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甲乙丙丁》杜宇春晓

17、第 17 章

　　我独自一人往里走，地上明明没有杂草，可周围那些花草藤蔓树木却像是万年无人修理过，缠绕攀爬互相绞成一团，门口也不像春溪宗有巡守的弟子。

　　无人指引，我只得拨开那些垂落的藤蔓顺着路径一直往前行，一路上清静杳无人烟，仿佛踏进了一个迷雾森林，要不是门口的鼎上明明白白写着“罂溪宗”几字，我都要怀疑是成涓故意戏弄我，把我带错了地方。

　　走完小径，上了台阶，沿着长廊，踏进了一个院子，肆意生长的树木让院中的光线愈发昏沉，我才刚落脚，突然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两个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我吓了一跳，左右一看，是一男一女，观他们衣衫打扮应是罂溪宗的弟子，只是两人面色，十分难看，像是刚刚死里逃生出来般。

　　见了我，他们两人神色又多了几分光彩，推着我就往更里处走，连连道：“你来了正好，师尊正好到处找人帮忙，就是你了。”

　　“哎哎哎，你们慢点，我是新来的......”我几乎是被他们架着往前走，想与他们解释我的来意与身份，哪知他们却丝毫不在意。

　　“别多话，赶紧的，去慢了，师尊要发火了。”男子打断我的话，使劲拽我。

　　被他们拖着走了一段路，又穿过一处拱门，眼前出现一间半掩着木门的房间，我挣脱不开，被他们在身后推的一个踉跄，就顺势摔进了屋子，等我爬起来的时候，房门嘭的一声就关上了。

　　房内一片混沌，屋顶上悬着一颗珠子射下微黄的光，一股浓烈的草药味熏得我几乎喘不了气，我正想开门跑路，就感觉一阵风拂到背脊。

　　“你想去哪儿？”粗哑的女人声音如砂纸般在我的头皮上摩挲。

　　我顿足转头去看，昏黄的光线下，有一个两米高漆黑的鼎在散发着热气，旁边立着一个五官略微模糊的高挑人影，只能隐隐瞥见轮廓，只是这仔细一看，我方发现面前人就是水焰真人。

　　这种威压的气氛下，我老老实实道：“我只是想开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原来是你。”人影一闪，水焰真人已经站在我面前，仅隔一尺，手中还端着一个药罐。

　　“嗯，师兄师姐说需要人协助师尊，让我来帮忙。”我悄悄抬眸打量着水焰真人。

　　此刻的她发髻乱做一团，毫不夸张的说很像燕子刚做的窝，衣衫上也染了不知什么草或者土又或者其他生物的味道。

　　“原来是他们两个又想偷懒。”水焰真人语气虽是不和善，但言辞间却并无责怪之意，她把手中的药罐放在我手上说：“把这里面的药草捣碎。”

　　我顺从地接过，开始按她所说的做。

　　不得不说，在里面呆久了，这屋里混合的奇怪味道突然就不那么难闻了。

　　这大概就是像古人说的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吧。

　　水焰真人交代了任务后，自己则一言不发地站在鼎前，十分专心地盯着看。

　　我在后面研磨着药草，也不说话。

　　大约一刻钟后，火焰真人背着我道：“草药磨好了吗？”
　　我捏了捏有些酸痛的手腕，端着走了过去，“已经磨好了。”

　　水焰真人道：“吃一口。”
　　我有点茫然，这是什么药草，又是治什么病的，能随便吃吗？

　　在我迟疑间，水焰真人夺过药罐，拈起药末往我嘴里塞了一撮。

　　惊愕之下，那坨药草已经哽在喉头，一股草药的苦味混杂着鱼腥味还有土壤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和口腔。

　　我皱着眉头条件反射地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结果，水焰真人一把捏住我的下颌，强迫我吞下之后才放手。

　　我被这味道呛得咳嗽不停，恨不得用手指把这东西从胃里扣出去。

　　“什么感觉？”水焰真人看着我，似乎无视了我对这味道的反应，更关注我身体的反应。

　　我咽了几口口水，勉强压下这味道，不解地答道：“味道不怎么好。”

　　水焰真人对我的答案似乎很不满意，拽起我的手腕，搭了两个指头探我的脉搏。

　　我这才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忙道：“没有不舒服。”
　　确实，除了味道难吃了点，好像并没有其他不适之处。

　　“很好。”她点点头，指尖运起灵力，药罐中剩下的药草随着她指尖的一道紫光飞进了鼎中。

　　然后在我们还未回神之间，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耳朵嗡嗡直鸣，伴随着阵阵烟雾及升腾的热气，我和那只鼎一起从屋子里飞了出去。

　　我和那只鼎炸飞到半空中时，我瞥见房子的屋顶炸得跟烟花一样四散，而水焰真人用护身气罩把自己和鼎护在中间，然后毫发无损地缓缓落地，我则重重摔了个狗吃屎，鼻青脸肿。

　　在这样一片废墟狼藉中，水焰真人用真气托着那鼎若有所思地走向更远的院子深处。

　　“看来师尊炼药又失败了。”尘埃落定时，这才鬼鬼祟祟走出来几个弟子，他们看着眼前景象似有遗憾地摇摇头。

　　“这是师尊这个月第三百次炸炼丹房了。”大家一边围观战场一边头头是道地议论，似乎完全没人注意到趴在地上的我。

　　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发现全身的衣裳也变得破破烂烂，还有灼烧的焦黑印记，从头到底，没一处是干净的。

　　虽然没有镜子，但我觉得此刻我的样子大概是像还没进化完全的山顶洞人吧。

　　“哎？你是今日协助师尊炼药的小子，你竟然没事，不得了。”突然一个少年蹦到我面前，仿佛因为我还活着而感到有些意外。

　　我抹了抹被黑雾迷了的眼，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有点面熟。

　　“这么快就忘了我了，刚才咱们不是才见过吗？”少年五官清秀，语气洋溢着活力，一双眼睛闪着精光，一看就是那种上学时班里最调皮却又很聪明的学生。

　　我顿时反应过来，认出了他，忽然有点生气，“原来是你，刚刚就是你......”

　　刚才就是他伙同另一个弟子把我推进了水焰真人的炼药房，让我做了替罪羊。

　　我话没说完，他就凑过来勾住我的脖子，拍了拍我肩膀上的灰尘，上下把我打量了一番笑着道：“都是同门弟子，互相关照是应该的，走，我带你去换洗一下。”

　　面对这样自来熟的人，我有点不自在，抖了抖肩，避开了他的亲密接触。

　　“虽是同门，但我们只是初次见面而已。”我用冷漠的语气说道。

　　他看出了我对他的戒备，松开了手，收起笑意，双手抱臂正经道：“我叫白芥，刚才和我一起迎接你的人是白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