒。
      肆家祖祠没有他成帝后模样的画像,这也难怪没人认出他。
      “把画像放下,立刻离开。”乘风几乎是咬牙切齿。帝脸不怒而威,怎么能允许自己为别人当护盾。
      夜火燃安忽略了他的话语,收起画像微一欠首,恭敬地道:“这位……怎么称呼”
      拿着我的画像挡我,现在竟这么乖巧,还问我怎么称呼乘风一时好笑,笑了才道:“不用客气,叫爷爷就好。”
      夜火燃安轻轻一笑,并未生气,对着不远处一招手:“千轻,出来见过太爷爷了。”
      乘风闻言转身,果真见从废墟里走出一个少年,扭扭捏捏地走上前来。
      乘风了然,原来是背后有人,夜火燃安这厮才装出一副有礼貌的样子。
      也是,夜火帝君都能懂什么是礼貌的话,清都河都能倒着流回天上去了。
      肆千轻走到乘风身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乘风哥哥,夜火哥哥他没有恶意的,其实他人很好的,和族谱里记载的那些天鬼不一样……”
      乘风看着自己曾孙侄忙着为鬼王辩解的样子就来气,酸溜溜道:“你把你老祖宗都卖给人家了,还用信祖祠里的那些东西么?”
      肆千轻一时语塞,只在一旁尴尬地傻笑。
      乘风不由扶额,觉得他不像自己一脉,倒像是他二叔。乘风真不想承认此人出自肆家还是他这一脉。
      这下是打不起来了,乘风又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反正他只要一出手,夜火燃安就会祭出他的画像。
      他可不忍心朝自己下手,尤其还是对着那张俊脸轰。
      一方面是想保存所剩不多的年少时的模样。另一方面,此时又有曾孙侄护着他,乘风不好下手(虽然干不干得过还未可知),只好无奈作罢。
      三人就这样心平气和地走在了一起。
      “所以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你们不会是在…是在那什么,咳。”乘风终于鼓起勇气,将困惑他多时的问题问了出来。
      他一想起方才的画面就微觉不适。他虽独身多年,但对龙阳之事丝毫没有想法。
      夜火燃安无奈笑道:“你想什么呢,本座和千轻只是……”
      “没有了,夜火哥哥又不喜欢我。”肆千轻害羞地低下头插话道。
      乘风与夜火燃安:“……”
      所以肆千轻不仅是承认他们之间有事,还间接像夜火燃安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夜火燃安很想揍他一顿,肆千轻比自己小了一万八千岁,可能是平时对他太放纵了,竟让他如此的口无遮拦。
      三个人在夜风中站立了良久,醉的人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就这样沉默着,各有各的心事。
      夜火燃安突然感觉乘风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随即迎上他的目光。
      那眼里的意思很明显:有些话我不好意思说出口,但你或许应该懂,离我曾孙侄远点。
      夜火燃安觉得伤神,终于无法再心安理得地待下去了,硬是对着还一脸羞涩的肆千轻扯出了一个表面温柔的笑:“夜色已晚,千轻乖,□□后再来找你。”说完便飞快地逃了。
      只是不知道日后的夜火帝君还有没有勇气再见乘风了。
      夜火燃安一走,此事就这样完结了,只是万辉仙帝的画像……一想到,乘风还是忍不住地肝疼。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肆千轻,不要说夜火燃安了,就连一向温柔的乘风都想揍他。
      肆千轻未察觉有何不对劲,恋恋不舍地告别他的夜火哥哥后就心不在焉地往回走。
      乘风运起一颗石子对着肆千轻的屁股打了过去,肆千轻吃痛回头,除了乘风别无一人。
      他当然不相信是乘风做的,他也想不出乘风有这么做的理由。
      乘风无奈身份还没公开,没有立场教训他,只好把委屈揉碎了往肚子里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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