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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加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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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是同学,现在是队友,他们两个谁也不想先开□□换信息,靠着墙坐在走廊上,就这样僵持着。
封穆干脆地翻开书摊在地上,很好地掩住了封面,然后他旁若无人地看起来。
姜妍本来用炽热的目光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她突然地飞起一手把书抬了起来。
虽然封穆反应迅速地将书再次压了下去。姜妍已经凭借优秀的视力看见了小说名,她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抽搐:“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霸总老公狠爱我》,大哥,你看得下去吗?”
简直是精彩极了,封穆心想。
言情小说看着脑残,剧情却是曲折离奇,你永远都猜不到下一章会是什么走向。男主女主之间还会出现各种令人瞠目结舌的人,让他们爱得死去活来。
“我看得很痛苦。” 封穆张口就答,他十分真诚地说:“但是爽啊,还可以学到恋爱技巧……”
虽然他长得不是一般的帅,单身也是不可反驳的事实。
姜妍很惊讶:“不会吧,你这张脸简直是人间杀器,你身边不应该群蝶妩媚的吗?”
封穆更正她:“不如说是野蜂飞舞。”
姜妍:“……在你看来,大部分女生都差你差远了吧。”
昨天晚上手机里也说自己好看。
会用这种调调说话的人都是自恋狂。
封穆看起来惊讶极了:“怎么会?”
“你不是说自己有张好看的脸吗?”
封穆显得更正直了:“觉得自己好看需要理由吗?”
他说完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再说我的脸本来也好看。”
姜妍反问他:“……你就是自己想看吧?”
封穆:“……”
封穆合上书转头看向姜妍,神色认真,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流露出令人信赖的光。
他深沉道:“怎么可能呢。”
姜妍不为所动地看着他。
封穆松了口气,他也觉得粉色的封面有些羞耻,稍微把书放到身后,接着说道:“嗑,该聊聊正事了,晚上大家一起可能会交流信息,为避免泄露,我现在只说重要部分。”
姜妍::“……”这人分明就是懒。
封穆说:“负一楼有个'杂物室',它里面摆了很多培养皿,脏兮兮的,可能是什么非法交易的地点吧。我们就是在那里被袭击,张雪也是死在那里。”
姜妍问:“培养皿?里面有什么?”
封穆:“不知道,黑漆漆的,人体的什么部位吧。反正不管是什么,放到现在都坏了。”
这回答太不走心了。
封穆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留心看了楼层索引,这个医院的二楼都是整形科,但三四楼又都是内科手术室,没有其他科室,这很奇怪。”
姜妍撇撇嘴:“这医院违法吧?”
封穆耸肩:“谁知道呢。”
话落正好有人从房间里出来,他干净而迅速地住了嘴。
姜妍立刻小鸟依人地靠向封穆,她压低声音说:“七楼是院长办公室,我们没进去。我瞟了一眼,里面挂着很多女人的画,版式和你房间里的那幅是一样的。”
她的头发塌下来,挡住两人之间的空隙,从远处看就好像两人在温存一样。
说话间那个人已经走过来了,他边走边打趣道:“哟,看对眼啦?”
