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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改)第十章 留遗信汪黛嫌隙 赞秦纮御前蒙参 ...

  •   且说这里小崇王朱见泽府上被无端搜出百件甲胄①,一时竟愣住,少刻便乖乖儿束手就擒了。不一时那里丁荣也压着杨福到来,将杨福幕后之人同行事动机并一干罪行细细说一遍。
      原来这个杨福果然也见过汪直,当日汪直年幼,那朱见泽本定月末离京,之国就藩,不过先儿封地并不在汝南,只是将将月末,朱见深一道旨意下去,竟将他,这个天子同母兄弟,安置在了死了前任王爷的汝南,更可气的是王府竟然也是死者临死前修建的,朱见泽气不过,便带了长史从人进宫面圣,决计要讨一个说法,不料连他皇帝哥哥的面都没见着,没办法,期限将终,他也只得怀着一腔怨愤前往汝南,其间阻其面君之人,正是年幼的汪直。因此他大概将他那皇帝哥哥,同这一个小太监,都纳入了他的抱负名单之中,只是未及下一步动作,便被安上了个“蓄意谋反”的罪名,唯一有些收效的,怕也只有杨福那边儿,虽然同样被捕,尽管澄清事实,但汪直的名声在外,要败坏容易,汪直那样一个脾性,要美其名,则断无可能了。
      朱见泽与杨福,主犯归案,如今也好向上头交代了,汪直因先遣了丁荣等压了主犯进京,那汝南府一应秩序,自当恢复如初,且先捉了首恶,余者算来,汝南府各衙门大小官员涉案者不在少数,若都不论后事尽数捉拿,朝廷一时间也分派不出许多人顶替因此也只得回京后细斟酌了才可行事,汝南府事不在话下。他这里来见黛玉,经过汝南王一事,汪直是果真不放心的,这要换作其他人,恐怕就没有这样好的结局。因此汪直一则想劝黛玉仍回京师,若她不愿,还可以另作一番计较。
      谁知黛玉这里竟将他堵在门外。
      紫娟这些日来,旁观着也觉得这位汪内臣对她姑娘算尽心的,只是又眼见杨晔惨死狱中,虽不一定是在西厂受刑致死,可论受罪,自然也不轻的;又有西厂复开后六部好些官员都被免职,因此又怕他手段狠厉。如今要见她姑娘,她姑娘竟又不见,万一得罪了他呢?可是她姑娘性子一时也背不过,又不好劝,只得忙忙地出来,铁青了脸对汪直道:“实在抱歉了汪内臣,我家姑娘她身子不适……”
      汪直笑她道:“你看你这样子,哪里像个会说谎话的?”
      “我直说了,你可别急,也别怨,我家姑娘她是不想见你,你可别管为什么罢。”
      汪直何等聪明,自然也猜到黛玉为什么不见,大抵是为崇王府那上百件甲胄而恼他。黛玉这几日在崇王府中,即便是那深埋地下的造币厂,也能探听些虚实,怎么不知朱见泽蓄意谋反呢?这不是西厂栽赃又算什么?汪直如真是个奸邪小人,她倒也犯不着恼,只是在京师说的那些话,叫她误以为这是个霁月清风的人物,原来不过尔尔,一时又怨自己为什么在学生面前也常提他,替他不值,原来都是一时昏了头,勿信了他的话罢了,因此闭门不见。
      “姑娘也说,不管怎么样,你总是救过她帮过她的,不论你取自什么样儿的目的,她总还是记着你的恩,这你尽放心罢……这盏灯,姑娘说,既是娘娘赐给你的念想,又怎么好转手送与他人,于她也是糟蹋了罕物儿,于你则是辜负了娘娘眷顾之意,两厢不美,你还……收着它吧。”
      汪直怔怔接过,不想这样一个弱柳之质的姑娘家,内里却如此强硬。果然乃父之风。
      这里紫娟见他竟然笑起来,慌道:“督公你……没事吧?”
