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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 乘风将肆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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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风将肆千轻送回宫就回温柔乡睡下了。
一觉睡到中午,只觉有浓厚的脂粉香扑面而来。
他艰难地睁眼,见到了屏风后探头看他的众多女子,他吃了一惊,瞌睡全无,差点缓不过神来,难道走错房间了?
他快速环视了一周,还好,确是自己房间不错。
见他醒了,众女子又含羞带怯地缩回了头。
扣门三声征得乘风同意后,一位气质出色的女子推门而入,圆扇轻摇,半遮着脸,柔声让众女子都站了出来。
都是些美貌的低阶女修,千娇百媚,婀娜多姿,身材纤细高挑,皮肤无一不是柔嫩白皙,均属于放在人群中最惹人回眸的一类。
除了赏心悦目,乘风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此景之下,他果断选择了下榻来挨个打量——果真一等一的美人。
用力一吸气,满鼻都是好闻的香气,他顿时将昨夜囤积的阴郁扫了出去。
不得不承认,安排的人着实有心,他已经八万多年没亲近过美人了。好看的妖精不算,妖气太重。
但他脸上依然少见些笑容,教人一点也看不出他对这些美人是否满意。
他道:“这是何意?”
众美人之一回道:“我等是来伺候乘风公子的。”温声细语地,还真是教人欢喜,乘风不由展颜一笑。
他想起来了那天房外的声音,还有那用一件衣裳换来的胭脂,他记不得丢在哪个角落里了。若不是这女子开口,他都快忘得一干二净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乘风点了点头,又对拿圆扇的女子道:“你也是来伺候我的?”
拿圆扇的女子闻言一笑,眉眼微弯,半露容颜。
美人收起圆扇,轻柔地行了一礼,对乘风道:“乘风公子,妾身名叫小蝶,是这温柔乡的管理者,以后呀,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她冲乘风眨了一下眼便离开了。
见到小蝶真容那刻,就是阅美无数的乘风,都不禁失神,刹那间他的眼中、脑海中所见所想均只有她一人。他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那盒凤鸾,所谓举杯对月的佳人,大抵就是如此了…
其余众女子虽是不错,但与她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原来你就是小蝶。”乘风久久回不过神。
他无奈摇了摇头,此等绝色,实在不错。只是自己这个不会负责的人,还是少招惹那些好姑娘,万一人家爱上自己了,岂不是罪过。
虽说他没有帝后,但也不可能娶一个这样的女子做帝妃。目测那小蝶修为不太高,也不正统,若是随便遇上肆妄一个敌家,便容易红颜薄命,香消玉殒。
回看众美人,都挺不错的,知足常乐嘛。
乘风就这样左拥右抱地去了浴池。
浴池很大,跟仙池没差,他舒服地躺在池子里,惬意地享用着美人为他送到口中的葡萄。他虽笑着,但没有一点不干净的想法。
青色的葡萄酸酸甜甜,连带着乘风的心情也跟着酸酸甜甜的,做个俗人,整日醉倒在美人膝下也挺好。
就这么快活地过了些日子,夜火帝君果然没脸再来骚扰。
这期间他也想了很多,决定去见一见兄长。再丢脸那也毕竟是他的兄长,好好跟他说说天宫发生的事,说不定还能解开困扰多时的心结。对于兄长,于情于理,他也总归是要见见的。
一想通,他就进宫找肆千轻了。尽管此时已是午后,但冷风吹过时依然寒冷。
【修士不会被冻出毛病,只能感觉到冷。】
肆千轻吩咐过这是位贵客,所以他一路畅通、无人阻拦地到了主宫,倒也比上次快了不少。
看到他来了,肆千轻惊讶不已。
肆千轻本不是厚颜无耻之人,那晚确实醉了才会如此失仪。
他若是和别人一样醒了忘了,那也还好,可偏偏记得一清二楚。直到现在,他都无法面对当晚在场的归去乘风和夜火燃安。
肆千轻不敢直视乘风,将头转向一边,含糊道:“唔…你来了。”
“……你转过来。”乘风倒是觉得没什么了,无奈道,“我有事跟你说。”
肆千轻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勇敢地转过身来,面前只有乘风一人。
