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场》赵知诚

5、发轫之始

　　祝东风趁莫遇睡下的功夫，开了桌上的台式电脑搜了搜“同性恋有可能吗？”
　　他点开了一个标答：
　　“恋爱是两个人单独的事，而不是一群人在旁边呐喊助威做决定。如果真的对对方产生实实在在的情愫的话，就试着坚持下去吧，暗恋一辈子最终没在一起不是ｈａｐｐｙ　ｅｎｄ，但也要做好被打击排挤，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祝东风闭了眼，无助地倚在了摇椅上，手挡住自己的眼帘，深深叹了口气。
　　就算他们没在一起，莫遇以后怕是难喜欢女人了，他一定要保护好他。祝东风又去找了一些短篇同志小说读(д)b。。。。

　　莫遇缓缓睁开了酸涩的双眼，阳光暖融融的发灰，并不亮。他侧了侧头，时钟上赫然亮着“３：４５”从下午睡到次日凌晨，莫遇脑袋肿胀得难受，亚麻窗帘被祝东风敞开了一个小缝，一丝清凉的风抚过少年滚烫的脸。昨天莫遇就有点发低烧，现在显然是更严重了。“祝．．．．．．”他下意识喊道。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好意思，扭了扭头。
　　门前亮起一道橘黄色身影，祝东风推门走了进来，端着的托盘上放着瓷碗和冲剂颗粒，还有一盆刚刚接好还冒着白气的热水和干净毛巾。“啊．．．．．．你没走啊。”莫遇挠了挠头。
　　祝东风换去了莫遇的衣服，原先的那套显是已经干了，祝东风的身形要比一般同龄男孩子高上一些，梳着寸头，皮肤没莫遇的白，却是健康、有血气的小麦色，一双英挺的剑眉使得整个人容光焕发，双眼雪亮，眼下还有两道浅浅的黑眼圈，看上去是昨晚一宿没睡光照顾这个宝贝了，脸色有点发青，嘴角浮现着一抹温和的笑意，拖着托盘的手手指修长，指关节清晰分明，让人有种想要扑上去爱抚垂怜的冲动。下身穿着薄薄的肥腿睡裤，显得整个人更加挺拔。拖鞋却是两个棕色的熊头。
　　“嗳。我看你烧的挺严重，干烧不退，应该不是昨天下雨才开烧，几天前就感冒了吧，也不注意身体。”莫遇一激灵坐了起来，睁大双眼听着祝东风说完这番话。他做梦也没想到，哦不，做梦想到了，这些话会从祝东风这个糙汉子嘴里说出来，感冒不吃药，发烧也不理的人是谁啊？莫遇哭笑不得地招呼他坐在床边，摆了摆手。
　　“躺下。”
　　莫遇：“？？？”
　　“躺下”看到祝东风的脸越来越近，莫遇一时没反应过来，倒尸般直挺挺地躺了回去。莫遇心里完全炸毛了，昨天的事情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他在告白前一天和林北商量到半夜十二点多，现在感觉不能再尴尬了。
　　“时候挺早的，你要不就睡会，中午再起，直接就吃午饭了。”莫遇头疼的要爆炸，想要抱着头大喊上几嗓子。祝东风拿着毛巾一下下地擦拭着莫遇的额头，眉心，眼皮，鼻梁，脸颊，下颔。走完这趟程序后又拿毛巾从下往上地捋了捋莫遇的头发。莫遇舒服地眯了眯眼，老脸红的都要出血。紧接着莫遇的眼皮就紧紧地合着，不敢睁眼。突然觉得额头上一阵冰凉柔软，痛意微微缓解了些，他知道，这些都是祝东风身为好友应尽的义务，而不是莫遇心里渴望的那份责任。想着想着，莫遇就有些发昏，视野逐渐暗淡下去．．．．．．
　　“莫遇，莫遇，起来喝药，喝完了再睡。”祝东风轻声唤他。莫遇听到东风喊他名字，心里又酸又痛，或许，这是最后几次能听到他这么温柔地唤自己了吧，
　　突然经历这种事情任是谁恶心厌烦都能理解的，想到这里，莫遇又有点眼眶发酸，头痛更剧烈了。细细地呷着味道发甜的棕褐色药汁，东风在一旁默默看着他，他便觉得这都是甜的。“你要是有事你先走吧，我没事了。照顾我这么一个弱鸡病号真是辛苦你了哈。”莫遇寒暄两句，决裂之前总要给他的东风留下一些好印象，眼泪呼之欲出，他像吃到炸药一般迅速把碗扔到床头柜上，把脸埋在枕头里。祝东风当他是头疼的受不了，皱了皱眉，便没理。
　　“我倒是没什么事，说起来，等你病好了好好调养几天，就一起出去玩吧。去海边怎么样？你是不是还没去过。”祝东风身子背对着床上的人，含含糊糊地说道（其实脸都红透了）。口气跟谁逼着他问似的。
　　“啊？！”
　　“我爸昨天联系我了，说是要出去，我想带着你。”
　　莫遇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愣愣地看着祝东风的后背。祝东风看他没吱声正要转身去看，却看到了一张泪痕满面的脸。
　　“你不拒绝？”莫遇颤声道。

作者有话说

　　下面这些事，是我带大家进行第三视角去看祝东风的记忆，而他本人并没有向祝函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