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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入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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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悦打点下去,照旧是随侍圣上。他又见了许沐岩与他点拨两句,镇南候只是沉默,越加谨慎。
猎场的气氛越发阴沉起来,众人都人心惶惶,天空上方聚集起阴云。秋日竟起了雷雨,哗啦啦的下了一场。
到底是没查出结果,圣上大发了一通脾气,又封赏了那些拼死护卫的臣子侍从,连禁卫军首领都一并赦免了。围猎后的宴会,如今又被赋予了其他的含义,圣上一身君王常服,底下的柳相、兵部牛尚书如今都坐在下首,算是一场君臣的和解。另一边宗亲贵胄也是打着颤,生怕惹到圣上。众人阿谀奉承,也算是君臣得宜。
秦子悦陪了冯将军会,终于在太阳下山后姗姗来迟了。
此刻宫中伶人正跳着舞,酒过三巡,熏熏然的晚风让人已放松起来。秦子悦不想打扰众人,只从旁绕过,要去圣上身边随侍。瑞王已瞧见了他,笑道:“六哥哥,你调教的好人,与了我做女婿吧!”
众人都望向秦子悦,秦子悦见惊动了众人不得已走到中间,“臣给圣上请安,见过瑞王。”
众人善意的笑起来,如此良才美玉,焉能不喜欢呢?只是他们如何也不如瑞王、牛尚书得宠,不敢玩笑罢了。秦子悦起身,朝着瑞王又是一拜,“臣资质粗鄙,不敢与郡主相配。”
瑞王笑笑,没放在心上,原也是“撞天婚”,这人不识抬举,他的独女又怎会缺嫁。
秦子悦走到圣上身边,安静的陪着。众人又重开宴席,歌舞起来,一派和谐了。
酒过三巡,圣上起了几分朦胧醉意,便只倚着桌子看舞。
禁军中有人慌慌张张来报,“圣上,暗室走水了。”
众人一惊,将军首领已慌忙起身,“刺客呢?”
“跑了。”那小兵道。禁军首领慌了神,徒自伤神。圣上醒了酒劲,起身问责道:“禁军首领,这就是你守的犯人?”圣上一时没站稳,晃了一下,秦子悦、许沐岩忙扶住圣上。
禁军首领跪下请罪,这才觉大事不妙,砰砰磕了几个响头,心中暗暗叫苦,这可真是倒了大霉。圣上待要斥责一番,秦子悦已安抚了去,“圣上小心身体,臣与禁军首领这就去寻,务必给圣上一个交代。”说毕暗暗扫了一眼众人脸色,他站得高看得远,却也一时没看到古怪之色,想来众人都是老狐狸,绝不会如此让人瞧见。
圣上叹气,又叹道:“这要都有你一半,朕就放心了。”秦子悦温声道:“臣不才。”秦子悦去了禁军首领身边,已解了围,与他一同下去了。圣上烦躁的挥了挥袖子,道:“时间已经不早了,都回去吧。”
“臣告退。”
圣上起身走了,众臣也慢慢退去。
秦子悦与禁军首领匆匆赶在路上,两人凑在一处,秦子悦问道:“如何了。”
“公子放心,都是禁军的人,谁家出去几个人咱们都知道,你我还是赶紧去寻刺客就是。”秦子悦应了,两人带着人马,按着追踪的法子寻去。路上早有禁军之人留下的记号。
秦子悦策马扬鞭,心中有些古怪,这几个刺客不去林中逃窜,怎么是往京城方向?这离猎场越来越远,如何让人露出马脚来。他瞧了禁军首领一眼,道:“喂了毒药?”
