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半年后，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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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风庄的花厅。厅外白雪飘飘，厅内温暖似春。
“唉，好无聊啊。”伴随着好大一个哈欠，披着一身白色狐裘，穿白底百梅绣裙的我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食指上翠绿的戒指，虽然我自认为不是美女（其实从来没看清楚自己长什么样子，古代的镜子照出人来都是模模糊糊的），但是在纤豆的巧手装扮下，从众人早间惊艳的表情可知我现在灵美宛若仙子，果然是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门主大人，风门上上下下能玩的不能玩的你都在玩，还有什么好无聊的。”白彬，我三个月前在风门例行的宴会上发掘的厨师，是个明明言辞尖锐，总结计算能力和厨艺都超群，却只愿意做个小小厨师的怪人。所以，在我决定找人游走监督各行会的经营情况之后，理所当然让他成为现任的风门行察使之一。长相温和但却“毒舌”的他正一边认真地阅读手上各个行会的业绩，一边好笑地消遣我这个悠闲的门主。“如果门主太无聊，锦整理的帐簿和暗潮收集的客户资料随时可供你解闷。”
“看来我给你的工作你能够轻松胜任呢，我小看你的能力了。”喝了口温润的甜汤，在炭火的温度下我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虽然这里是南方，我还是不能适应，可能是因为没有经过污染，这个时空的冬天好冷呢，一进入冬天，我就四肢发冷，昏昏欲睡。真该找找事情做了。我不禁泛起了笑容。
白彬在看到我的笑容之后立刻打了个激灵，继续埋头苦读，生怕我玩到他那里去。上次我无聊，把水路运输中满船去空船回的陋习给改了，要他们北上运茶，南回运棉和北方土产，好好赚了一把也累得他们够呛。
“你已有半年没有出过风庄了。”眼睛没有离开过帐目的锦用的是肯定句。
“就是，你也该出去看看了，才知道我们有多辛苦应付那些客人，不要一天到晚的欺负我们。”暗潮也是新挖掘的行察使，明里是酒楼等服务行会的行首。与白彬文质彬彬的温和以及锦的冷艳帅气不同，暗潮有一张绝对可以欺世的娃娃脸，经常会以一脸的无辜示人。
“看来你们已经众志诚诚要我出门了，我才休息了半年你们就嫌弃我了，说我欺负你们，我真的好可怜。”真是心酸啊，才把这群优质青年从闲闲无事拉回正路，他们就想我走。“你们也不想想，那么大冷的天，我一个久病未愈的弱女子能去哪？”
“你的病已经好了。”身为医师的锦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弱女子的谎言。
“你是没有欺负我们，只是让我们有做不完的事，跑不完的路。”白彬不怕死地发言。
“对啊，若水妹妹。我们是为你好啊。盐城就很温暖。你就不要再呆在庄里了，我们怕你闷出病来。”暗潮笑得好不体贴。
哼，死小孩，自己是娃娃脸还叫我妹妹。“纤豆，你呢，你想说什么？”保持微笑，保持微笑。压力大了是真会反弹的，就让他们说说好了，做女人要有气度。
“主子，我想说你一闷了风庄就要大变样，改花换树不说，还会随时多些动物。”不愧是新上任的风庄总管，连说话都不离庄内的事情。上次挖池塘种荷花，上上次养山鸡，再上上次种竹子，让纤豆印象深刻，最怕我说又喜欢了什么东西。不过，他们更多的觉得我是奸商，那山里捉来的山鸡，被以味美无比为由，养肥了用比普通家鸡多了三倍的价格卖给各大餐馆和商贾府上。荷花结出的藕，找附近的藕农来潜水挖取，卖的钱五五分，又清洁了池塘又赚了利润。就连竹子也不放过，挑的是竹笋最为昂贵的品种，而且本地根本没有，到了明年又会以翻倍的价格找农家来挖出来卖。
连纤豆也学会了，这个花能入药，那个树没用还不如种茶树果树，……让她放手整改下来，风门这个院子不仅没有花出更多的钱来整理庭院，反而赚了不少银子。
“可是据我所知，外面的人认为我武功高强，富可敌国，貌可倾城，还有风门作后盾。你们放心我一个人出去么？”风门上下都习武，原来的“我”也会武，听说还很好，上次受伤还是因为先中过毒，可现在的我可一点都不会。
“祸害遗千年，你不去害别人就不算好的了。”白彬发挥着“毒舌”功力。
“主子，我陪你去吧。”纤豆递给我一个暖炉。
“你还要管理庄务，你不能去。我出去自己出事事小，如果丢了风门的脸就事大了。风门以后都没脸在江湖上混，还是不要出去了。我最近又有一个新的想法，要开阔女性市场，锦，你去计算开一个专门供女人花费的酒楼要多少预算。彬，你去调试一些适合女性喝的酒以及菜式，暗，你去培育一批专门服侍夫人小姐的侍女做酒楼小二。还有……”
“噗！”茶水离开了刚刚进入的彬的嘴。“等等，我们陪你出去，有我们三个保护你，不会让你出事的。”
“对啊，以我们三个的武功绝对没有问题。”真好玩，暗的眼睛里写满了别再给我们找事做的请求。
