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蒂克》陆子元

3、第三章 童年好友？

　　“我和他买。”人群中传出一道声音。
　　好TM一声惊雷平地起！
　　李鸿昇转身一看，操了！真是操了！竟然是柯嘉铭！

　　“怎么哪都有你啊！你干嘛呀你！”李鸿昇不爽地问。
　　柯嘉铭走到李鸿昇身旁，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递给老板，说：“我们自己分。”
　　老板把水煮鸡装到袋子里，笑呵呵地递给柯嘉铭，还对李鸿昇说一句：“你这小兄弟挺仗义！”
　　“谁跟他是兄弟！”李鸿昇喷道。
　　柯嘉铭又揪了只塑料袋，跟李鸿昇说：“走！”这话说得颇有一种李鸿昇是他小弟的意味，从他来到现在的一些操作把李鸿昇看得一愣一愣的。
　　李鸿昇无法，只能和他走。

　　两人走过街市，到宽敞的大路口停下。柯嘉铭把另一只塑料袋套在手上，将鸡腿掰下来递给李鸿昇。
　　鸡腿香喷喷又白又嫩。
　　李鸿昇被气笑了，叉腰问：“哥们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柯嘉铭说：“你不是想买鸡腿吗？”
　　“我……呵……我靠！”李鸿昇有气无力地笑，接过鸡腿，说：“你真行！”
　　柯嘉铭说：“七块。”
　　李鸿昇掏钱，掏来掏去，塞给柯嘉铭一张五块纸币，说：“没零钱了，还有两块明天给你。”
　　李鸿昇虽然在学校里混得还算风生水起，但由于打小就过穷日子，外婆挣钱也辛苦，养成了抠门的习惯。
　　这事儿要是陆博礼，绝对甩一张十块给柯嘉铭并且特拽地说：“不用找了！”虽然这样也不咋神气，但总比说“没零钱了，还有两块明天给你”有面子。

　　柯嘉铭没收钱，淡淡地说：“你微信转给我。”
　　“我TM上哪微信转给你去？我哪有你微信号啊！”李鸿昇说。
　　“我加你。”柯嘉铭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要李鸿昇给他扫码。
　　李鸿昇：“……”

　　李鸿昇掏出手机，屏幕碎得连字都看不清。
　　柯嘉铭：“……你平时怎么用手机？”
　　“凭感觉呗，点到哪是哪。”李鸿昇说。
　　二维码扫不上，柯嘉铭说：“你扫我吧。”
　　李鸿昇说：“你真烦！”扫了柯嘉铭的二维码。
　　柯嘉铭轻笑一下。

　　加上好友后，柯嘉铭见李鸿昇对手机胡点一通，然后自己手机收到一条消息，点开一看——转账7.00元。
　　李鸿昇说：“好了，我走了啊。”摆摆手跨着步子从柯嘉铭身旁走过去。
　　走了几步一回头，柯嘉铭竟然还在身后。
　　“你还有事？”李鸿昇问。
　　“没有。”柯嘉铭道。
　　李鸿昇继续走，走两步再回头——
　　“我操了，你跟着我干什么？”李鸿昇抓狂。
　　“我家也在这边。”柯嘉铭一脸无辜。

　　回到家是晚上十点，李鸿昇把鸡腿给了外婆后，就钻进自己屋里了。
　　李鸿昇坐在书桌前，亮着台灯，手机在手里翻来覆去，把屏幕点亮又摁灭。
　　天依然热，秋老虎劲儿足，身上的衬衫被汗浸湿。李鸿昇去冲个澡，回来继续坐在书桌前想。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这个柯嘉铭是怎么回事？没事儿来招惹自己干什么？难道我李鸿昇看起来是很随便就能交得上的朋友么？

　　就在李鸿昇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微信发来了消息。
　　这个柯嘉铭真TM烦人！李鸿昇在心里骂道。别说自己是男人，自己就是个女人，也受不了他这么缠人！
　　可打脸就在一瞬间，李鸿昇怒气冲冲地点开微信一看，是陆博礼。李鸿昇觉得自己像只气鼓鼓的气球，忽然泄了气。

　　陆博礼：哥，今晚你没来，张铁水在班里说明天要给你好看！[惊恐]
　　李鸿昇：他哪天没要我好看？
　　陆博礼：那你明天怎么办？
　　李鸿昇：无所谓。是他怎么办，他爱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
　　陆博礼：我哥硬气！[赞]

　　李鸿昇关掉对话框，看道列表里柯嘉铭的窗口，柯嘉铭的头像是一幅海景有些熟悉，但李鸿昇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正巧柯嘉铭发来一条消息，还是条语音。
　　李鸿昇点开听，声音挺好听的。
　　柯嘉铭：“我不是故意要发语音，因为你手机屏幕坏了，我怕你不好看文字。”
　　李鸿昇用文字回复：我可真谢谢您！[微笑]
　　柯嘉铭：“屏幕都那样了你也能打字？”
　　李鸿昇：九字键盘，行云流水！[得意]
　　柯嘉铭：“你要睡觉了吗？”
　　李鸿昇：还没，你问这个干嘛？[无语]
　　柯嘉铭：“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李鸿昇：讲呗！[微笑]
　　柯嘉铭：“其实我怕你误会，觉得我奇怪。”
　　李鸿昇：？？？[发呆]
　　柯嘉铭：“你是不是一直都住在这个地方？”
　　李鸿昇：对啊，你到底想说啥？
　　柯嘉铭：“那你记不记得有个叫铭铭的小男孩？”

