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陆铎等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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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铎等人一路驾车赶往秋园，不等门口的随从迎接便在林申的带领下匆匆的向西苑走去。
“大人，这魏姑娘定是不能出面的。”
“我自是知晓，其他不必多说，带路便是。”
林申见陆铎如此，也不再劝阻，大人如此打算自是有大人自己的衡量。青奴从西苑匆匆往回赶，刚要抬步到石桥前就见桥头另一边的两人，遂移步上前。
青奴微微屈身，低着头看着脚下：“请公子安。”
林申见青奴步履匆匆，手中拿着一件缎面的披风，说道：“起来吧，魏姑娘呢？”
“姑娘在前面的亭子中，姑娘说屋里太闷了，要透透气。”青奴说完，便上前引路，陆铎林申便跟着向亭子中走去。
青奴见两人来时甚为匆忙，不想也知晓这定是有急事找姑娘，脚下更是不敢怠慢，不过一会便将人带到。
魏歌在亭下坐着，远远看来甚是安静，亭中石栏围绕，四周的树木渐已光秃，凄凉虽说不上，但萧瑟到底是入了几人的眼中。青奴见魏歌端坐着有些单薄，赶忙将披风披在魏歌身上。
眼睛看不见周围的情况，其他感官必是更加敏锐了些。林申的步子虽不熟悉，但林申既然话里话外套着话，自是清楚自己的身份，既然带人那此人必是有着联系。青奴更不用说，待在一处久了，自是分辨出青奴的脚步。
只是随后来的人脚下沉稳，步子紧慢，从力道，步子上听来，是个男子，魏歌不由起疑此人是何身份。
林申本想开口介绍，话头刚要说出去便被陆铎抬手制止。魏歌见来人无声，心下更是疑心，莫不是来人不是林申？但转念一想，青奴既然没知晓一声，想必自是认识两人的，那其中一人必是林申。
“不知林公子这次来可是想问什么事？”
林申转头看向陆铎，眸子深沉，眉间舒展，并无急色，也无出声之意，只好将话头接了过来：“林某自知姑娘狱中一遭有提防之心自是应该的，但还望姑娘放心，林某并无恶意。”
魏歌听完林申一番话，并未出声反驳，轻笑一声道：“林公子既然敢在风口浪尖处出手救人，定是对我没有恶意。只是，魏歌虽是女流之辈，但也知晓些道理。既然林公子冒如此之险救人，想必，定是有些目的。”
林申见魏歌一脸从容，身边陆铎也是一脸看戏的样子，只好堪堪问道：“不知魏姑娘此话何意？”
“眼下公子身边之人怕也是为着魏家而来，也是朝中重臣。魏歌自小受家父教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妨今日开诚布公的谈谈，若是魏歌力之所及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申虽感慨魏歌话中所显的果决，但到底是叹道其中多了许多误会，话不知如何接起，再次看向陆铎。
“这救人一举不过是报恩罢了，如姑娘所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一行也是为着报恩。”
陆铎话中带着温润，就算是再大的提防，也是稍稍放松了些。魏歌听着声音甚为陌生，但听着说话之人温润的声音传来，倒也不紧张，从容地问道：“家父为官多年，门客慕而来者不过数人，敢问这位大人名讳？”
“陆铎。”
听完，，魏歌微微吃惊。
陆铎的名声自状元登第之时便在京中掀起了一番风云。为官者想着陆铎的才华夹着私心拉拢，官家女子更是为着嫁得良胥翘首盼望。奈何宫内设宴时，陆铎冷声呵斥。
“圣贤书中授之以忠国忠君，臣念及此，遂登科取仕。若同僚极尽功利，分流论派，臣自以为，此有负天家之恩宠，圣贤之教诲。拳拳臣子之心当为国之根本奔走效力，若为天家恩宠行扰乱朝纲之事，不如思及臣子之本心。”
一番慷慨之言自是赢得龙心大悦，陆铎之名更是鼎盛。如此，就算是足不出户的闺阁之女，也是晓得陆铎此人的，更不用说魏歌这种心思细腻的太傅之女了。
魏歌虽惊讶于陆铎的名讳，但心底几下思量到底是不在门客之列，回道：“大人的名讳京中怕是无人不知，大人是天家的重臣，领功受赏不计其数，又怎会承恩于家父。大人......怕不是说笑了。”
陆铎听完，轻笑一声：“不知魏姑娘可曾记得太傅有一镶着竹节纹路的玉佩？”
魏歌当即莞尔一笑，林申青奴等人听得却是一头雾水。这竹节纹路的玉佩市面上尽有，不知其中有何玄妙之处？
