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所向披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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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年寒假。
祝东风坐了最早的航班，行李箱里带着一些手记和书。看着窗外有些虚浮的云，心里也跟着淡薄起来。
莫遇所在的城市是个全国拔尖的一线大城，祝东风仅仅知道莫遇的副业是一个十分优秀的作家，还不知道他的主业是什么。以祝东风的理解，莫遇不太像是一个愿意整日关在家里写小说的人。
陈子迟给祝东风的地址是房价特高的XX小区，更详细的地址是XX街XX号，难道是直接去莫遇家里吗？但是这样会不会好尴尬！！～
两小时后——
祝东风扶着行李箱到了A城，下了机场用手机导航先去一家旅馆登了记。
祝东风穿了一件灰色厚毛衣和白色绒外套，下身穿着棉裤和黑色肥腿牛仔裤。长发随意披散在脑后，祝东风是东北人，相比南蛮子要抗冻且硬实的多，来到这种南方城市没带太多衣物。天空一片蔚蓝，街上车水马龙，祝东风暂住的旅馆在一条大街道后的小山坡上，这也是朋友推荐的。人们蜂拥而至要去坐悬浮电车去各种各样的地方。
祝东风以前一直生活在二线城市，来到这有一些些许的不适应，大城市人多车多建筑多，让他头昏眼花，莫遇的小区还莫名其妙的很难找。
他没敢坐车，怕一坐回不来，拿着纸片步行跟着导航走了一个多小时，南方的冬天不像北方下大雪、刮烟泡更多的感受是风大，且比北方柔和。温度不像他的家乡零下三十多，而是零上两三度。对祝东风而言，已是很舒缓和温暖了。
他独自看着市中心一个高大的大型建筑，透明的建筑制材在阳光下隐隐的发着光，祝东风说不清此时对莫遇是什么心情。
愧疚？他又觉得自己没做什么对不起莫遇的事。
期待？其实也没有那么期待，他的心情与其相比更加坦然放松。
恐惧？不，莫遇也不吃人。
走到陈子迟给的地址，只有一家书店。
说是书店，但已经和百货商场差不多大。
这简直是......
祝东风的天堂。
一整栋楼的书啊。
书的类型很多很杂，而且办理手续后还可以免费借阅。
祝东风推开了自动旋转门，哒哒地迈着脚步走了进去。
莫遇坐在收银台后，出神地看着手里的书。祝东风一惊——
时间好像突然被压榨到十年前。
莫遇看一本新中国刚建立时某家道中落的平民百姓回忆录看的痛哭流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祝东风一下一下地拍着莫遇的脖颈，他们此时窝在祝东风家的沙发上。
莫遇读书时代入感出奇的强。到初一的时候，莫遇看的书就已经三百多本了。
“我看的书还是少，这样以后怎么能当作家。”莫遇小学六年级时曾这样说。
“我为文学而生。”莫遇初中一年级时曾这样说。
细细想来，祝东风和莫遇两人的回忆简直多到爆炸，以前祝东风所记得的，他还记得；以前祝东风不记得的，现在都想起来了。
莫遇时过境迁，容貌变了很多。
祝东风想问莫遇的那么多问题，都如鲠在喉。大脑突然间一片空白。
头发也是长发，但发尾仅仅刚好够到肩膀。肤色不再那么苍白，而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血色，瞳仁不再像以前一样明亮，而多了几分暗色。长长的睫毛依旧如昔，戴着一副黑色镜框的品牌眼镜，大概度数还要涨了不少吧。嘴唇用唇膏细细的涂过，没有干燥起皮的意思。
莫遇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立领衬衫，外套一件海蓝色针织披风，不知道戴着一个什么项链，吊坠顺着锁骨滑进了衬衫里。下身不知道穿着什么，被收银台挡住了。
祝东风僵直着往对方那里走，太阳穴内突突地跳着。
莫遇读着美国畅销书《相约星期二》，白绿相间的书皮衬得整个人更有活力。
莫遇突然睁大双眼，缓缓地抬起了头，怔怔地看着祝东风。
头发齐刷刷地落到肩后，露出了那个纯黑色的耳钉，看着那个和陈子迟一样的标志，祝东风心里刺痛了一下。
莫遇的紧紧地抿了抿唇，站起了身。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祝东风向他那里走去。
莫遇张了张嘴，搔了搔头，“你来啦。”左手往身后躲了躲。
但祝东风还是看到了，雪白的绷带缠缠叠叠，祝东风看着心疼。
“你就住在这里吗？”祝东风问道。
“那倒没有......这家书店是我开的。”莫遇的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欣喜。祝东风听出了这个意味，心里也甜甜的。
“那就好，那什么，唔......没啥大事，就，你，唉没事。”祝东风的脸都能上街当红灯了。他也不安地抓了抓头发。
“我没想到。”
“嗯？”
“没想到你也能打扮成这种造型。”
莫遇双手在背后绞着，低头看着鞋尖。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耳根有些可爱的粉色。
“也没什么，你以前不说......”祝东风突然住了嘴，没再继续说下去，莫遇的脸却红的更厉害了。
门口传来了一阵拉门声，莫遇赶忙跑回收银台，看着没夹书签的书皱了皱眉。
书店进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穿着红色的卫衣和黑色卫裤，跟祝函差不多大。径直向莫遇走去。
“啊，你来啦！”莫遇笑着打量了着对方。
女孩也笑着点了点头，“我还寻思用不用帮人选书呢，要是你就不用了。”莫遇笑着对她眨了眨眼。祝东风不禁打量起了那个女孩。
微微泛黑的皮肤，眉毛浓郁又有些男子的英气。眼泡微肿，瞳仁乌黑，戴着一副金色镜腿的的眼镜。嘴唇微厚，扬起一个可爱的弧度。头发扎成了清爽的马尾，在脑后随着主人的迈步和走动也在活泼的跳跃着。
莫遇伸手向祝东风指了指，“ 朋友兼发小。”
女孩转身看着祝东风摆了摆手，笑了笑。
莫遇又向祝东风指了指女孩，还特意用了调皮上扬的声调。“来了好几年的常客，于小姐。”
祝东风尽量自然地笑了一下，女孩看到他的表情却露出了一副不安的神态。
“哥，你下周一有时间吗？”女孩突然频繁眨眼，莫遇脸红了一下，“咳，有的。”女孩说：“那老地方见。”
祝东风有些不快，女孩跑到莫遇身边拿起了纸笔，写下了两行字，递给了祝东风，“详情跟您发短信。”
字体笔画修长飘逸，带着点琐碎却不失简洁美观。一看就是练了好多年的成果。祝东风摩挲了一下那张带着书店水印的便条。
祝东风明白了什么，这个女孩一定不是对他们的关系一无所知，看着莫遇刚才脸红那一下子，这女孩应该也和祝函一样默默加入了助攻团......
快到了中午，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女孩在那之后不久就上了楼。莫遇便在那里埋头帮客人结账或办理借阅证。
莫遇抬头对祝东风笑了笑，“你要不要来试试？”
祝东风大学的时候也打过工，而且他经常去书店，这些自然是会的。
祝东风也笑了笑，试探地走到收银台后，才发现莫遇坐在一个柔软舒适的紫色沙发上。
和祝东风家里的一模一样。
他们不论多少年还是那样的心有灵犀。
两人在一片女孩的笑声、嬉闹和偷拍中匆匆度过了一个下午。莫遇很热爱这份工作，还收到了不少女孩子的粉色信笺，笑得很开心。
祝东风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所向披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