姜妍的脸立马戏剧性地爆开红晕,小女生姿态立现。她捂着双颊害羞地跑回了房间,还一步三回头,留下封穆和另一人面面相觑。
封穆:“……”他调整了一秒,笑吟吟地迎上对方:“不要说的那么直白,都把她吓跑了。”
那个人也笑起来,接着说明了来意,他是过来叫人的。大家整顿的差不多,想交流一下信息,就来喊一下封穆和姜妍。
他们将张雪的东西分成几份,封穆他们那一组的人都没要,姜妍也没有要。其他人倒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陈明实等他们收起张雪的东西,抬起自己受伤的手臂,他解开用来包扎的布条,说道:“我今天在楼道里被手抓伤了。负一层有个名为“杂物室”的房间,里面很乱,张雪就是在那里被一颗突然出现的头咬死的。”
“我个人猜测,那里是这个医院储藏器官的地方。”
不,陈明实说得不对。
封穆有一个好友的父亲是知名医生,他也耳濡目染地学到了一些知识。
器官从来都是配型成功之后才开始准备手术,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进行移植,为了保证细胞活性,根本不可能长期储存在某一地点,供人像货物一样挑选。
封穆不动声色,把换下的衣服找出来,上面都是触目惊心的血,他指着血迹只是说道:“这些是张雪的。她没能躲过。”
周思怡就在旁边,她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脸色都没变。
崔浩满头是汗,脸色比早晨还要惨白,瞳孔也不停收缩。
他们两个都没开口。
先前出来的那个人似乎是另一组的领头,见这一组没人再说话,他接着总结了一下他们今天的经历。
“我们先上的顶楼,除了院长办公室其他都锁着。我们进了院长办公室,翻遍抽屉有用的就这张纸。上面有井上真希和她许多同事的名字,都是手写的。”
“名字”陈明实错愕地问:“是干什么用的?”
“不知道,纸只是一张白纸,但下面还有一张。这张纸上的名字与这个医院的员工毫无联系。我们下楼找了找,发现他们都是住院部进行了器官移植的病人。”
那人沉默了一下,继续说: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是,我们现在的人员分配不均衡了。”
人缘分配不均衡,冒险的效率就会降低。而另一队两个新人,无论如何都是棘手的队伍,也都不想去。
话音刚落,他和队友就像约好了似的,纷纷撇开了头。
就姜妍特立独行,她茫然地扫过她的队友,感到疑惑:“意思是要我加入他们吗?”
“啊啊,算是吧。”男人含糊地回答,就像之前选房间的陈明实一样。
“原来是这样。”姜妍突然就懂了:“……行吧,你们继续谈,我先回去睡了。”她说完就噔噔噔地走了出去,看起来很生气。
封穆也站起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他对众人道:“我出去看看她。”
一大群人挤在一起虚与委蛇根本没什么用,只要听取已经发现的线索就可以了。
有人想缓和气氛,在后面干笑道:“现在的年轻人……”
静谧的走廊上回荡着一下一下的脚步声,阴森的黑暗笼罩在每一寸地板上。
姜妍一个猛回头对上封穆,眼里如水晶般的剔透,完全看不在出来生气:“你觉得女主为什么会住院?”
封穆被她吓了一跳,内心很感慨。
错信女人的我也真是单纯。
还好我根本没信。
他面上不显分毫,俊美的五官还是挺唬人的,然后用一种极其认真的口吻开了口:“整容失败。”
姜妍对着他严肃正经的脸硬撑了一秒,也学着他端正了神色:“我觉得你的脑子也需要整整。”
封穆理不直气也壮:“难道不是吗?”
姜妍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她笑够了,又靠墙坐下来,拍拍自己身边的地面:“快来,坐着谈。”
封穆惊讶于她对地的热衷:“……”
他行云流水地曲腿坐了下去,接着说:“他们可能认为我们是情侣了。”
“这不挺好的吗?以后我们交流信息就不会被怀疑了。”
封穆眯起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他沉默了很久,剑眉英挺,目光冷厉,漂亮的唇瓣张张合合,终于说道:“不骗你,但说真的,我看不上你。”
姜妍看着他的脸,千方百计忍住暴打他的欲望:“我可以请问一下,你看得上什么女性吗?”
封穆摇摇头:“目前没有。”
他又问:“毕业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了,你怎么还是个新人?”
姜妍没揪住他不放,只是说:“我要躲个人。”
她说着不自觉地抿了抿嘴,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又接着问:“你呢?”
封穆酝酿了一下,悠悠地开口:“……说来有些离谱,我被人挂了负面效果。”
姜妍愣了一下,敏锐地觉得这十有八九又是言情小说,就问: “你的仇家?”
