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洞房花烛八字不合》雪一程

7、决定调查

　　“这么说，你那个李大哥的事情，听起来确实是有蹊跷了。先不提他到底会不会烧掉木头作坊，就是能在牢里上吊至死这件事，都不合常理。”美人摸着剑柄分析道，我连连点头。
　　“确实，而且李婶前几天才收到了李大哥托其他出狱的人捎来的口信，从口信来看，李大哥是定然不会去寻死的。”
　　美人横我一眼，“快喝粥，”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是想查清楚这件事吗？”
　　“那是当然，李婶对我们那么好，若是连这点忙都帮不了，岂不是白白承了她的情？”
　　“就凭你？你一个做工的，没权没势还没钱，怎么查？”美人神情凝重，站起身来关上了窗。
　　“放心啦，不仅是我。木头作坊的大家伙都很尊敬李大哥，等明天我去问问，肯定有人愿意帮忙查清楚这件事的。”不过，我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没什么底，毕竟这些年了，也不知道，还能查出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你们的唯一突破点，就是那个明明只是个小工，却还有钱喝酒赌博的小崔了。”
　　“不愧是晴然兄，一下子就抓到了重点！”
　　“这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凝视着我的眼睛，让我一瞬间心如擂鼓，“你要答应我，如果查到什么惹不起的人，你就就此罢手。”
　　“万一要是真的查到什么惹不起的人，我们这帮小市民，又有什么法子呢？”我苦笑道，当初的我，又怎会想到，有一天，会自称小市民呢？
　　“别多想了，快些沐浴睡觉吧。”许是我的表情太过难看，美人少见的伸手呼噜了一下我的头，他的掌心干燥温暖，和整个冬天相离，偏偏手指又白的像雪，指节分明的像是腊梅树树枝上的节子。
　　他又把手掌摊开放到我面前，“你看，你头发都油了。”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气鼓鼓的甩门而去乖乖洗澡，果然对美人的心动不会超过十秒。
　　出乎我的意料，木料场的大家都加入了这次的调查，“毕竟我们都是李大哥教出来的学生嘛，”赵大哥摸着头笑道，“李婶平日里也常常照顾我们，帮忙查清楚这件事，我们义不容辞！”
　　“是呀是呀，我们当初就想查清楚了，结果那段时间木头作坊停了工，学徒啊，工人啊，都都被县衙看管着，明摆着不让查。”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行，那等做工以后，我们就去赌场和酒馆里找小崔。”我豪气万丈的说道。
　　“不过那小子总是喝的烂醉如泥的，能问出什么东西来吗？”
　　“这倒确实。”我一下子漏气了。
　　“不过，当初除了小崔，应该没有人看见李大哥放火吧。”趁着做工，我又问了问赵大哥当时的情况。
　　“确实没有，当初我们还都是一群半大小子，睡的死沉死沉的，要不是小崔突然冲进来说走水了把我们摇醒，说不定我们都死在那了。”
　　“是小崔救的你们？”我惊讶的发问。
　　“那时候的小崔跟现在可不一样，他那时候，虽然笨手笨脚的，总是学不会东西被师傅打，偶尔也会为了吃点好的去小偷小摸，但是还远远没有堕落到现在这个程度。”赵大哥想起过去时，总是神情惆怅，末了，叹口气接着说道，“要是师傅还在，说不定还能管住他，他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师傅？是指李大哥吗？”
　　“是，”赵大哥笑着说道，“他可是木头作坊里最年轻也最好的师傅了。”
　　“李大哥当年，是什么样子的呢？”
　　“他那时候就跟我差不多高，差不多壮，不过做工技术比我好多了，人也长得比我帅多了。”赵大哥摇摇头，“如果不是耳后那颗黑痣，谁敢相信抬出来的那具尸体是他呢？”
　　“听说李大哥那时候还和布料铺子的大姑娘订婚了那那个姑娘呢？”
　　“早嫁人啦，她倒是没过什么苦日子，人长得好，手也巧，李大哥死了没多久，县令就派人来提亲，她现在啊，可是县令公子的夫人，那时候她嫁人的排场，跟县令嫁女儿的排场差不多。”
　　“不是布料铺子的姑娘吗？”
　　“不是李婶那种小生意，说是布料铺子，其实也是我们这里的富商，当初能和李大哥定亲，也是这姑娘看上了李大哥，执意下嫁的，那富商本来就不愿。”
　　“听说李大哥当初晚上执意要回作坊，就是弄丢了姑娘送他的东西，要是李大哥当年没出事，他们估计也是挺幸福的夫妻俩了吧。”我一时唏嘘。