如今竹节纹路的玉佩自是应有尽有，但是科举之时应试者佩戴的大都是镶着桂圆、荔枝、核桃的玉佩，寓意连中三元之意。在尽眼皆是桂圆、荔枝、核桃的配饰中，一块镶着竹节纹路的玉佩便足以让人记忆深远。
魏歌想到魏渊谈及这块玉佩时，眸子中满是欣赏欣慰之姿，当时甚为不解，是何人能让父亲如此赏识？如今这答案倒是明朗了。
“记得”
“那魏姑娘可还有疑虑？”陆铎抬眼看向落落而立的魏歌，收声等着魏歌的下文。
“如此这般，魏歌自是不敢疑心大人。只是不知大人此行所为何事？”
林申见两人把话说开，当即吐了一口浊气，插嘴说道：“此事还需有些时间商议，不如移步书房如何？”
陆铎微微点头，提步往书房走去，魏歌闻声后也颔首示意，青奴见此便扶着魏歌起身，引着魏歌向前。
书房屏风后，陆铎先行落座，两边的太师椅魏歌与林申各自落座，待一切安顿好后，林申将青奴支了出去，随后商讨着太傅一案。
青奴守在门外许久，夕阳照红了远处的天际，久久未消。随后书房中稍传来一两声响动，转而烛火摇曳渐明。
陆铎手肘弯曲着撑着头，时而看向魏歌，烛光下的女子似是有了些头绪，脸上顿时变换了神色，愁苦之色顿消。转而柳眉细展，眉眼弯弯，从容之姿自生。陆铎不由心下思量，若是魏家没出此事，这太傅之女怕是入主东宫的不二人选。
陆铎还未及深思，一道清脆又含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便在寂静中响起：“依照大人所说，南阳一事前，父亲却有一日反常，气冲冲的从宫中回府，平日大都深夜才归，只是那日回来的格外早。”
陆铎听后，转而回想着那段时间朝中的事情。
南阳灾荒一事，应提早就报了上来，但官员几番推诿不任职，适才朝中大发议论之言。三皇子明王立功心切，人尽皆知，只是此事却一再推辞，二皇子怀王更是以无能为由强拒差事。
陆铎当时虽不在京中，但听赵泉所说，当时官官推诿，无一人接手，皇上止不住的大骂满朝文武，可谓是龙颜大怒。
最后委实无法，只得让太傅出任南阳御史一职，这事才告一段落。
不想，不出半年的光景，魏家因着南阳一事便抄家入狱。
陆铎思及近来明王渐渐开始有了动作，问道：“太傅自南阳回来后可曾入宫？”
“不曾，京中一别后，再见面便是大理寺狱中。听狱卒说，父亲是回京途中押送回来的。”
林申不由惊呼：“大人，刑部接手时是太傅回京之时，大理寺等人除赵寺卿离京在外皆留守京中。”
陆铎也是有些迷失了方向，不知如何进展。既然大理寺和刑部并未出手，那便是朝中之人所为。除去太子一派，剩下的明王和怀王虽有动机，但几经探查始终没有线索。眼下，魏歌所知道的事已经全部告知，也是毫无头绪，如今怕是真的无路可查了。
陆铎撑在桌案上的手，收了收，揉了揉额间，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此事明日再说吧！”
陆铎此话一出，便引起魏歌满腹的疑问，当即出声：“大人可否告知，家父是为何入狱？可是朝中大臣的手脚？”
陆铎凝视着满脸愁苦却夹带着刚毅神色的魏歌，启唇说道：“诏书亲启，太傅罪名乃干纪犯顺，谋大逆之罪。至于是否为朝臣所为，确实不知。”
魏歌听后本是挺直的身子，稍弯了弯，随后再次挺起腰身问道：“在大人心中，家父可是谋大逆之人？”
陆铎顿了顿，盯着魏歌，道：“魏姑娘，我的答案并不能决定太傅的生死。太傅一事，我自是尽力而为。”
“若我想知晓大人的答案，不关其他一二事，大人可否告知？”
陆铎瞧着魏歌坚定地神色，稍顿，顺从般回道：“那日殿前，我所说的忠国忠君之言，不是圣贤书中读来的，实则是太傅亲口传授。如此，魏姑娘可是明白了？”
魏歌不由苦笑，回道：“多谢大人示意，如此，魏歌明白了。大人救命之恩，魏歌自是记下了。大人能为家父做到如此，魏歌代魏家谢过大人。”魏歌说完，起身行礼。魏歌坐的有些久，猛地一起身便觉得晕眩感一阵阵的传来，脚下不稳，当即往前方倒去。
顷刻，一只有力的手扶住腰身，这才稍稍站稳。陆铎看着怀中的人，本是红润的面色，此刻煞白，唇色也是苍白。
魏歌站稳后，稍稍退了一步：“谢大人。”
陆铎心下些许不忍，劝道：“魏姑娘，世事都讲求个对错，但是，这对错最是难辨，世间如此，朝中更是如此。即使对错分明，一旦涉及权势，王侯将相，这再清的水也会被搅的看不清对错。眼下，姑娘切莫多想，平添惆怅。”
魏歌并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陆铎见此，也不再劝说，便独自走了出去。林申喊了青奴来服侍魏歌，随后也跟着出了书房。
书房外，明月悬在半空，好不圆亮。只是书房中空留着魏歌坐在太师椅中思索着：这南瑭当真是要杀尽忠臣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