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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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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我久违地做了好多个梦。
梦到了家乡的红烧猪蹄,梦见在草原上烤全羊,在星空下点着篝火露营,帐边飘来烤肉串的香味,还有肥美鲜嫩的清蒸鲈鱼,让人大汗淋漓的火锅......
我在梦里口齿生津,几乎要馋得流口水了。
于是扑上去抱着羊排就开始啃,也不管什么修佛修道,辟谷不辟谷,美食摆在眼前,谁还能记得那些,我到底只是一个现代人,还真玩什么入乡随俗那一套变了本性不成?
我是在花花世界里被美食滋养着长大的,哪能这么容易就变得清心寡欲。
啃着啃着,那羊排竟然从我手中滑下来变成了一只活羊,一身白花花的毛,用角抵着我,咩咩地叫。
可是到手的羊排我哪能让它就这么飞了,便也不甘示弱,扑上去死死抱着它,可这羊到底吃什么长大的,那么大劲儿,我稍不留神,差点就一头把我甩了出去。
我们僵持着纠缠了一会儿,终于两方都气喘吁吁地放开了,双双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
“吴铭。”那羊一双漆黑的眼珠子看着我,叫着我的名。
“嗯?”娘耶,羊说话了。
它怎么还说话了!吓得我差点当场做了个后空翻。
这一吓,也彻底把我从梦中惊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林世竹瞪着一双幽怨的眸子脸对脸地望着我,圆溜溜,黑漆漆,和梦里那只羊一样。
他视线往下扫了扫,示意我自己看。
我这才发现自己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他身上,几乎大半边身子都压着他,一双手扣在他腰间,抓得紧紧的,最糟糕的是,他胸前的衣襟上似乎还残留着我的唾液。
出大事了!我的心里立刻拉响了一百分贝的危机警报。
但是——
我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成年人。
肯定不能和十六七的小姑娘一样满脸含羞临阵脱逃。
这种情况下,越是尴尬,越是不能慌,万万不能慌。
现在越是大惊小怪,那下次见面恐怕更是尴尬。
于是我面无表情抽开了自己双手,把自己从他身上不动神色地挪开。
风轻云淡里还带点不屑,满脸漠然中还带点从容。
接下来,只要我淡定地起身穿衣走出去一气呵成,那便是雨过天晴柳暗花明了。
至于昨晚,只要走出这道门,谁也不提就算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你脸怎么红得跟八月的太阳一样?”我屁股还没离床,他忽然拽住我的胳膊。
“有吗?”我背着他情不自禁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脸颊,不烫啊?
很红?八月的太阳?
果然是个讲究人,比喻都比一般人用的讲究。
如果真这么明显,那刚才装模作样的从容岂不是白演了。
“来,我看看。”他把我拉转了身子,手贴上我的脸颊,“难道是催花封泪的药性又开始了吗?”
看他表情认真,满眼关怀,我想他或许真没想到别处去,只是我自己想多了。
我思忖了片刻,暗中运转了一下身体里的灵气,并无异常,开口道:“应该不......”
“是”还没说完,他双手捧住我的脸,柔软的唇堵住了我口里的话。
!!!
这......这这......
虽然我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但是我活到这么大也还没被人男人抱着亲过。
即使我并不排斥他,即使曾经的吴铭是喜欢大师兄,即使我见过大师兄与师尊在床上赤身斗地主,当时我内心确实是波澜不惊,并且觉得这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可真真等到了自己身上......却完全无法像旁观时那样冷静坦然。
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一箱点燃的烟花砰砰炸开了,把脑髓炸的四分五裂,纷纷升空。
“就当是对我的补偿。”浅尝辄止的一吻后,他放开我,笑着拉了拉衣襟,指着留有牙印的胸膛。
脑袋里最后一朵烟花刚炸完,茫然中,又看到他身上的印记,顿觉耳边又落下一道惊雷,一想到我跟饿狼扑虎似的埋在人身上啃,只想把床板抠出个洞一头扎进土里。
这下,我连演都演不了了。
从容?
从容已经死了见鬼了!
我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连头发丝都没露一根在外面。
“那你......不要紧吧?”我躲在被子里,觉得好像不说点什么也不行,可一开口,说话都开始结巴了起来,“你的伤都好了......吗?”
我问得心虚,转移了重点。
“不是什么要命的伤,本来是修养几天就可痊愈了,如果不是......”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温温柔柔中含点轻松的笑意。
“如果不是什么?”他说话一半停住了,我就知道他又在吊我胃口。
若换做平时,我肯定双腿一撂,甩手就走了。
可现在的情形,就算知道他是故意引我发问,我也只得老老实实接下他的话。
“如果不是那晚你折腾......”他说了半句忽然微微停顿,换了另一番措辞,“如果不是因为那晚费尽心思救你,我倒也不会伤的如此重。”
欲言又止!
欲盖弥彰!
欲拒还迎!
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言辞,故意的,一听就是故意的!
我偏不回应。
蒙着脑袋不说话。
这回倒是他自己先开口了,“我与谢风遥是要做个了断,也确实是我先挑起旧事,我们大打出手是真,受伤也是真,不过倒不是什么重伤,所谓的重伤也只是演给魔界的人看,让他们以为现在四宗正是薄弱的时候,借此引出隐藏在春归山里的魔界之人,哪知道,你药性发作,让我假重伤倒是成真重伤了,不然就算我伤势未愈,仅凭明枝也无法拿我如何。”
我在被子里听了这话,闷得慌,掀开身上锦被,爬了出来。
“确实是我拖累了你。”这番话说得我心里带了点愧疚。
他拍拍我的肩,意味深长道:“不用觉得对不起,那晚我已经拿过补偿了,只不过是过程有点曲折。”
我:????
补偿?
什么补偿?
我瞪着眼看着他,又联想到他刚才以及那晚零零碎碎地记忆。
恍然明白了什么。
虽然我极力不想承认,但从他含笑默认的眼神中,我知道,自欺欺人也没用了。
什么补偿?!
明明就是肉偿!
我为鱼肉,人为刀俎,我节操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