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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狱神庙中出黑眚 向晚亭里送故人 ...

  •   正月里,紫禁城里的夜莫名难熬。朱见深同往日一样用作画来消遣他等待臣属汇报工作的时光。

      “陛下,福建建宁卫同知杨晔横行乡里,称霸一方,致使多人死伤,其中朝廷命官三人,安南商人两名。事发后行贿乡里州县不计。呈上安南商人的口述,请陛下裁夺。”

      朱见深看罢道:“汪直,你还记得朕为什么要设西缉事厂么?”“臣记得,几年前妖道李子龙勾结韦舍、鲍石、郑忠等人夜探宫闱,意图不轨。”

      “不错,韦舍是锦衣卫千户,鲍石和郑中都是东厂的人。当年太祖皇帝设锦衣卫,太宗皇帝①置东厂,都是为了耳聪目明,不至于被那些称颂太平报喜不报忧的官员蒙蔽耳目,只是时日久了,锦衣卫与东厂也渐渐地废弛了纲纪,才有的你西厂。当年李子龙的案子也实在令人后怕啊。”

      “臣无能,李子龙虽说是被斩首了,可那年黑眚闹了一秋,出入民宅,咬伤行人不说,竟闯到宫里来了,如今也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物事。”

      “那原不是你西厂的职分。那东西来无影去无踪,就连司天监也不能鉴别。”顿了顿,朱见深接着说:“你什么时候与盐政林如海有过瓜葛?”

      那日查抄贾府,本不干他的事,是他为了林如海的一句话,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那句话,汪直去了贾府,这是分明的事,自然不用害怕被诬陷为勾结罪臣,他汪直与贾家也是无亲无故,更不用避嫌。

      汪直忙跪下辩解:“陛下,臣是和林如海有交集,他当时只是请我留心照看他的幼女,我只当同我玩笑,不料他幼女进京寄居贾府,如今贾府获罪,臣自然想着要履约,旁的也顾不得了,请陛下治罪。”

      朱见深道:“起来,朕是给你提个醒儿,永远记得西厂的职责就好。你刚才说的杨晔,莫不是我朝三杨的什么后人?”

      “陛下猜的一点儿不错,他正是杨荣太师曾孙。”

      朱见深闻言太息曰:“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想当年三杨也算是国之栋梁了。这件事倒是非同小可,你去办吧。”

      “陛下!怪也!陛下!”锦衣卫指挥使仇铭魂不守舍地冲进殿来扯着嗓子大叫。

      殿内一片死寂,针落可闻。

      只见朱见深和汪直纷纷扭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仇铭瞬间蔫儿了下来,趴在地下怯懦道:“陛下,几年前的黑眚复现了!就在京师!”

      朱见深与汪直对视一眼,好巧不巧,他们刚才还道说黑眚和李子龙,果然便又来了。

      “京师何处?”朱见深依旧淡定,说实在的,第一次听到那东西在金殿上发出铿然的声音,朱见深只是表面淡定,实则内心也直打鼓,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可鬼怪谁也没见过,因此才显得越发可怕,可如今朱见深的淡定则是真的了,已经历经过一次,他可是天子,用得着怕什么妖魔鬼怪么?

      “城西,狱神庙。”

      “汪直,你去,叫上司天监的人,给他们点儿压力,至少得给朕弄明白,这所谓的黑眚,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是。”(汪汪内心os:啊!好忙啊!今儿晚上给皇上捉妖,明儿一早又得离开京师千里迢迢去福建查案子。)

      京师有各府县监狱和大理寺狱,收押当地作案人员,宗人府狱,关押皇亲贵戚,再有便是厂卫的诏狱,世人皆传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城西狱神庙却系府县的一般监牢,且只是关押着一些轻犯。

      狱神庙前供奉着狱神皋陶,如今这尊神像早被黑眚吞没,再看那庙中押着的多是贾府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丫头小子们,在这里待了这许多日子,时不时便见两个狱卒抬个死人出去,心下越发着慌,早已疯了几个,便有那不疯的,今见了黑眚也没有不怕的,纷纷四散里开逃,狱卒也都逃了,这时自然无人阻拦。