　　李鸿昇听完语音后，放下手机发愣。
　　铭铭？好像真有这么一个人。
　　那是很久以前了，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李鸿昇和外婆在前面的接到捡破烂，那条街道住的人家屈指可数，都是有钱人。那里捡来的破烂很值钱，李鸿昇小时候很喜欢去那里。
　　有一次李鸿昇和外婆在那捡破烂，遇到某家大门前的石狮子旁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小男孩，看起来和李鸿昇差不多的年纪。
　　李鸿昇担心外婆累，想着小孩腿脚灵活跑得快，灵机一动想出一个法子。他问那小男孩要不要一起来玩游戏，帮外婆捡破烂，看谁捡得多。那小男孩竟然不吃这一套，对李鸿昇不理不睬。
　　李鸿昇“切”了一声，继续去和外婆扒垃圾堆。
　　李鸿昇捡垃圾，像寻宝，每捡到值钱的东西都“哇哇”个不停，还拿给外婆看。

　　也许是李鸿昇捡垃圾的劲头太有感染力，小男孩真的被他带起了兴趣，一步一步靠近他们，捡起一只瓶子鬼鬼祟祟地塞进了外婆的麻袋里。
　　李鸿昇笑，问小男孩叫什么，得到的回复是“铭铭”。
　　李鸿昇比小男孩个头高一点，自认为是哥哥，捏捏小男孩的脸，说：“太棒了！咱俩比赛看谁捡得多！”
　　那天下午，小男孩跟着他们捡了一整条街的垃圾堆。
　　第二天来李鸿昇和外婆来，给小男孩带来一块巧克力，这是李鸿昇放了三天都没舍得吃的宝贝，小男孩倍受鼓舞。
　　等到第三天，李鸿昇和外婆再来的时候，小男孩已经提着满满一袋的塑料瓶在和玻璃瓶在门前等他们了，一脸等待被夸的表情。
　　李鸿昇问：“这些瓶子哪来的？”
　　小男孩说：“家里的。”
　　此时大院厨房里的保姆急得火烧眉毛，家里红酒、饮料都不见了。

　　还有一件事是和那个小男孩有关的，海螺！
　　旬安这个小城市靠海，海边游客多，海滩上会有丢下来的垃圾。有一次李鸿昇和外婆去海边捡破烂，李鸿昇捡到一只海螺，他把海螺送给了铭铭。
　　铭铭告诉他自己明天要走了，李鸿昇问他去哪，他说去一个更大的城市。
　　李鸿昇问：“那里有海吗？”
　　铭铭说：“不知道……”
　　李鸿昇说：“那你再回旬安记得来找我玩。”
　　这件事要讲起来其实没什么可讲的，就是两个小孩年幼时相处的一小段时光。要让李鸿昇仔细回忆，他根本回想不起来什么细节。这些年经历了太多事，心酸的事也太多，当初小朋友之间分别时的心酸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李鸿昇挠挠头。
　　柯嘉铭又发来一条语音：其实我到学校的第一天就认出你了。
　　李鸿昇：[疑问]你咋认出我来了，我都没认出你。
　　柯嘉铭：“就……很轻易就认出来了。体育课我班在操场上做放松运动，你班在跑步测试，你从我身边跑过去，我们俩擦肩而过，我就认出来了。”
　　李鸿昇笑，发条语音过去：“你挺行啊！”
　　柯嘉铭：“所以我现在回来了，以后跟你混了，你关照关照我。”
　　李鸿昇：“你想当混混？混社会？”
　　柯嘉铭：“不想。”
　　李鸿昇：“那你说跟我混？”
　　柯嘉铭：“找你玩呗！”

　　李鸿昇：“找我玩要小心，我招人恨的，好多人都想搞我！”
　　柯嘉铭：“搞你？打你吗？”
　　李鸿昇：“何止是打？恨不得打死我！”
　　柯嘉铭：“为什么？”
　　李鸿昇：“就是看我不爽啊，我长得帅嘛，那些大哥的女人们都喜欢我，我自然就招人恨啦！”
　　柯嘉铭：“真假？你乱讲的吧。”
　　李鸿昇：“哈哈，就是乱讲！要是真的你还和我混吗？”
　　柯嘉铭：“你自己说的，我回来找你的嘛。”

　　李鸿昇：你还是好好学习吧，好学生。我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货色你还是不要和我走得近了，你在学校的事儿我帮你关照，不会让人欺负你的。但你真的不要老是多管闲事，上次你惹到的那帮混混是小咖，你要是惹到厉害的，我也很难摆平。[担心]
　　柯嘉铭：“和你玩又不耽误我学习，我又不跟你去和别人火拼。”
　　李鸿昇笑，不知道回复什么，就打了个：行吧。
　　柯嘉铭：“后天周六有没有时间？”
　　李鸿昇：“有吧……”
　　柯嘉铭：“一起出去玩，带我熟熟路，很久没回来了，这里变化太大了。”
　　李鸿昇：“大吗？一直都是老样子。”破旧得像只停滞的钟摆。
　　柯嘉铭：“不打扰你睡觉了，先不聊了。”
　　李鸿昇：好。[右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