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甲乙丙丁》杜宇春晓

35、第 35 章

　　在这吵吵闹闹中，我觉得似乎忘了些什么。
　　还未等我想起来，成涓就拿着伤药进来了。

　　“门主，春司阍的长老派人来请您去一趟司阍台。”他放下药瓶，像是用意念瞪了我一眼，然后对林世竹道。

　　“司阍台？”林世竹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表情凝滞。
　　我猜想，这肯定不是好事。
　　难不成是因为昨天他与月骨真人的打斗？
　　“听说是与苍云真人有关。”

　　“苍云真人？”林世竹满面疑惑，“四宗内部之事我从不插手，一般不是由四宗之主共同决议吗？”

　　成涓道：“听说月骨真人重伤闭门修养，水焰真人又正值闭关未出，至于眠雪真人，自从飞升失败后就鲜少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所以不得已才来找门主。”

　　林世竹看了看我，道：“我不想插手四宗之事。”

　　“我方才也与来人说过门主正在修养，但春司阍的长老，怕是不会轻易放弃。”成涓略微担忧。

　　果然，话刚说下，就听到九霄云外传来洪亮低沉的声音，“门主，老夫来看你了。”

　　我从未见到林世竹如此慌张的神情。
　　他将茶杯一把塞到我手上，飞快地躺回被子里，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合上了眼睑。
　　随后来人声如洪钟，脚步声近了。

　　“门主啊，听说你与谢风遥那小子决斗受伤了，我带了凤凰杏来看你了，吃了这个，保准你立马就生龙活虎。”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拎着一个竹篮弓着背走了进来。

　　他笑呵呵地走近，眉目慈善极了。

　　“杏阍长老好。”成涓侧过身，很是局促客气地向他问好。
　　我静静退至角落，来人便径直走到了床跟前，打量着林世竹。

　　“是杏阍长老来了......”林世竹慢慢睁眼，极尽所能用最虚弱的表情与语气道。

　　不得不说，他演技真有一套，哪怕是知情人，看他这样也感觉他下一刻就要断气了。

　　“嗯，看样子伤的确实不轻。”杏阍长老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又从篮子里掏出一把杏子，“来，吃两颗，保准你马上就有精神了，这凤凰杏可是百年一结果，一般人哪里能吃得上。”

　　林世竹眼里闪过一丝惊恐，伸出一只手颤颤推诿道：“不用不用，既是珍品，我怎好意思。”

　　“和我客气什么，来来来，你别动，我喂你。”杏阍长老极其豪迈地拿了一颗就往他嘴里硬塞。
　　“长......长老.......”林世竹挣扎的声音被那杏子压了回去。

　　“听我的，准没错，一会儿我叫人给谢风遥那小子也送些去。”杏阍长老对自己这筐杏似乎有着莫名的自豪感。

　　不过只是一颗杏子罢了，林世竹为什么那么抗拒。

　　“来，也给你们两颗，吃了有助你们增强修为。”杏阍长老像是一个和蔼的邻居大爷，热情地转过身，看到我与成涓在旁站着，又塞了两颗给我们。

　　我瞧见成涓接过杏子时双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了，他虽垂着头，但能感觉到他全身都紧绷着。

　　“长老，多谢，我已经好多了。”林世竹那头出声了，只不过听起来有点怪怪。

　　“那就好，我没说错吧，来，你们也吃。”得到了肯定，长老更加盛情了，转头一脸期待地盯着我和成涓。

　　我拿着杏看了看，除了比以前吃过的杏子略大些，颜色更深些，倒是没什么异常。
　　于是我拿起来啃了一口，这时我看到成涓的眸子瞳孔开始放大，眼里交织着震惊与敬佩。

　　只是须臾间，我便知道他这副异样的神情是因何而来了。
　　“好吃吧。”长老看我吃下还不忘追问。

　　杏子的汁水在与我的舌头相碰的一瞬间，我的味觉与大脑感觉在突然间就凝固了，如同被人从后脑勺打了一闷棍，连灵魂都已经出窍了。

　　一股从未尝过的涩味与苦味如炸弹般瞬间就充满了口腔以及喉咙，我几乎在这片刻失去了意识，也发不出声音。

　　“长老，司阍台我稍后便会前往。”可能林世竹不忍看到我们继续被迫害，出口承诺道。

　　杏阍长老听了这话这才笑逐颜开地离去。
　　走时，还不忘留下那篮杀手杏子。

　　“哇!咳咳！”人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跑出去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几乎连胆汁都要呕出来了。

　　“水。”成涓跟在我后头，递了一大碗水过来。
　　我咕隆咕隆仰头就喝下了，“谢了。”总算是缓下一口气，我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他拍了拍我的肩，露出一种同情我的眼神。
　　看来他们是都已经领教过这凤凰杏的威力了，难怪两人闻声色变，如此忌惮。

　　我走进房间，林世竹坐了起来，样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只不过看不出到底是哪桩事教他面色不好。

　　“你这个样子还要去什么司阍台吗？”见他脚步虚浮，我不免有些担心。
　　他站起来穿好了衣服，“你要是担心就与我一起去吧。”

　　我本能想拒绝，至于拒绝的理由，现在我终于想起来我刚才忘记了什么了。

　　“我一个快死的人，你还要拖着我东奔西走吗？”我差点忘了我的日子所剩不多了。

　　忽然有点想不起来起初我是什么样子的人了，最近，我的情绪总是不受控制变得对外界的刺激敏感了起来。

　　明明曾经，我是一个修佛修到都快没了七情六欲的人。

　　“既然快死了，你不去见你师尊最后一面吗？”他望向我，眼里别有意味，“还有你的大师兄肯定也会在。”

　　大师兄，苍云真人，提起这两人，感觉像是很遥远的人。
　　或许是时候去见一见了。

　　司阍台在春归山的中心点，与四宗主殿遥遥相望。

　　等我们几人到时，露天的司阍台上已经聚集了许多门人，苍云真人与大师兄站在巨大的八卦图中间，四位长老坐在高高的主位，不见其他三宗真人。

　　“恭迎门主。”一个与杏阍长老年纪神态相似的老者瞥见了我们，站起身来远远望着林世竹道，“既然门主来了，那就开始吧。”

　　林世竹穿过围观的弟子，走上前去拱手问，“四位长老，不知发生何事？”

　　“门主，苍云真人作为一宗之主，竟与门下弟子行不伦之事，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撞破私情，有辱宗门声誉。”其中一位长老怒道。

　　林世竹暗中瞥了一眼身后的苍云真人，似乎并不震惊。
　　“兰阍长老，此事可是真？苍云真人一向洁身自好，是不是有所误会。”

　　我知晓这是他明知故问的拖延。
　　我也没想到大师兄与师尊的事会这么快就暴露。

　　杏阍长老迫不及待道：“门主，若不是兰阍长老亲眼所见，老夫也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拂云小子会做这样的事。”

　　我看着大师兄与苍云真人默然立着，众弟子像看罪人一般对他们议论纷纷，我心下有些不是滋味。

　　林世竹可能也没料到证据确凿，略显迟疑道：“这......”

　　“事实确实如此，是弟子道心不正，有辱宗门声誉，我愿受任何惩罚。”苍云真人却在此时不避不躲，落落大方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