      汪直等到来,那黑眚霎时化作一道黑影飞出狱神庙去,不知去向。

      汪直愤然:“又叫这东西跑了!”因见狱神庙外一个看守也没了,里头不过一个孩子和几个害了病走不动要死的丫头婆子,那孩子十岁出头的年纪,独个儿缩在墙角。

      “果然全跑了!你们就在这附近去搜,狱神庙里的人,无论看守亦或罪犯,统统给我抓回来!”因又转对司天监监正道:“这下好了,明儿你我都得到陛下跟前儿请罪去了。”

      “这黑眚,历朝历代都是有的,前朝也不过留下‘如狐似犬’的记载。况且古书上说冬天是没有的呀。”

      “这些话,您还是留着明日同陛下讲吧。”转而向那个孩子招手,“孩子你过来。告诉我,你叫什么?”

      “贾兰。”

      “林姑娘同你什么关系?”

      “什么?是你们抓了林姑姑?你们……”贾兰将汪直上下打量一遍,又将他身后跟着的人打量一遍,道:“林姑姑犯了什么罪了?你们竟然将她带到西厂诏狱!有人……”“有人因为找不见林姑姑已经害了疯病”这话贾兰不敢说,虽然那人已经被黑眚吓得跑了出去,恐怕不久就会被抓回来,如今不提他倒好。

      “有人?什么?”

      ……

      “林姑娘不在诏狱,他是御史林如海之女,我同林如海有约,不会拿她怎样。你看我也不过比你大六七岁,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怪物,是不是?”

      ……

      贾兰的不放心都写在脸上了,汪直只得又道:“如今她很安全,我带你去见她如何?”

      谁知贾兰想了想竟摇了摇头道:“我不能走,我要等,等大赦。”

      “所以这就是别人都趁乱跑了,而你却仍然留在这里的原因吧?既然如此,我可以再把你送回来。”

      贾兰因跟了他出去。汪直仍回宫里去向朱见深禀明情况并请罪,贾兰便跟了丁荣穿街走巷,到了一处僻静所在。上二层阁楼,只见紫鹃正在那里煎药给她姑娘吃,另有一个小丫头看护着黛玉。

      丁荣只在外面咳嗽一声道:“林姑娘,贾府有人来看你。”说着便仍下了楼在巷子里等着。黛玉此时虽然醒了,但头脑发昏,身上无力。闭上眼,全是昨日的乱象,她只记得昨日有人喊抄家,大叫着四处乱窜,自己则在冰冷刺骨的池子里越沉越深,旁的便再也记不起了。此刻听见贾府,便以为是宝玉来寻他。

      “哎呀,是兰哥儿!”紫鹃醒来时,自己便躺在这小阁楼里,身侧除了她姑娘,便是这个小丫头了,少刻见汪直上楼来,将“外头慌乱,安心养病”种种都说一遍,即刻便走了,此后这大半日便不见有个人,更别说是他相熟之人了,此刻见了贾兰,喜的忙将他抱在怀里,“兰哥儿饿了不曾?是不是有人打你?让我看看可伤着了没有?”紫鹃将贾兰通身翻一遍,并未发现不妥之处,方才放心地煮了一碗面来他吃。

      “我甚好,劳姐姐挂心。那日我们都被带走了,关押在狱神庙里,他们并没有抓走我娘亲,只不知她如今怎样,料也不大好。……”说着望一眼黛玉,料她仍昏睡着,便道:“只是晚些时候有人来要玻璃绣球灯,宝叔不给,倒被他们推搡着磕了一跤,再后又来了一批丫头,说了林姑姑跳了池子的事,宝叔便越发的愣住了,嘴里又念起浑话来,我们以为他害了病了,只是在那里头果真连口吃的也没有的,害了病更加没人管,不说宝叔,就是跟进去的丫头们,也有些害了病的,鸳鸯姐姐也吊死了。本来宝姑娘也在里头的,后来叫人赎出去了,说是明日一早替薛大爷收尸运送着回老家去……”

      紫鹃见汤药火候到了,端予她姑娘吃,却见她姑娘早醒了,支着耳在那里听,不时便有泪滴下来。

      “姑娘,快别哭了,你身子不好,这会儿又要去顾别人做什么呢?兰哥儿回来了,这不是还有些盼头吗?”

