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两小无猜（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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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央回来后，秦越调查秦晟的速度越来越快，一开始都只能从那些退役老兵的嘴里问出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对案件调查没有半分用处，秦越花更多的时间盯着秦晟后，反而真给他找到了一个揣着行军地图的老兵来。
秦越认为这下一定能问出些情报来，留在秦府的时间越来越少，在一次送央央回府时，被央央告知车上的糕点中有毒。
小姑娘出去习医，倒还真习得了几分好本事。
秦越冷眼看着小案上时常备着的糕点水壶，嗤笑一声。所幸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一口没动，不然还真着了秦晟的道。
同时，这样下狠手的秦晟显然是被踩到了要命的东西，证明秦越的调查终于引起了秦晟的注意和防备，这是好事。
圣上让秦越调查生死蛊的事，生死蛊的下落没调查出来，居然被秦越挖出了秦晟的马脚，秦越将此事上报，引开了皇上聚集在程家身上的目光，转而跟着秦越盯上了秦晟。
一切都如秦越预想的方向发展。
只是程央央遇上了裴君行，这是秦越怎么也没有预料到的。
有时候他想，如果在白石山时，他多带了个小厮，或者他没有在白石庵的门口晕倒，是不是就能够阻止裴君行遇到程央央？
一切都是他太过自大，从前生扛过很多次双生蛊的折磨，便以为这次也能够生扛过去，扛到去解救央央，安慰央央不要害怕。实则在将昏迷不醒的秦竹茗送到白石庵门口时，便已经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一直到秦府派人来接，秦夫人坐在他的床边心疼地念了一夜。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去白石山，找了许久，终于在裴君行的小院里找到了面色苍白的程央央。
秦越咬紧了后槽牙。
他不认识裴君行，可却遇到不少如同裴君行一般的男子，这种人表面上温文尔雅，但眼里的阴晦是藏不住的，秦越不知道裴君行与程央央有什么缘分，但裴君行望向央央的眼里绝不是简单的朋友情谊。
秦越本能地不想裴君行与央央过多接触。
央央归来，秦越与央央的婚事又提上日程。秦越不忍向程唐提出退婚，便希望由央央主动提出，如若央央真的嫁往了秦家，便是顺了秦晟的意，秦越不能保证自己接下来能否护着她无虞。
他暗示了央央自己要逃婚的事，却没有想到央央非但没有退婚，反而还伙同裴君行替换了他，硬是将婚礼走到了最后。
秦越一个人偷偷跑到了白石庵的门口，没有差人前去叫秦竹茗来，而是站在门口淋雨就淋了一夜。
倒也不是对秦竹茗还贼心不死，只是觉得在靠近秦竹茗的地方，他能够更加冷静地思考问题。他想着程央央和他，想着秦竹茗。他该感谢秦夫人泄愤般的安排省了他不少事，秦竹茗在白石庵修习出家，自然不会再与宫廷有什么牵扯。他与央央不再是未婚夫妻后，秦晟的计谋也会落空，程府在另一种程度上暂时安全了。
秦越想，即使没有了婚约，他还是会保护央央，也会接着保护央央想保护的人。
结果第二天从昏睡中惊醒，知道程央央居然没有取消婚约，还让裴君行代替他行礼，让他们俩成了真正的夫妻，一时间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心里所有的感情掺杂在一起，对央央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罢了，既然都已经成亲了，还是好好过日子吧。
反正他也不排斥和央央成亲这件事。
裴君行的出现让秦越觉得十分危险，他与赵笠一起追查裴君行的身份，果然发现裴君行居然是南疆曾经的二公子，是整个南疆王室唯一活下来的人。他们之前的调查都是在程家军内，被无形的手遮挡阻止不得寸进，或许从裴君行这里入手，会方便许多。
赵笠提议与裴君行合作，让秦越拒绝了。
裴君行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他可不想与虎谋皮。
同时，他还要警告程央央不要和裴君行往来，裴君行是个太危险的人，一个全族被灭的少主隐姓埋名在京郊是为了什么，想想看都能猜到，除了报仇还能有什么。
偏偏程央央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好好的被秦晟一起抓走，能拉近夫妻关系的好时间，居然将一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替裴君行喂饭和疗伤上，在四处火起时，程央央更是狠心，自顾自地带着昏迷不醒的赵笠与裴君行离开，就像当初在白石山时他丢下了央央一般。