      “我过会儿再来。”
      这里紫娟只当他下了最后通牒,一时叫苦不迭,不消多说。
      且说汪直原也不是要与一个姑娘家生闲气的,原来趁这个空儿修书一封,写道:
      林姑娘如晤:
      崇王见泽,私铸钱币于王府之下,欲效太宗燕王府事,其行抵罪,其心当诛。姑娘或谓藏甲存疑,不足论罪,及其羽翼已丰,逆罪已成,荼毒天下,为祸御前则晚矣。见泽陛下同母弟也,量罪轻重全乎陛下,非臣置喙,直亦阶前耳目,出于断藤,父兄诸族叛,身死族灭,因韩将军雍所掳,献宫禁,长乎内廷,养于妇人,实鄙下蛮夷,蒙圣恩,擢任御马监,又出之于外,提督西厂,不敢妄为。盐政去后,姑娘幼孤,飘蓬常寄荣府,暂得荫蔽,终非久长之计,纵京中不便,徒增忧劳,而姑苏繁庶,外无期亲,不若取道扬州,拜扬州牧方锦门下,则安危无忧,京中亲友,亦当心安。
      汪直出京时,亦受朱见深“放手去做”这样的激励,事实亦是如此,纵然是亲兄弟,亦有阋墙之时,那崇王先自怀恨在心,朱见深自然也不会再做出兄友弟恭的样子,那也是朱见深同内臣们心照不宣的事。只是汪直做下诬人清白之事,纵那崇王也不甚清白罢,只是诬陷御弟,罪名可也不小,当下没人把这事拿出来发作文章,自然也不算一桩事,可日后保不齐时局有变,谁又能永固盛宠,何况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古以来,多少君臣佳话,哪一个不是人死灯灭,终究是各人得各人的心意,各人得各人的扶持(各人得各人的眼泪?君臣Play原来都是宝黛?),再者汪直毕竟是中官内臣,耀盛荣极,亦或人人唾弃,无非是阶前那个人一句话。后话莫提,就崇王府谋逆罪名而言,太半全着汪直的意思,话说回来,要不是小崇王掳掠黛玉在先,汪直倒没这个念想了。黛玉实则也是略知这一层的,因此更躲了不见,倒不是她忘恩。可汪直曲笔写来,大有君命难违之意(啊,深深又被黑了),可黛玉看来,多半还是狡辩之辞(事实的确如此哇),狡辩完又开始卖惨,说自己小小年纪就惨遭灭族啦,小小年纪就被掳进宫做了小太监啦,不是博同情又是什么?不过,据友情人士透露,(别问,问就是王越)他汪某人平素不是这个叙事风格。最后才是劝黛玉投扬州方大人门下,也就是前面说的与林如海有厚的那位,如今已调任扬州牧,汪直的意思,是要他待黛玉视若己出的,这样她孤女一个,好歹有些照应,何况,方锦只有两个温婉可人的女儿和一只母老虎,不碍什么事。依着众人的意思,是要她再进京才好,只是她自己不起兴,汪直提一提,若她仍无心回京,那也只好去往扬州了。
      将书封好,已是掌灯时分,再见紫鹃,果然她姑娘仍是不见,汪直只好嘱咐几句,便说声告辞匆匆而去。
      这里紫鹃接了书,也不敢立即就送予她姑娘瞧,只好暂且藏着,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且不说这里他主仆二人,各有各的心思,只说汪直回京,少不得将汝南情形详细禀明。只见宪宗把脸一沉,诘问道:“平诬朕同母弟,你以为朕不知道?”
      汪直叹道:“任凭陛下处置。”任凭处置,既是指他自己,也是指崇王朱见泽。
      宪宗只得将此事暂丢开,接着道:“这里有一份河南巡抚密奏,弹劾你气焰嚣张,所过州县鸡犬不宁,所以杨福冒你的身份,竟然没有一个官员敢违逆他。——秦纮这个人怎样?”
      “陛下,中外可称既直且廉者,唯秦纮一人耳。”
      “他弹劾你,你竟然对他有这样高的评价?”
      “皇帝!”这里宪宗兀自思量该对秦纮作何黜陟,只闻环佩叮当,循声望去,闯进一人来。此人系谁?
      ①假的,别信。朱见深在位的时候,的确处理过好多宗室,但都和朱见泽无关。所以朱见泽小可怜是被我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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