      “回来是回来了,一早还得送回狱神庙里受罪的。”谁知他们在这里说话,汪直早从宫里出来了。黛玉本不欲在外人面前落泪,只得憋着满肚的泪水暗自啜泣。

      却见紫娟向自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汪直顿解其意:“不过……这个孩子没犯过什么事儿,过两天也就放了出来。我看他没经过什么风浪,如今经历了也是好事一桩,越发磨砺人。”

      “姑娘,你听见说么,一切都是虚惊,并没什么事,如今你只听话养好了自己才是。”

      黛玉醒来时便忽冷忽热不知深处何处,见了紫娟心下才定了,如今见了生人,猜想是他相救,便要挣扎着起来全一全相救之礼。“姑娘,你快躺下,如今起来怕连道儿都走不了。什么事,吩咐紫娟去做。”紫娟强行将他家姑娘摁下。

      “紫娟,是人家救了咱们的么?那该谢谢人家的,我听你的,我只靠着不下床就是了。”转而黛玉又对汪直道:“原该谢你,如今也不能了……”

      “林姑娘大概是真不认得了。我并不是什么生人,我们见过的,那时你不过五六七岁,也就那么高吧。”说着汪直按着尺寸比了比道:“那时我也不过十岁上下,你是同你父亲一起的。外人都知道,汪某救人必有个缘故的,你不用多心,只是因为与你父亲有故交罢了,救你也是举手之劳。大夫早上已来看过了,不想你身体竟不大好,听大夫说好似还有什么病根儿,不知什么时候害下的,如今应益发珍重自己才是。”
      “……只明日罢,过了明日我便依你们说的好生养着,只是明日不行……况且……”

      “什么?姑娘且说。”

      “姑娘不说我也猜着了,想必如今是为宝二爷忧心呢。”紫娟转而对汪直道:“就是我们荣府长孙,是兰哥儿的二叔。”

      “可是押在狱神庙里了?方才因那里闹黑眚,我也去了,有力气的逃了,只有几个害病的婆子丫头,除了你家兰儿,再没男子了。”

      “兰儿?他说的实?”黛玉面颊上早滚下泪珠来。

      贾兰只得点头,碗里的面也不香了。

      “他必是不见了玻璃绣球灯,又害那疯病了,如今跑了出去,抓回来必是少不得一顿打骂皮鞭加身,如若连官府也找不见……”她继续哽咽道:“那必是走失在哪里,吃喝也不顾了……”

      “嗯?你们姑娘……?”

      “从小一处吃睡,早亲如一家子了。”紫娟解释道。

      “林姑娘且不必忧心,只把他的样貌年龄说我听,要是我西厂找人,断没有找不到的。再他若被抓了回去,送兰哥儿一道回去时再同那里看守通一生气儿,想也吃不了什么苦,林姑娘说的那玻璃绣球灯,想来是什么罕物?汪某必会叫人替他寻着,如何?”
      “西厂……”黛玉虽然从不出门,可外头的事总有传入大观园里去的,这两年频繁听到的不过是“西厂”二字,大多贬损污蔑之词。“姑娘不是嫌弃西厂吧?”汪直冷冷道。

      “姑娘,咱们的性命毕竟是人家救的。更何况若是想救一救宝二爷……”紫娟贴着她姑娘耳道,“这个汪督公可以帮咱们大忙呢。咱们还是忍耐些的好。”

      黛玉原以西厂手段狠毒的名声有些顾忌。念及幼年似有似无的关于汪直的记忆,也不敢全信他的话,只是多少想起自己的父亲。想着也便释怀:“既是家父的相识,又是我和紫娟的恩人,如今又带了兰儿来相见,已是感激不尽了。更何况坊间传言黛玉岂能信以为真呢?并不敢再生什么嫌隙的,只是不知你如此帮我,我应如何谢你。”

      “放心吧,要你谢时,必是你力所能及之事,看在你父亲的面上,我也不会为难你的。”汪直笑
      道:“如此可好?”

