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门子》cc1995

63、刺客2

　　“秦公子，我们都是孤儿，养在一个没人的谷里，从来没有出过山谷，除了这次。”
　　“几年了？”
　　“我记事起就是如此了，也不知道训练了多久，但我们这批人从未出过任务，只是干养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几岁了，可能十几年，可能二十年。出山谷那次，我们被喂了迷药，我算着醒来的次数，在马车上过了十二天。十二天以后，我看到了很多平时没有见过的面孔，大家都是一样被聚集起来的，有的人赶路了半月，有的人赶路了六天，我们素不相识，功夫也不一样。”黑衣人叹了口气，“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活着就是活着罢了。”说完，他没了力气，瘫倒在地上。对面的黑衣人沉默着，也干脆不动了。
　　“那为什么要说你们是越家军的人，为什么要诬陷太子殿下。”
　　那黑衣人道：“上面吩咐什么就是什么。”
　　秦子悦摸了摸扇骨，已经脏了，起身拎着丢到了火盆里，他今日带的本就是小贩处买来的，丢了便丢了。很快，火舌便吞没了扇子。秦子悦转过身来，笃定道：“你会逃出去。”
　　黑衣人脸上闪出奇异的光彩来，喃喃不敢相信。那个伤了腿的略好些还能爬起来坐下，“你没骗我？”
　　“秦公子从不骗人。”密室的门打开了，圣上坐在桌边道。
　　那黑衣人惊异，这确是他们上午要刺杀的圣上无疑。
　　“圣上。”秦子悦抱拳行礼，解释道：“这两个刺客一旦逃窜想必幕后之人必定慌乱，要派人杀人灭口。”
　　“嗯。”圣上应了，请他进了房间，禁军首领晦气的出去绑好两个黑衣人，安坐在一旁等着。
　　小房间里，秦子悦正禀报着他的推测，“此事并不简单，臣刚刚把脉，那刺客骨龄已二十有四，便是他三、四岁才记事，也已训练了二十年。二十年前太子年幼，如何会有今日之行？二十年前，越家军还叫冯家军，冯老元帅、冯师傅岂会有谋反之心？便是匈奴也绝做不出这样深的布置，臣以为朝中有人想要离间圣上与太子的父子之情，亦想顺便除掉越家军的余将，好让匈奴做大，天下大乱，浑水摸鱼。”
　　圣上沉着脸，今日那刺客所说确实骇人听闻，不想竟有人筹谋二十年在这江山之中养了这些死士，所谓何求在清楚不过。更吓人的，竟然不过距离皇家猎场六日车程，若是京中也有岂不是谋反之行！二十年，可不就是他那些好兄弟的年纪吗？圣上已冷了心，自先太子死后，他成了先皇后养子，从一个籍籍无名难产而亡的宫女之子到一朝帝王，那些兄弟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不想到今日还做着这样的白日梦。
　　秦子悦聪慧，自不需要点破，说着计划，“这两个刺客既然要诬陷越家军便让他们诬陷去，圣上只需稳坐高堂，看大戏便是。若是有人来灭口最好，若是没有，咱们一边寻那训练暗卫之处，左不过这附近人烟稀少之处。”
　　“甚好，就这么办吧！”圣上起身。秦子悦替圣上开了门，禁军首领忙跟上，一行人匆匆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