“公子喂了,我亲自喂的。”
“杀了他们。”秦子悦捏紧了缰绳,一马当先而去,脑中嗡嗡作响,不对,不对,他们根本不想要命了。禁军首领紧紧跟上,那里知道秦子悦那马本是冯将军的坐骑,是冯将军战马最好的一匹后代,那里是寻常马匹跟得上的。他一时发力,那马儿也极久没有如此奔腾了,因此格外卖力,恨不得使出十二分本事来。
禁军首领不得不立马赶上,脑中一团浆糊,忍不住叹了口气,圣上说他机敏过人,自己不能跟丢了,果然不错,这才刚刚离了围场,他就察觉不对。
秦子悦驾马极速行着,脑袋却转得飞快,这两个人若是去了京城,不管谁家一站,都是灭族的大祸。若是去了东宫,那便是储君之危,若是去了赵将军家,他也无颜活在世上了。果真不该信这宵小之辈。
“秦公子,你慢些我跟不上了。”禁军首领喊道,转头便见一个拐弯,秦子悦已失去了踪迹。
秦子悦策马奔袭了半夜,等到天色露白之时,终于见到了追踪的禁军,那两个禁军见了秦公子道:“参见公子。”
“怎么往这边走了,你们也不赶人换个方向。”
“什么?”
“你们是怎么安排的,人怎么往京城跑了?”
两个军士不知,“我们只奉命追踪罢了。”
秦子悦一扬马鞭,往前去了,那两个禁军奋力赶上。秦子悦见那刺客在前,踏了马背,夺了一人的马,将人都打下地来。“谁让你们去京城的,说!”秦子悦气急。
身后两个禁军见了,一人杀了过去,只余秦子悦脚下那个被秦子悦挡住了。秦子悦晦气的望去,又骂道:“这是做什么?”
“我看公子抓人,搭把手。”
秦子悦暗暗磨着牙,没法儿,人都死了。那在他脚下的刺客要咬舌,总算是被秦子悦抓住了颚骨。一个禁军道:“公子都没了,他也杀了吧。”
秦子悦忍不住横禁军一眼,又看那刺客道:“谁让你往京城的方向去的。”
“呸,假仁假义的东西,你说了要放我们生路,这又是演的那一出,不如早杀了我们好。”那刺客横眉冷眼,心中想道:还不是你们禁军首领要我逃去赵将军府上,如今道好怨起我来。又道:“要杀便杀,要剐便剐,何必假仁假义。”
秦子悦脑中一蒙,待要捆了人细问,那刺客突然浑身抽搐起来,原是禁军控制人的毒药,不知怎么的就发了,秦子悦道:“解药呢?”那禁军慌慌张张的掏着胸口,拿出个瓶子来,打开一看,慌张道:“没,没了。”
地上的刺客已抽搐着吐了毒血,死了过去。秦子悦泄了气,可真是派的好人,又想不是他手下,当下不语。那禁军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低低辩解,秦子悦已不想听,驾着马走了。两个禁军默默收拾了,挖了个大坑去把那刺客丢进去。一个禁军道:“可别怪我,上头要你的命,秦公子又太快,不然你还能苟延残喘几天。”说着把那装解药的空瓶子也丢进了土堆里,“算你们倒霉,我送个陪葬给你们,谁也怨不着。”
另一个道,“你说这么些干嘛,走了,复命去。”
秦子悦一路往回走,遇到禁军首领,禁军首领先瞧见了他,忙问道:“秦公子那刺客呢?”
秦子悦说:“你是怎么吩咐的,怎么派了这两个傻的,刺客走错了道也不知道引导。一个被他们杀了,一个毒发身亡了。”
禁军首领放下心来,假意道:“这两个误事的。”又问道:“秦公子这可如何是好,人都死了,还怎么钓鱼。”秦子悦望他一眼,“刺客不已经抓到了吗?”又怕禁军首领犯傻,只道:“从禁军里选两个抓回去,在看看圣上那边如何了。”于是驾马回猎场了。
秦子悦心中纷乱,只道这两个刺客如今死了,又看他们往京城去,焉知打的什么心思。万一越家军又被搅和进来,可要他如何对得起父亲的在天之灵。
眼下,只一心要抓出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