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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用科学解释玄幻,或者用玄幻解释科学
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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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行只是看着顾慎言,不语。
偶尔三两车辆行过,卷着两片新来的绿叶走了,然后又风平浪静。
顾慎言就这么等着他。
许知行深呼吸一口气,才缓缓地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选择一个人去承担,从来没有算上过我,你一个人也可以隐瞒得了吗?”
又是这样,措辞激烈却语调平淡,轻松扯断了顾慎言敏感的那条线。
顾慎言气笑了,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问他:“那你又为什么总是很想当然,我做过的没做过的,你全都可以自己想象出来。”
许知行不说话,可能又在想什么。
“你又不说话了。”顾慎言语气生硬。的确,他一开始是好奇许知行到底在想些什么,因为有很多事,许知行不说他就不会知道。
而现在,许知行当着他面告诉他,这么多年的重识里,许知行一直都在根据一些蛛丝马迹自己想象自己脑补,这么一丁点怒火一下就被点燃了。
“你有什么问题是不是都可以直接问我?许知行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在遇到你觉得重要的事的时候,你每次说出口的都是肯定句。”
“就像刚才,你肯定我在骗你,我在隐瞒你。”
“你就那么自信,你的推论不会有错。”
许知行张嘴想反驳,又被顾慎言打断:“许知行你能不能有事就跟我说,别总觉得我在骗你。”
在听顾慎言说这一大串的时候,许知行有些怔愣,恍惚间说了一句:“你真没有隐瞒过我,骗过我吗?”
顾慎言愣住了,他骗过。或者准确地说,是她骗过,在上辈子。
他没有勇气面对许知行,于是说出了所谓“善意的谎言”。
许知行也一滞,他仔细搜索了记忆。面前的这个顾慎言,似乎从没有骗过他,一向眼神里都带着诚恳与真切。
反倒是他,斤斤计较着前世的一切,总把另一个顾慎言代入到面前这个人身上,是不是对这个顾慎言有些不公平。
两个人原本都很理直气壮,现在竟然都有点心虚。
顾慎言长吁一口气,告诉许知行:“我以后也不会骗你、隐瞒你,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别再什么都自己憋着了。”
顾慎言以为这件事已经解释清楚了,许知行却仍然半信半疑,但是现在再问是不是不合时宜?只好点点头。
顾慎言满意地往前走,走出去几步,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转头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许知行。
也不知道他在发什么呆,顾慎言只好出声:“不走吗。”
许知行这才跟上来,蹙着眉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许知行摇摇头:“看到一个熟人。”
这可就不对劲了,许知行的身边总共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个人,顾慎言全部了如指掌,还能有什么他不能知道的熟人呢?
“熟人?”
一听这质疑的语气,许知行刚要开口解释,顾慎言就打断了他:“许知行还记得我刚才和你说了什么吗,谨-言-慎-行。想好了再说。”
许知行无奈地叹了口气。
“是顾拥月。”
顾慎言惊讶地问:“你怎么认识她?”
“我楼上新搬来的邻居。”
“你看上去可不像主动跟邻居打招呼的人。”想了想那个狐狸玩弄闷葫芦的场景,顾慎言就忍不住发笑。
“有一天她喝多了,敲的是我家的门。”
“她一个独居人士为什么醉后进自己家要敲门?”
这么一问,许知行也意识到不对了,可他对顾拥月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只知道她是顾慎言非常信任的老师,从没有问过其他的。
那晚看到是顾拥月的时候,他还惊讶了一下。他又不好摸女人身上的钥匙,只能把顾拥月扶进了家。
就这么盖上毯子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顾拥月酒醒了,道了声谢,客套地说了一些去她家玩的话就走了。
“算了,她总不会有什么坏心。不过我以为凭你的谨慎程度,是不会轻易让陌生女人进你家门的,还睡了一晚。”顾慎言只瞥一眼身边的许知行。
说完这段意味不明的话后,两个人就没再交流,安静地走在路上。
许知行有些忐忑,他也觉得顾慎言说的对,他现在和顾拥月的确一点都不熟,为什么顾拥月会醉酒后敲响他家的门?
而自己居然还放心地让人进家里睡了一觉,他可以送到楼上,也可以送到隔壁宾馆,也难怪顾慎言会觉得怪异。
许知行告诫自己,别再搞混这些人了,他们都和以前不一样。
重生后的这么多年里,他以为的熟悉的一切,其实本该是这么陌生,到现在,他竟然还以为这是一场很慢的梦境,还有些不真实,实在不该。
顾慎言刚推开内围那栋独立的小房。,就听到前面有人在低声谈论什么。
声音实在太轻,什么也听不到。
走近了一些,声音才渐渐收住了。是顾衍和顾拥月两个人。
“来了。”熟悉的不冷不淡。
顾慎言点点头,朝顾拥月叫了声老师。
天色已经渐暗了,月在天边还有些白的时候冒了出来。
顾拥月倚着小院内的亭柱,闻声朝他笑。
看得顾慎言一个激灵。
院子里藤条上的灯亮了起来,顾拥月的肤色就更白亮了,宛如此境过雪,呼吸里都是清冷的,偏偏她爱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慎言。”顾拥月音量不小,但就是让人觉得温柔又妩媚。
“另一个老师没来?”
说起顾庸臣,顾拥月像是不太想提起他,只是反问:“一个老师教不满意吗?”
顾慎言只好乖巧地摇摇头。
顾衍擅长用沉浸式的体验来教学顾慎言,让他学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而顾拥月。
“其实一切都是存在的,包括所谓的法术、魔法、占卜,这些超越目前人类科学的东西。”
顾慎言赞同地点点头。
“不过因为不被人知,所以很少有人可以做到,只有靠自己领悟到这些隐秘的人才能逐渐理解。顾家的子孙有人引导并且都很聪明,很容易就能领会这其中的奥秘。不过也不是说没有引导其他非顾家人就不知道了,也有人忽然有一天茅塞顿开,不过没有后续的指导,也就比普通人聪明一点而已。”
“首先你就得明白,为什么你会存在于世,为什么独立的意识会存在于你的身上。其他的东西又为何对于你来说是客体,然后才能去接受接下来的东西。”
顾拥月迈着小步走向院内的一株草,问:“你上一次来的时候,有这个种满草地的院落吗?”
顾慎言还在消化顾拥月刚才说的那么一长串,听到这句话一时怔愣,的确,这一点如果不被点醒,他似乎突然间忘了,上次明明没有。
“我猜,你觉得没有。”
顾慎言回答得肯定,的确没有。
“那我说,其实有。”
顾慎言微微皱眉,仔仔细细回忆起了过去几次进来时的流程,却都是模模糊糊,似有非有。
“这是?”
“这是通过情景操控意识,其实一直都有这个小院子,但是我暗示你的意识,它以前不存在,所以你就觉得,它没有。”
这不是心理学的内容吗?顾慎言心想。
像是知道顾慎言在想什么似的,顾拥月摘下了一根草递给顾慎言。
“有的人某天突然领悟到这一点,于是他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心理学家,不过效果很微小,一般人只能去控制心思不太稳定的人,也只能称之为能被大众理解的,心理学。”
“那是怎么做到能够稳定控制其他人的呢?”顾慎言忽然想到,顾拥月是不是也是用这一招暗示让许知行认为自己和她很熟,让她进家门睡了一晚上的。
“衍天术,一般人认知中的,魔法。看你手中的草,是不是消失了。”
顾慎言张开手掌,刚才握住的草就在眼前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