      “如此……甚好。”明日一早薛家就要回金陵原籍去了,黛玉只是挂心着宝钗同薛姨妈,因此心里总放心不下,早打定了主意明日要去送他们一送,只是眼下见汪直在这里不好开口询问,因此打定主意请他出去。

      “好,你们姑侄还有什么话尽说吧,我就不打搅你们了。”他转下去又同丁荣吩咐几句,方才走了。

      这里黛玉拉过贾兰来问:“方才汪直在这里,不好问你,怕他阻拦。如今倒要问你,宝姐姐他们明日一早何时动身,走哪个门出去?”

      贾兰正思量当日宝钗他们商量的话,紫娟却先叫道:“呵呀!姑娘,我说你怎么好端端地把人赶了出去,原来打量着又要折腾自己的身子,怕别人家不依呢?如此这般……”紫娟与她姑娘故作气恼地将药碗重重摔在案上道:“如此这般姑娘也趁早儿将我赶了出去罢!姑娘病还没好就要出门,这外头极不太平,又是风雪不候着人的,我走了你便自由,爱哪里去何时去的,我也管不着了。”“紫娟……”黛玉见这光景,先自怯了几分,伸手去扒拉紫娟。(黛娟西皮???)

      紫娟仍不理她,示意贾兰也不要告诉她。

      黛玉是个主意正的:“紫娟,我知道你疼惜我的身子,只是我喝了药已觉得大好了。明日宝姐姐他们就要回老家去,这一走恐怕再没见的日子,我只盼着我们也能像他们那样儿平平安安地回扬州老家去也就万幸了,好歹姐妹,怎么不去送呢?姨妈待我如何你也是知道的。何况正月里他们王家的主心骨儿也没了,她娘们两个,路上也艰辛,我去送一送她们,也算尽了情意了。”

      晨曦已起,残雪顽固地占据着背阴的巷陌。城外也是一片白茫茫的大地,雪积三尺,不见寒梅,只有芨芨草在风中摇曳生姿,在亭边,在深雪中,鹤立鸡群。

      踏着马上叮当的铃声,早有一队素衣麻服的人蜿蜒在雪地里,也是白茫茫的一片,悄无生气。头里两个中年男子赶着四辆杂色马匹,后头板车上是两口棺木,再后头十几辆马车同几车家当。

      在后压货的年轻些的管事赶上几步,对着头里赶着马车的耳语几句,只听见那赶马车的向着车内道:“宝姑娘,有人在后头亭子里等着要见你。”

      宝钗闻言叫停了车,下车往这边亭子里来。

      黛玉见了就要迎上去,被紫鹃拦住。

      宝钗含笑着细端详了一阵,面前人虽轻纱笼面,终究是一处长大,身形怎么不熟,“顰儿!”

      黛玉解开轻纱,将宝钗抱住道:“宝姐姐!你受苦了。”

      “好,好,我们顰儿吉人自有天相,我说当日怎么不见你,还以为你遭遇了什么不测,还为你伤心难过,总算是白白地流了一回泪,这极好。你还太平?”

      “都是顰儿的不是,白惹了大家伙伤心,我还好。只是……只是宝兄弟……”黛玉提到宝玉便又抽泣起来。

      “怎么了?宝兄弟?”

      紫鹃道:“害了原先的病,如今不见了。”

      “怎么不见了呢?……对了,昨日晚间我听见外头喊闹了黑眚,依稀听出来是西城,我原不以为什么,怎么,莫非是狱神庙里出了什么事了?”

