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圆》满洲第一巴图鲁

2、第 2 章

　　张继扬搁下粉笔望向窗外，黑色云团挟着闪电翻涌着压了下来，已经是风雨欲来的样子了。学生们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教室里随之响起了嘈嘈切切的低语声。
　　张继扬轻咳一声，学生们立刻收回视线闭了嘴，装出一副认真学习的样子来。张继扬刚要笑这些孩子装模作样，就看见角落里有个孩子真的没在装，手托着下巴歪头看窗外，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
　　“李圆，在看什么？”张继扬声音不大，语气也谈不上严厉，可李圆回神之后还是瞬间红了脸，像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事，无比羞赧。
　　看他脸颊通红的样子，张继扬突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不然怎么就把李圆吓成了这副模样。

　　下课铃响的时候，雨势尚且不大，张继扬没急着走，站在讲台上看着学生们忙成一团。回家也是一个人，冷清得很，反倒是吵吵闹闹的让他觉得很有趣。
　　学生们陆续离开，张继扬也打算回办公室取伞，收拾好课本抬头一看，教室里除他之外只剩下一个李圆。
　　李圆磨磨蹭蹭，好像收拾书包是个精细的活计，拿起一本语文书放进书包，想了想又放了一本数学书，手指在桌上的那寥寥几支笔间拨来拨去，像是找不出一支趁手的笔。
　　张继扬看不懂他在干什么，只觉出他心不在焉，就连张继扬走到他身边都没发现。

　　“李圆。”
　　张继扬想拍拍他的肩，又怕吓到他，只好轻声叫他的名字。他没想到就算是放低了声音还是把人吓到了，李圆手一抖，桌上的笔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老、老师。”李圆发觉自己反应过度，脸烧得通红。
　　蹲下捡笔的动作让李圆暂时逃离了窘境，他只希望地上能有很多笔供他捡，最好是能一直捡到老师离开。
　　李圆蹲在课桌下迟迟不起身，张继扬以为他丢了什么东西，弯腰问他要不要老师帮忙，李圆这才匆忙站起来。他一时心急，起身时直直撞向头顶那张硬邦邦的书桌，幸好张继扬手快，伸过去垫了一下。
　　“对、对不起……”李圆恨自己笨手笨脚连累老师，想抓住张继扬的手看看有没有受伤，又实在没有这个胆子，只能翻来覆去颠三倒四地道歉。
　　“看，一点事都没有。”张继扬把手伸到李圆面前挥了挥，还灵活地动了动手指表示没什么事。“快回家吧，一会儿雨下大了。”
　　李圆再没有拖延的理由，只能讷讷应了声“好”。他看了看手里攥着的几支笔，随即一股脑塞进书包里拉上拉链，胡乱背上书包准备离开。
　　张继扬觉得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他刚想帮李圆扶正背上的书包，突然发现李圆的衣袖被书包带卡着向上滑了一大节，露出了胳膊上的异样——
　　一大片青紫，几乎要蔓延到手腕，覆盖了原本脆弱纤细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