他疑惑道:“是哪个路臣引乘风哥哥来的,竟不告诉我,实在是不懂规矩,该罚。我也没来得及准备,这里是平日处理政事用的,什么也没有,招待不周,乘风哥哥别介意。”
“我自己来的。”乘风本是想快速切入正题,可谁知这一句竟让肆千轻不再顾得上害羞,惊讶之余就滔滔不绝地称赞起来了。
说是乘风竟凭着一己之力找到这来了,想当初自己也是跟着路臣走了好久才不会走错路的,乘风就只走了两次,简直是万古奇才云云。
乘风中途多次想打断,却无从下手,肆千轻只顾自己说,完全不理会他。
乘风先前还以为他这曾孙侄像外界所传的那样,是个内敛沉稳的人,现在才知道,谣言止于智者——那都是一群蠢货。
好不容易等他说完了,肆千轻一脸期待地看着乘风,大概是觉得拍了这么久马屁,怎么也得有所回应吧。
乘风不愿多谈此事,担心又点燃肆千轻的话梗,直接切入正题:“肆蘅呢?我要见肆蘅,帮我跟他说。”
“抑扬先帝他老人家已经驾崩多时了呀!”提到肆蘅,他便一改常态,肃然起敬。
“什么?!驾、驾崩了?”乘风俨然没想到,只以为他是退位在家清修,怎么会是驾崩,这么大的事他竟毫不知情。
肆蘅是他亲哥,真要出了什么事谁敢不报?!是有人瞒着这肆家还有谁能一手遮天了不成。
“是啊,抑扬先皇早在诸帝七万年就驾崩了……”肆千轻看着乘风脸色不太对,小心翼翼地说道。
还未及他说完,乘风就离开了。
他一路朝着皇陵飞奔而去,企图凭借超越时光的速度抑制自己的乱想,尽管如此,心中的悲意却丝毫不减半分。
皇陵已有四块碑,第一块碑上刻的名字,就是他的兄长抑扬,果然,诸帝七万年驾崩的。
可他70000年初回来时兄长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
乘风猛然一震,突然反应过来,在那地下的……竟是他兄长……
他不可置信地想逃避,那些往昔结成的识珠却不肯放过他,一股脑地越出他的识海…一遍遍地重重冲刷着他的四象千陆,急切又狂躁,撞击声回荡在整座命宫,密密麻麻。
识珠碎开,尽是些细碎琐事…怎么也不会被淹没、融化、消失的往事。
肆妄天命加身后不止一次地想让兄长跟自己走,肆蘅总是不同意。在肆妄二十岁天命加身那天,肆家遭到了当时的百族王室祁式与灵巫族的合力打击,鬼族也趁机偷袭。
兄长为护着他一魄而被一个没死绝的人奋力一击,失去了双腿。本来修士可以重新铸体,但兄长竟对那事有了心魔,重铸体后也没办法再站起来了。
肆妄也明白,肆蘅之所以不愿跟他走,是怕拖累了他。
70000年那次也是肆妄最后一次劝他去天宫,可兄长仍是不愿意,从此肆妄再没提过。
兄长只说替他守着明灼星,等将来他回来了,还有个地方可以去。
想到这,乘风几近崩溃,险些无法抑制上涌的情绪。
九万年,他还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平淡地接受所有的事了,没想到在听到兄长死讯的那一刻,他还是会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还是无法理智地接受他的消逝。
令他感到深深的愧疚的是,他这些年对兄长的关注少了。
现在仔细回想,那时的肆蘅虽无法站立,可身子并未出现什么问题,怎么就,没了……他不相信肆蘅是命定寿衰而陨。
【寿衰,修士的大劫,抗不过就是死路一条。撑过了多活几年,再次临劫,一次比一次严重,直至修士抗不过而死。】
看着眼前的这块碑,悲伤中夹杂的疑惑感越来越强烈,他看向第二块碑,竟是块无字碑。
第三块不清楚是谁的,第四块就是肆千轻的父亲了,上面写着:死因不详。
乘风越想越诧异,肆家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真的没有能撑得起大局的人了么……一国重任竟落到了肆千轻这个才刚两千岁的孩子身上。在其他传承,像这么大的孩子都还在老祖宗的膝下撒娇闹腾呢。
乘风在兄长墓前站了很久,直到日落时分,他才怅然地往回走。
看着远天金灿灿的光辉,心里却温暖不起来,他失落地出了宫,到帝城转转,繁华更胜当年。
他来到一家普通的酒肆,点了最贵的酒,向小二打听起肆家的事来。
店小二支支吾吾不敢说,乘风将一枚仙帝级别的星币放在桌上,本以为他不会认识此物,毕竟是上面的东西。
谁料,他却震惊道:“仙帝星币?!阁下是鬼王宫的人是鬼族人”
“……你再说一遍?”
小二昏头人鬼不辨,经乘风一提醒,打哈哈道:“哎哎不好意思公子,我这是一看星币就以为是鬼王宫的。看过了,您确实是百族的,人族嘛哈哈。”
【星币,天宫通用货币。鬼王宫有很多。鬼族来仙界额心都有肆家结界打下的印记。】
店小二带着乘风到了一个隐秘的房间,说起了当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