“这样啊，记住是你们三个硬要陪我去的。锦，你也要去吧。”真是心情舒畅，我相信我现在一定笑容灿烂。“噢，对了，我刚才说的计划明年夏天前施行。”
他们的脸如预期的再次陷入了阴霾和沉思。希望早间若仙子的我此刻在他们心中不会变成夜叉。我看向窗外，又下雪了啊。“微风摇庭树，细雪下帘隙。萦空如雾转，凝阶似花积。不见杨柳春，徒见桂枝白。零泪无人道，相思空何益。”
“锦。我们是不是又被算计了，她一开始就想出去的，对不对？我们是不是太宠她了？”暗潮开始后悔让我出去了，有点懊恼又有点好笑的盯着在花厅窗边赏雪的我。之后又小声嘀咕：“这诗是她才做的？”
锦不发一言，看了我一眼，又继续看着他的帐本。
看着锦的反应，白彬无奈地笑了：“你现在才发现啊。我早知她精灵古怪的。”
在没有周详的安排下我就出门了，因为锦说安排得再周详我都会出纰漏。
第一站是盐城，自古盐城就是贸易集散中心，商贾颇多，风庄在那设有赌庄和妓院，收益不菲。盐城四季如春，对于怕冷的我来说当然变成了首选。
来到盐城的别庄，锦他们自然又得呆在那里做他们该做的功课，至于我决定去逛妓院，应该可以看到美女吧……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一切指男装，银子，把眉眼画得粗狂些，再在脸上加一道疤，至少言情小说是这样写的），乘锦他们以为我在午睡，我悄悄地由来时借观光为名打探的路从后门溜了出去。想不到盐城那么繁华，可能是因为很温暖吧，即使是冬天，大街上商铺不断，还有很多卖小吃的小贩。我在东买西逛后选择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在小二的招呼下坐在了二楼临窗的位置。
“听说啊，风门门主今日到盐城别庄了。”一个脸上有点麻子的男人向同伴宣扬。
“有没有看到本人？据说他是个神秘美人。”
麻子得意了：“我今天看见他面无表情地走进风灵别庄。那张脸啊，真的很漂亮，和本城的第一美人不相上下。”
嗯，看来还是只看到锦嘛，自从上次有敌对势力派人来刺杀我又莫名其妙被人铲除之后，锦他们都对我保护得很严。
“喂喂，有没有窗边上那个人漂亮？”
“耶？他也还是不错了。今日凝香阁第一美人挂牌，你有钱就去看看吧……”
我这样了都还说不错，不知道是什么眼水。不过听到凝香阁有点耳熟，好像是风门下的妓院。
凝香阁外人头攒动，里面也已经人满为患，好不容易我总算买到了一个居中的位置，虽说是自己的产业，可是一个位子五两银子是不是也太黑了点，可看看周围，东公子西少爷南老爷的，都没把这银子当回事。还有一些交了碎银子进来凑热闹的，让我不得不感慨手下那群人越来越有经商意识。
盐城富人多，可却没有一个顺眼，美人啊美人，看来只有我来买才不辜负你与锦其名的地位了。
我正兀自奸笑，不，应该说是自信地微笑的时候，老鸨牵着今晚的头牌站上楼中。
“各位官人，今晚是凝香阁里闭月第一次接客，还请各位官人能够捧场，到时多顾惜着我们闭月。”
闭月上前缓缓一礼，略扫了一眼周围，眼睛是杏仁型的，眼神纯净无邪。
老鸨站在旁边一手取下美人的面纱，引来了众人的抽气声。那是一张清秀的脸，还未长成的美人胚子有不辨雌雄的美丽，仿佛介于少女和少年之间，既有少女的秀美，又带有少年的英气，不过现下只有十三、四岁。
我冷哼，有些不屑于台下那群人目瞪口呆垂涎三尺的表情，不知道他们的脑中已经转出多少淫邪的念头。
“底价是多少？”发话的人是一个长得还算俊秀的公子，可惜眼睛是掉三角型，眼神闪烁，看起来就像是歪魔邪道之流。
老鸨笑着伸出五个手指：“五百两。”接着轻轻撩开闭月衣袖，路出一段肌肤，上面有一寸寸的艳红色鞭痕，按道理来说应该丑陋，衬在闭月身上却有着些惹人更想蹂躏他的诱惑。
显然这个诱惑很多人都抵挡不住，立时有人高叫：“五百两！”
“慢……”老鸨笑语盈盈：“我们家的规矩，客人出得起钱也得我们的人看得上眼，不能强求。”
一群男人一段停顿后如豺狼虎豹般争相出价，到最后，抬的最高的居然出到了五千两银子，只有我和另外一桌没有说话。
那桌坐着一黑衣男子，一直低声和背对我的同伴说着什么，眼睛死死盯着闭月不放，我暗哼了声，如果前面那群人是禽兽，那么这人如果出价就是斯文败类。白白浪费一张看起来还顺眼的脸。
不过，他的同伴背影看起来很眼熟，我有几分疑惑的皱眉。
“一万两。”黑衣人在一片喧嚣中叫话。立刻厅里一片安静。
他的同伴似乎乐了，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
我瞧见闭月闭上了眼，似乎有些恐惧，那么高的价恐怕没人能再超过了。
“一万一千两。”我瞅着那人同伴不断思索，到底是谁，肯定是风门的人。
黑衣人远远瞧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生气，又高声道：“一万五千两。”
反正钱都是自家的，我瞪了他一眼：“一万六千两。”
黑衣人拍了桌子站起：“两万两。”
拍桌子我就怕你了？我正待起身，他的同伴回头看了我一眼，是暗潮！
我瞅了闭月一眼，再看了眼暗潮，咬着唇瞪向一边，好女子不吃眼前亏，待会儿我再慢慢收拾你。
老鸨喜笑颜开地宣布闭月是那黑衣人的了，请黑衣人入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