　　“害，谁知道呢。李大哥没死多久就嫁给了县令的儿子，那种女人能不能和李大哥过下去还不一定呢。”赵大哥不屑的说道，听起来他似乎对那个布料店里的大姑娘没什么好感。
　　“说不定她也是被迫嫁的呢，就算是富商之女，也不敢拒绝县令公子的提亲吧。”
　　“若小子你啊，就是习惯把所有人都往好处想，早晚要吃亏的。”赵大哥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我的肩。
　　我习惯把人往好处想吗？像我这种在新婚之夜被新娘刺死的人怎么可能呢？或许是因为，我现在所遇到的大家，都是好人吧。
　　像现在这样没有尔虞我诈，阿谀奉承的生活，又有什么好提心吊胆的呢？
　　还是安心做工吧。
　　“找到小崔了！”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我立刻从赌场里溜了出来，那里面实在是乌烟瘴气，知道的是赌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黑市呢。
　　“害我们在赌场酒馆里找了这么久，结果你小子在小巷子睡的挺熟啊。”
　　看到有人愤愤的踢了他一脚，我赶紧说到，“好了好了，我们还是赶紧问他吧。”
　　“喂，你就是小崔？之前木头作坊当学徒的那个？”
　　“我，我不是，你，你们，找错人了。”他大着舌头，说话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
　　“说实话，我们不是来催债的，但你要是再不说实话，一顿打估计是逃不了了。”我朝赵大哥使了个眼色，赵大哥立刻会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拳头。
　　“我，我说，我是，你们找我干什么？”他吓得往巷子里面缩了缩，看起来连醉意都被吓散了几分。
　　“我就是特别好奇，你一个小工，哪来的钱天天跑去喝酒赌博的？你有这种赚钱的好路子，怎么不说出来给我们大伙儿听听？”我一边问，一边拿着手里的榔头轻轻敲着地，每敲一下，他身子就颤一下。
　　“不，不是我自己的钱，是，是有人给的。”
　　我快速的跟赵大哥对视一眼，接着问：“谁给你的钱啊，干什么要给你钱？”
　　他嗫嚅了几声，突然开始大喊大叫“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能说，不能说”然后猛地撞开还没反应过来的大家伙跑了。
　　“我去，让这小子跑了！”赵大哥愤愤不平的朝他原本坐的地方吐了口唾沫。
　　“看来这小子真藏了点事，不然谁会平白无故的给他钱啊。”我了然的说道，这次的突破口应该没找错。
　　“不过你小子行啊，扮起坏人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赵大哥又拍了拍我的肩。
　　我只能讪讪的笑，真不知道这是骂我还是夸我。
　　“按你这么说，那个姓崔的确实有问题。”美人今天没练剑，抱着包子坐在院子里看腊梅。“你干什么离我八丈子远，过来，近一点。”美人说道。
　　“我不”，我气场强大，坚贞不屈的对美人吼到“有它没我，有我没它。”我绝对不能再靠近那只老虎，绝对不！
　　“什么意思？”美人皱了皱眉，见我死盯着那只老虎，了然道：“你吃醋了？你要想坐我怀里，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做什么跟一只老虎吃醋。”美人把包子放下去，任它在地上踩了一溜儿梅花印，朝我挥了挥手“过来吧。”
　　“我会过去的，但，但是谁想坐你怀里啊。”我一下子从脖子根热到头顶，晃晃悠悠的走过去。
　　“那你是怕包子？它不咬人的，你把它当只猫就行。”美人帮我理了理衣领，“今天怎么把衣服弄成这样？”
　　“哦，这个是为了看起来更像坏人故意弄乱的。”我乖乖答道，不对，“包子只是不咬你好吗？我感觉它已经把我当食物了啊，嘶，好凉，你干什么？”
　　我棉衣口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摸进了两只手，凉的我一哆嗦，“晴然兄，你这又是做什么？”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把我暖手的包子赶走了，”美人一脸无辜和理所当然，“那当然只能麻烦你帮我暖手了。”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我竟无法反驳······
　　但是，“薛晴然，你暖手就暖手，能不能别随手乱摸！”那，那种地方，我脸皮都要烫熟了。
　　“啊，抱歉，没注意就····”美人知错不改，变本加厉。
　　今天又是我在美人手里惨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