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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深秋的煎鸡蛋 写于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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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2020年4月
就最近而言,每天早上起来煎鸡蛋是我最快乐的事。我痴爱此事的理由众众,不妨让我多写些以详谈。然而谈及此事总令人无奈。
我本不爱吃鸡蛋。但这等事实不重要,反正吃多了就喜欢了。
小学后街巷子里有面铺一家,我中午吃学校伙食厌倦得很,便蹿出去开小灶。煎蛋的锅就支在外头凉棚下,连着气罐,呲啦啦火一开,滚滚地油就沸起来。
我最喜欢看老板煎鸡蛋。
我最喜欢站近了看老板煎鸡蛋。
要炸锅的!衣裳要坏!老板被我吓了一跳。
滋滋的声音甚是好听——跳跃式的迸发,从左耳滑入,从右耳钻出。我沉迷于观察蛋清凝固的过程,略带焦黄色的边是最完美的状态。
但老板总要做一件让我扫兴的事。他要去拿那根细长的筷子,他要用那根细长的筷子搅碎蛋黄,他要把蛋黄铺开……这够磨损我的兴致了。
好吧,这样会快一些。但我至始至终认为这样的煎鸡蛋索然无味,缺乏灵魂的纯粹性。这样不如先搅匀了再下锅,即是煎泡蛋,更有味啊。泡蛋煮的汤也好喝,比蛋花香。
但不论我怎样吹捧煎鸡蛋,鸡蛋冷了都是腥的难以下口。我敬而远之。鸡蛋热乎着都是香喷喷的。对啊,我吃多了就发现了这个事实,令人回味无穷的事实。
老板人很好,我问他能不能不要把蛋黄戳散,他笑呵呵地答应了。紧接着此后我点的每一个煎鸡蛋,蛋黄都是整的。
吃了这么久鸡蛋,我好像就明白了一件事,鸡蛋要吃热的不然不好吃。
这些本都是些高兴事,然而你细品一番你也能发现不高兴的端倪。煎鸡蛋常常被奉为检验一人厨艺的方式,许多人也也因为一个翻面失败的煎鸡蛋尴尬。
我总觉得自己和世界有着巨大的隔阂,我就偷窥着被生活主线剧情遗忘、丢失的瞬间,比如我总是等待着某一个未至的深秋,深秋有煎鸡蛋一样的白色和黄色;这个深秋,要有一个煎鸡蛋必有的温度,要有许许多多流连、绸缪的精灵。
够受苦了吧?
我以为最大的受苦莫过于煎鸡蛋糊了的瞬间。你对它昔时的种种赞美均成为一些手忙脚乱。当然我也无所谓了,因为现在我准备蒸鸡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