封穆深沉地摇了摇头:“说来惭愧,我并不知道他是谁。”
姜妍更加疑惑:“那你说这事的意图是?”
封穆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就是告诉你一声,和我走在一起大概率会遇见鬼之类的东西。”
姜妍:“……”
她低头笑了一下。
干得漂亮。
封穆:“所以你做人不能这样。”
就是为了这人,他耽搁了冒险的时间,还和两个朋友分开,现在谁也找不到谁。
姜妍已经看透了他的智障本质,忍不住问:“你父母是什么人?”
封穆:“我父母都是很优秀的冒险家,他们每年都会汇很大一笔钱给我。”
“哦哦,然后呢?”脑残富二代,怪不得会看小白言情。
封穆回想最近的悲惨遭遇,突然就换上了复杂又悲伤的眼神。
姜妍乐了:“你是不是觉得很爽?”
封穆皱眉:“?妹妹,你脑子没有问题吧?”
姜妍:“这不是很符合言情的套路吗?你应该蛮期待的吧。”
封穆拍拍裤子站起来:“我看小说没错,但我是个正常人。”他冷了脸迈开长腿就往回走。
封穆才走了几步,就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瘫着着一张俊脸:“你明天尽量离崔浩远一点,他很可能会出事。”
陈明实今天单独和他说的的那番话,好像他肯定崔浩一定会死一样。不管怎么说,还是提醒姜妍小心一些。
封穆说完沉默了一会儿,又若无其事地补充道:“还有,我真的不喜欢看言情。”
姜妍沉默了一下,叫住他:“……你书没拿。”
封穆回过身拿了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冷着一张俊脸迈开长腿回到了员工宿舍。
他回去后不久,陈明实和另外一个舍友也回来了,封穆问他们后来谈论了些什么。
陈明实指着空荡荡的桌边,说:“我们把画拿去比对了一下,这个女人的手很像今天抓伤我的那只,无论是骨架大小还是伤口深度都是吻合的。可那只被吃了,但还有一只跑了。”
封穆配合地夸了句:“你们真是细心。”
估计是另外两人也觉得他太敷衍了,答完就随便地做着自己的事没有说话。
封穆坐在床上摊开他的书,刚想确保封面不会露出来,突然就想起今早脸上的血迹。
他问两个舍友:“哥,新人晚上睡觉容易遇见不好的东西吗?”
他跟姜妍的接触也算不上多,真是他影响得姜妍见鬼吗?
舍友很热情地回答他:“不是啊,随机吧,或者可能这个冤魂比较喜欢你。”
封穆立即想到了吃掉张雪的那颗头颅,心里咯噔一下。他扬了扬眉。
那人继续说:“不过没事啦,那些玩意儿不会出事的。【规则】会在合适的时间提醒我们睡觉。”
说话间,白炽灯又开始明明灭灭,他摊开双手:“看吧,说什么来什么,该睡觉了。”
关灯之后,房间陷入了深黑之中,只有呼吸声清晰可闻。
今天和昨天不同,封穆是想早睡的,他的书快看完了,他下定决心抵制诱惑。
可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其他人的呼吸声早已规律而均匀,封穆却始终不能入睡。他想起张雪,本想看看书转移注意力,但是书快看完了。
他内心特别悲凉。
早知道昨天少看一些了。
人生的三大谎言,只睡一会儿,只看一点儿,只吃一些儿。
封穆:“……”
决定了,今天上不看,这本书要撑到冒险结束,要一直保持好奇心和新鲜感。
封穆强忍着不去拿书,又没事可做,只好撑着坐起看向窗外。
轻薄的窗纱被风吹起,遮不住莹莹的月,一切泛着冷光。
最与众不同的,一具新鲜的尸体吊在外面,不停地滴着血。
封穆:“……”
尸体的毛发剩的不多,像被人撕扯下来般参差不齐,面庞还正对着封穆。它全身都血淋淋的,就脸上贴了森白的一层,是张假脸。
这可真是安梦宁神的好景象。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