      紫鹃接着道:“可不就是狱神庙里,能跑能逃地都走了,只有兰哥儿留下了。亏了兰哥儿,否则我们还不知道。”

      “兰哥儿?他不在狱神庙里?你们见着兰哥儿了?”

      于是紫鹃将前事都说一遍,宝钗听了,先是劝黛玉不该任性不顾及自己身子,贸然跑出来。接着又问:“你们才说的汪直,是哪一个?”

      “提督西厂的汪直。”紫鹃接道。这里宝黛二人久叙别情,那里早又有两人看着:“督公,问过了,是薛家。那两口棺木,一口是薛家大公子名唤薛蟠的,因一个戏子打死了仇都尉之子。还有一口倒不是他薛家的……是王子腾。”

      “王子腾?总督十二团营、九省都检点奉旨巡边②王子腾啊……”对于这个名字,汪直是再熟悉不过的。人都说王子腾是在回京的路上误食药物身亡,其中太多内情,别人或许不知道,可他汪直是再清楚不过的。③

      “前面可是西厂汪督公么?”王子腾在正月十七就已死了,王家败落也都是他身后之事,只是人死了,被连累得连生前的爵位声望一并抹灭了,这才叫“圣恩”呢。因此这次王子腾灵柩回乡,没有亲友相送,王家除了薛姨妈外,也就只有一个家老护送着灵柩罢了,这家老跟惯了主子的,怎么不认得汪直呢?

      “督公?咱们……绕开他们走吧?”

      “怕什么?王子腾是怎么死的,朝野上下无人不晓。毕竟为国镇边不下十年,既然遇上了,应当祭拜一番聊表我辈敬仰之情。”
      “可是……谁不知道咱们西厂的手段……”

      汪直即刻瞪他一眼道:“不论西厂是什么手段,只忠心于陛下一人罢了。”说罢又笑迎上前,果真路祭了王子腾方罢。

      “督公真是大忙人呢,这一大早还未出正月,又要替陛下办差了。”

      “正是。怎么……王家就您一个人护送灵柩回金陵?”

      “呵,我们家主子为国戍边这些年,终究是一场空啊……子弟不仁,家门不幸……快莫提起了。”二人又闲扯了一会儿,直到宝钗自那边儿亭子里回来方罢。

      这里王薛两家重新启程自不必说。

      汪直又往那边亭子去见黛玉。“我才出来就见林姑娘冒着风雪在这里,以为等着送我这个大恩人呢,原来还不是。”汪直玩笑道。黛玉因与宝钗离别,不免伤感,正暗自垂泪,听了汪直的话反而破涕为笑道:“既如此,你又要我怎么谢你呢?大恩人。”

      “不敢不敢,如今见也见了,就当是林姑娘已为我送行罢了,恩人二字不过为取你一笑,原是我幼年应下的事,举手之劳。如今人也送了,林姑娘还不快回去?”紫鹃于是同她姑娘上车,见汪直向她招手,不免又往这里来。汪直也不过多提醒几句,给一些凭证,到了西厂自然有人应着等等。

      PS:①太宗皇帝即指明成祖朱棣。“成祖”是嘉靖即位后改的,叫做“万世不祧”。

      ②《红楼梦》里说王子腾是京营节度使,后升九省统制,奉旨巡边,又升九省都检点。不过这里既然把背景放在成化年间,那么就把京营约等于十二团营,九省统制和九省都检点合二为一,且只作挂职,实际奉旨巡边。

      ③王子腾就是死在奉旨巡边回京的路上。这里设定他成化初年就在北边戍守,有了继任者以后才被调回京师总督十二团营,奉旨巡边当然只是短期任务。设定贾家败落主因是勾结当年戍边的王子腾,王子腾死在回京途中则是因为与他的继任者过从甚密,毕竟一方掌握着京营,一方镇守着边关。这里王子腾确系药物中毒而死,授意者是汪直,那么汪直与谁心照不宣呢?自己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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