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潋滟》君若原

3、第三章 在醒来后的

　　在醒来后的几天，我不断秉持着做猪的基本原则——吃了就睡，睡了就吃。终于在“戒灵”的每日晚间“催眠曲”和锦在喂药时的辅佐教学中了解到这座庄园只是风家的一小部分，风家的财产还包括北方的牧场、米店，南方的商行，酒窖，茶楼，绸缎庄……总共有七个大的行会，每个行会三位行首，各个行首名字，性格，缺点，家境，家族情况……
　　经过这些“培训”，我大致了解了自己的处境，而“戒灵”——风若水也在落下一句“这些都归风门管，风门的门主是我——以前的我，现在的你。下一任门主有现任门主指定。潋滟是他给的小名……”就不负责任的消失了。她还真是放心，也不怕我把风门玩垮，而且“他”是谁啊？还真是不负责任，就像急着丢包袱一样，明明时间还没有到……
　　不过她走了还真的有点寂寞无聊，来到这个朝代之后一直都有她陪我，现在却突然去了。
　　当天，可能是由于这句话的报应，我的无聊生活结束了。

　　“主子，该更衣梳洗了，锦还有各位行首已经在大厅等主子开会了。”纤豆在她的再三坚持下终于得以正名。
　　“怎么没有人告诉我今天要早起啊？”糟了，肯定来不及了。
　　“我昨天在主子用餐时候禀报过的，可是主子你好像只注意到吃的了。”纤豆一边笑，一边把丝带编入头发再挽成现下最流行的发式，这丫头在我的再三教育下总算没有那么尊敬我了。看我已经不耐的挣扎，纤豆最后插入一个不知道是什么质地，但是却折射着七彩光芒的簪子，勉强的冲着镜子和身后的丫环点点头，将蒙面的纱巾给我戴上。
　　被人伺候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就像木偶一样，穿戴梳洗一次就要花费半个时辰，真不知道有什么需要那样打扮，又不是什么倾城大美女或者大丑女，还要戴上纱巾。可是又不能说不要，谁叫我自己不会呢，只有随纤豆高兴。

　　大厅里，21位行首已经开始小声地嘀咕了，揣测风若水的病情，只有锦还冷冷的坐在左边第一个位置上。我一步进大厅，行首们都立即起来向我这个门主行礼，毕恭毕敬。
　　坐在正中放有绣花软垫的雕花椅凳上，我心头一阵忐忑不安。那些行首的眼睛全部定在了我的脸上，虽看不出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但多数人应该都在估量我的心思。突然，我想到了前任风若水对锦的评价，大胆提议：“今天的会议，由七个行会中管理帐目的行首代表行会汇报，再把汇报写好签章交上来。以后就都由行首轮流代表行会参加，节省大家时间以提高效率。”
　　看着下面的行首在一番目瞪口呆后的幡然醒悟，我有一种仿佛在法庭上打赢官司的兴奋。
　　我笑了笑，换了种柔弱地口气说：“今日就麻烦各位行首移到花厅了，那样比较随意点，各位也知道我大病初愈，锦劝我不能太过劳累，还望各位行首体谅。相信锦你也想这样说的，对不对？锦，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的‘照顾’了。”
　　随着我温柔似水的眼神、柔媚的声音以及我暧昧的语气，注目礼转颁给了锦，锦在众人的注目礼下冷冷地点头，一一回应行首们暧昧的目光。还以为整不到他，没想到他眼神中一瞬间压抑着的不耐还是被我尽收眼底，看来我们家冰美男有点不喜欢我送给他的这些前菜，没关系没关系，好戏还在后面。
　　以花园中的悦耳鸟鸣、潺潺流水、繁花似锦为背景，竹帘后的我终于解脱纱巾的束缚，倚在贵妃椅上一边吃着纤豆拿来的桂花糕，一边品着新泡的龙井绿茶，一边听着竹帘外的行首汇报情况。
　　“……这就是这个月以来绸缎的整个情况。账目和书面汇报已经呈到桌上了。”第七位行首季倏然简洁地说明了他的总结。我端详了一阵，二十七八岁的年龄，正是该做事的时候，很不错。

　　“嗯咳，咳咳咳……咳咳咳……”望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未归档账本，我突然咳了起来，而且一声比一声厉害，在纤豆一阵忙碌的端茶捶背之后才慢慢的缓了过来。“锦，”低低的柔媚声音好像很痛苦，看着竹帘外的锦突然浑身僵硬，我开始忍不住嘴角含笑，“你帮我开付提神的药，端到书房。我马上就去书房处理账目。本来都可以交给你去做的，你能力如此出众，我又是如此的信任你。但毕竟是我身为门主，应该亲力亲为，否则……唉，只可惜我这身子实在是……咳咳咳……”纤豆在旁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的笑靥。
　　众人的目光全部谴责连带暗示地盯着锦，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是这个花厅之中唯二没有事情做的人，而另外一个又是身为门主又久病初愈的我。在一阵沉默之后，在诸位行首给锦递眼色递到快要抽痉时，锦霍地站起来，对我敬礼：“我愿代门主将账本归档。”
　　“可是，这可是很辛苦的工作，让你在照顾久病的我之余还要操劳，实在是太勉强你了。”柔媚的声音更增加了一丝愧疚，而我的笑容也更加的温柔了，纤豆的眼睛也瞪得更大了，让我怀疑这样她的眼眶会不会裂开。
　　“不会。”仍然是冷冰冰的声音，但是好像已经很愤怒了，我相信若不是在花厅，若不是有众位行首在场，他带杀气的眼神肯定已经在我的身上射无数个洞。相信他已经对“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这句话有了深刻的体会。
　　就这样，弱女子风若水和冰美男锦的第二场较量，以冰美男终日埋首于书房，弱女子终日游手好闲告终，弱女子旗开得胜。

　　“唉，今天真的好累啊！” 报了我的“一虫之仇”，回到望月楼我的寝室，我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来这里没有多久，人好像越来越懒，该出去逛逛了。我瞟了眼发呆的纤豆，这丫头什么时候都像开心果。
　　“纤豆妹妹，下雨了，打雷了，收衣服啰。”轻轻叩下她的额头，一直觉得纤豆长得很可爱，好像小妹妹。
　　“啊，哪里下了啊，主子又玩我。”呆丫头回神了。
　　“你在想什么？”
　　“这个……”她的脸上写满了为难。
　　“随便你说，我不生气。”
　　纤豆咽了口口水，道：“主子变了好多，不过好像变得开心了。”
　　“那究竟是变得好还是不好呢？”
　　“当然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