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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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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的自我介绍,我更加确信,奢望罂溪宗有正常人大概是不能了。
是怎么样没人性的人才能心安理得把刚才那行为称作迎接。
“我叫吴铭。”本着一颗要讲究基本交往礼仪的心,我还是非常平静地回应了他的话。
“甭管你叫什么名,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叫这个名儿了,走,我带你去洗洗!”白芥想伸手来拍我的背,伸到一半又被我的眼神给瞪得缩了回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破了裤腿处露出的小半边白花花的腿,又伸手捞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便点头跟着他走了。
“原来你是今日新来的弟子。”白芥一边走一边时不时摘点花,折枝藤,连走路都没一刻是安分的。
“你知道我今天要来吗?”我原本以为我和他是偶然碰到,这样看,相遇也不全是意外。
白芥嘴里叼着一株草,漫不经心地道:“嗯,师尊回来的时候提了一句,让我记得关照。”
“水焰......师尊这样说的?”我有点不信,实在叫人难以想象水焰真人会说出这样体贴人心的话来。
白芥道:“哎呀,反正意思都差不多了。”
我敢说,意思肯定差很多。
“对了,你做了什么坏事?”白芥忽然一转语气,对我好像十分有兴趣。
“坏事?”
罂溪宗又不是监狱,怎么说的好像是犯了罪才来这里。
“你不知道吗?罂溪宗里的弟子都是从前犯了事而被师尊带回来的,这里就像一个让人改过自新的地方,不过好在师尊并不管我们,除了让我们试药。”
“试药?”
我愕然,仿佛听到一个惊天大秘密。
难道罂溪宗的弟子都是为了试药而存在的吗?
这一刻我突然就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可能是我反应过大,白芥略有不屑地道:“刚才你不是已经做过了吗?干什么还这么吃惊。”
“难怪你们这么习以为常。”又想到刚才那群看热闹般的弟子,怪不得他们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谈话间,我们穿过天井,又七弯八拐地走了一些路,一路上处处都是树木花藤,仿佛这座房子不是砖瓦木头做的,而是植物长出来的。
白芥边退边走,打量着我,“那倒也不是,至少看到你在试药后还能这样生龙活虎的走跳时,我还是有几分吃惊的,毕竟能从师尊的炼药房里站着出来的人不多。”
我不自觉无奈笑了一笑,确实,试药的风险,我可是亲自体验过两回的人,非死即伤。
“那你以前又是哪宗的,干了什么事才被发配到罂溪宗来当试药弟子?”我突然也对他的来历产生了几分好奇。
“他呀,就是纯属嘴贱,惹人厌,被强制送来的!”头顶传来清亮的少女声音,接下了这句话。
还是白芥反应快,眼一抬,身一转,眨眼就从回廊旁边的树上拎下来一个人。
“瞎说什么呢?臭美怪!”白芥拎着少女的后衣襟,像老鹰捉着一只小雀鸟。
“你给我放手!”少女腰往前一倾,腿向后一踢,白芥为了躲避攻击立马松开了她。
看着面前十五六的少女,身材娇小,一身粉蓝衣衫,玉簪束发,面色若桃,眉宇英气又带俏丽,虽与先前打扮不同,我还是认出了她。
我问:“你就是白苏?”
白苏毫不意外,围着我转了两圈,像点评一道美食道:“不算笨,肯定是白芥告诉你的吧,头一次替师尊试药就能平安无事,不差。”
白芥倚着后面场缠满藤蔓的柱子道:“白苏,看来咱们以后也能轻松不少了。”
“对了,你有名字了吗?”白苏没理会白芥的话,问我又似在问白芥。
刚好手碰到腰间的腰牌,我把有自己名字的那一面翻过来给他们看。
白苏却一把挡开腰牌,一眼都没看,“只要来了罂溪宗,从前的名字都是不作数的,不如给你取一个。”
“为何?”我问。
方才白芥好像也提过名字的事,只不过我没多加追问其中缘由。
白苏解释道:“因为咱们师尊醉心炼药,对其他的事都不关心,当然,要记住弟子的名字然后对应上每一张脸这对师尊来说自然也是十分困难和麻烦,所以来了罂溪宗都要改名。”
“那改了名字就能记住了吗?况且如果真的记不住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白苏叹了口气,看我的时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说过师尊只对炼药有兴趣,所以大家的名字改成药草名后,她又能记得住了,再者试药看似随机挑人,实则师尊自有她的一套规则,如果你不让她记住你,在不该你试药的时候被叫去试药,那岂不是多受罪。”
我这才明白过来,只是我明白了白苏的意思,但又无法完全理解这套说辞,难道高人都是这样奇奇怪怪的吗?
“那......你们的名字——”这下才方觉读书少没办法,我实在不知道白苏白芥是草药名。
白苏点点头。
白芥在旁眼珠子一转,抢先道:“我想到一个适合你的名字,不如就叫淡竹吧。”
白苏在嘴里又重复了一遍,“淡竹,你是说淡竹叶?”
“淡竹叶,味甘、淡,性寒,主清热泻火,你看这不是挺适合他这样的木头人,一点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的样子都没有。”白芥说着窃笑起来。
白苏似乎想起什么来,嘴上憋着笑,连连点点头。
我虽然搞不明白这淡竹叶是个什么样的草药,但看他们似在隐瞒什么的表情,我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见我没说话,白苏假装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而且你身上隐隐带有一股竹叶的清香,这药名与你再合适不过了。”
被她这样一说,我抬起袖子凑到鼻尖闻了闻,除了一阵焦味,别的什么都没闻到。
只不过说起竹叶的味道,我又想起了林世竹,他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竹叶香气。
我想或许是他曾经穿了我衣服,所以在衣衫上留下了这股气味。
“淡竹就淡竹吧。”我懒得与他们争辩妥协了,想来争论也是无用,我不想在这种小事情上浪费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