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蒂克》陆子元

5、第五章 又收一小弟

　　李鸿昇起了个大早，猛一起身，肚子上又传来一阵痛，全身皮都绷了起来。李鸿昇倒吸一口凉气，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下床后，李鸿昇拿起手机看到昨晚柯嘉铭给自己发的消息，笑笑，回复：早安。[太阳]
　　柯嘉铭：早安！[太阳]

　　李鸿昇洗漱后，和外婆打了声招呼就去学校了。
　　刚到校门口，陆博礼从身后叫住了他：“我操，这不是我哥吗！”
　　李鸿昇转身捶他一拳。
　　陆博礼绕着李鸿昇走几圈，左看看右看看，上瞅瞅下瞅瞅，嘴里一直念叨：“出奇了！出diao奇了！”
　　李鸿昇说：“你是狗吗？”
　　陆博礼说：“你怎么可能来上学了呢？怎么可能？”
　　李鸿昇说：“你不是说张铁水要办我吗？我来看看他怎么办我。”
　　陆博礼竖个大拇指，“牛逼！”

　　李鸿昇和陆博礼上了楼往自班走，柯嘉铭站在走廊里背书，没有看到李鸿昇。
　　李鸿昇插着裤兜从他身后走过去，吹了声口哨。柯嘉铭转身一看，正巧看到李鸿昇回头冲他咧嘴笑。柯嘉铭也笑，边笑边抬手和他打招呼。
　　李鸿昇看到柯嘉铭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早读课还没下课张铁水就进了李鸿昇的班，三步并两步走到李鸿昇的桌前，揪着李鸿昇的耳朵要他站起来。
　　李鸿昇在睡觉，梦里正和刀疤扭打在一起，两人一边打一边问候对方祖宗。
　　耳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李鸿昇破口就骂：“狗日的刀疤还咬人！”
　　睁眼一看竟然是张铁水，不过李鸿昇也没在怕的，站没站相，睡眼惺忪地看着张铁水，就差张口问一句：“你干嘛！”

　　张铁水阴沉着脸，班内的氛围瞬间降到冰点。
　　张铁水厉声问李鸿昇：“你昨晚为什么不来上晚自习？！”
　　“我前天晚上不也没来？”李鸿昇说。
　　“你觉得自己很威风是不是？”张铁水说。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李鸿昇一脸不屑的态度。

　　张铁水气得眼冒金星，长吁了几口气，指着李鸿昇说：“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你再这样混！你这辈子也就这样！早晚在外面被人打死！走你父母的老路……”
　　“你有病啊张铁水！”李鸿昇怒吼一声，狠狠地瞪着他，张铁水忽地收住声。
　　“你想怎么罚我你就罚我，别说那些狗屁倒灶的话！我告诉你，我就是混子和卖唱女的儿子！我不觉得这样很光荣，也不觉得这样很威风！你心里怎么想我我都无所谓，因为我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我在外面被人当成狗一样打死也和你没有一点diao关系！你和我父母有什么关系我不管，你也不要来管我！在我心里，你就算个狗屁！”李鸿昇红着眼瞪着张铁水狠狠地说道，一脚踢开身前的书桌就走，留下张铁水神色复杂地站在那里。

　　整个班一点声音都没有，同学们都被吓得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陆博礼因为早晨吃太撑，想打嗝又不敢，憋得脸色发青还是没憋住，放出一个惊天响屁。张铁水回过神来，瞥他一眼，说：“你想去跑圈？”
　　陆博礼干笑两声：“哈啊哈……”拿起课本就一顿嘟囔：“雄州雾列，俊采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都督阎公之雅望，什么什么遥临；宇文新州之什么范，什么帷暂驻……”
　　读书声渐响。

　　李鸿昇出了班，怒气冲冲地经过柯嘉铭的班。
　　柯嘉铭坐在教室里透过窗户往外看，他不禁皱起了眉，心也乱了起来。放下手中的历史书，从裤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李鸿昇发条微信。
　　——你怎么了？[疑问]
　　李鸿昇刚走到楼下就收到了柯嘉铭的消息，心烦气躁，熄灭屏幕又摁亮，回一句：不关你事。
　　柯嘉铭收到消息后，原本紧张且担忧的心情又增添了无尽的失落。手指在屏幕上触来触去，犹豫再三还是发了一条：你不上课了么？[担忧]
　　李鸿昇：你好好上早读！我就是去食堂吃点饭。
　　柯嘉铭：好。

　　早读课下课后柯嘉铭到李鸿昇班外转了一圈，看到李鸿昇还没回来。
　　陆博礼抱着手臂，倚在后门的门框上打趣他：“这不是英雄救美的柯嘉铭吗！你来找许佳佳？人家有凯子哦。”
　　柯嘉铭皱眉瞥他一眼，刚要走又停下步子，转身问陆博礼：“李鸿昇去哪了？”
　　陆博礼轻笑一声，眼中带着惊奇，“怎么？你和昇哥结梁子了？”
　　柯嘉铭说：“没有。”
　　“那你找昇哥干什么？”陆博礼问，语气不好。
　　“我和他是朋友，我就问问。”柯嘉铭说。
　　“朋友？我操，你这种货和我们这种混混交朋友？”陆博礼觉得他妈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
　　“不是你们，只是我和李鸿昇是朋友。”柯嘉铭一脸平淡地说。
　　陆博礼吃瘪，咬牙切齿地说：“你他妈快回班去吧！再不走打你信不信！”
　　“那李鸿昇去哪了？”柯嘉铭愣愣地问，从他那人畜无害的眼神中陆博礼看到，柯嘉铭显然没把自己刚才的威胁当回事，甚至觉得自己是在放屁。
　　陆博礼抓狂，“你他妈活腻歪了是不是！”

　　“博子，你干什么呢？”
　　柯嘉铭转身，是李鸿昇，他沉着脸往这边走，一手插兜一手拎着一只塑料袋，里面是手抓饼。
　　陆博礼见李鸿昇来了，跑过去，扯嗓子嚷：“昇哥！真他妈出diao奇了欸！这小子来找你，说他是你朋友！这货他妈才转来几天？！”
　　李鸿昇瞥陆博礼一眼，“是啊，他是我朋友啊？”语气特平淡。
　　陆博礼猛地转头又转过来，小声说：“又收一小弟？档次怎么越来越次了呢！这货的身板也不经打呀！”
　　李鸿昇说：“个儿不比你高？”
　　陆博礼：“……”

　　李鸿昇走到柯嘉铭身边问他什么事，柯嘉铭笑笑，说没事，就是来看他回没回来。李鸿昇说：“这不回来了么，你回班吧。”
　　柯嘉铭“噢”了一声，又想说什么，张张嘴没有说，回班了。
　　陆博礼意味深长地看着柯嘉铭的背影，对李鸿昇说：“哥我觉得你被利用了！”
　　李鸿昇给陆博礼一个“有屁快放”的眼神。
　　陆博礼说：“那个柯嘉铭初来乍到，前几天还给欢子那帮混混打过，肯定怕别人办他，所以给自己找靠山呢！正巧你这个钻石王老五在隔壁班，平时就跟疯狗似的，谁也不怕，见谁咬谁，他可不得抱你大腿么！”
　　“说完了？”李鸿昇问。
　　“是不是挺有道理！”陆博礼冲李鸿昇眨眨眼。
　　“你他妈说谁是疯狗呢？”李鸿昇阴沉着脸问。
　　“呃……”陆博礼偏过脸去，“哈啊哈，今天天儿挺好的嘿！阳光正好，空气宜人……”
　　李鸿昇没理他，自己回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