秦越觉得自己要气死了。
虽然知道秦晟暂时还不至于对自己下狠手，这次的目标应该是裴君行，但在火场中濒临窒息实在不是什么好体验。
醒来后，秦越阴森森地想，以后再也不会替她保护程府那些人了，他们爱怎样怎样，跟他秦越不会再有一点关系了！
话说得很是硬气，态度也摆的认真，将放在央央房里的东西都取了出来，与程央央在不会惊动秦晟的情况下分睡两屋，一副再也不想理会央央的模样。
他不去找央央，央央也没有再来找他，使得他原本就闷气的情绪更加阴沉，二人就这样开始了冷战。
赵笠对他的家事在意得很，嘻嘻地笑个不停，就差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拍着秦越的肩道：“你家这小媳妇也挺行的，起码她跟裴君行那家伙合作，找到了不少有利于我们的证据，也算是变相利用了裴君行，不是挺好。”
秦越冷冰冰地看他一眼，道：“再说废话就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赵笠直呼他狠心。
赵笠不愿意阻止程央央与裴君行的合作，但追着央央的步子调查下去，秦越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他看着窥到真相一角便已经失魂落魄的央央，终究还是起了恻隐之心，抱着她回家，一句“你看我说了不要跟裴君行往来吧”在喉头梗了一梗，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
追查到真相不久后，央央就与裴君行决裂了。彼时秦越已经开始调查另一件事，就是一定要给皇上一个交代，这件事真相大白，程府必然逃不过问斩的命运，他需要快点，快点找到能够制裁秦晟的证据。
秦晟想要程家军，一定是有原因的。
眼见着央央终于不再与裴君行往来，秦越乐不可支，但很快又生气，气央央嘴上应着会等他，其实眼睛对他根本没有半分相信。
明明之前那么喜欢他，怎么可以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不喜欢也可以，为什么连给他信任都不行？
他没有这么长时间地讨好过一个人，程央央是唯一一个，他始终不能明白程央央的喜欢为什么能够收放自如，而他却做不到。
那如果要重新让央央喜欢上他，该怎么做？
他也不知道。
这份案子调查得太久，皇上早已把目光从秦晟又放回在了程唐身上，并且不断给秦越与赵笠二人施压，最终在央央逃回程府后，他觉得与程唐将军一起走一步险棋，就是将手头上所有的证据全数交给圣上，证实程唐的罪，而后再将程唐从狱中换出。
程唐同意秦越的做法，他已经为朝堂征战数十载，早就对名利没有任何欲望了。
二人瞒着所有人开始了这场计划。
程央央从程府救出后消沉许久，看得秦越有些无措，但她很快就自己挺了过来，即便是经历了程皇后的死亡，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红着眼眶淡淡地与他说话。
最后点醒秦越的，是弄翠偷来的那个东瀛玩偶。
他记得东瀛的东西其实因为离得较远，从前基本不会在街上出现，而在前几年，街上来自东瀛的图案花纹越来越多，第一次与央央正式重逢时，桌上就放着一副京城作坊制作的东瀛面具，更别说有几日在蹲点燕香楼的暗线时，有听得姑娘教他人东瀛语的事情。
当时他只是困惑，记下，甚至没有多加起疑。
现在想起来，秦晟背后真正的主子，怕不是圣上，而是东瀛。
或者说以秦晟的性格，他并不终于二者中的任何一个，但也没有自立为王的欲望，他只是向往权利，向往地位罢了。
他就是个疯子。
秦越很快将程央央送往赵笠安排的别庄，二人又开始搜寻秦晟通奸叛国的证据，秦晟一直在防备着程家军的军符不被偷走，没有注意到这里，倒真给他们挖出了蛛丝马迹。
秦晟知道自己即将暴露，铤而走险，准备直接逼宫。在秦晟软禁秦夫人等人之前，秦越就已经偷偷从秦家搬离至了赵笠府中，还与逗留在京中的弄翠时常提起如今的严峻局势，暗示弄翠，自己此去怕是生还无门。
弄翠性格鲜明，仗义，十分好骗。秦越知道她回去后一定会告知程央央，而程央央究竟会不会来救他，他心里是不确定的。
不过她来不来都没关系，京里的禁卫都认得她，不会让她出事的，如果她要待在别庄也可以，这样更加安全。
可秦越私心还是希望她能来的。
他知道，讨好一个人，还有种方式，就是让自己受伤，引起他人的同情与心疼。
如果能让央央重新喜欢他，他被秦晟刺个对穿，也没有关系。
结局很好的是，他赌对了。程央央真的来了。
他放心地在央央的肩头睡了过去，梦里是两个尚还童稚的孩子，没有秦晟的逼迫，也没有被操纵的不甘，他好像就是平常地被父亲带去见见跟自己从小定下娃娃亲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的目光透露出惊艳，看着他道：“阿爹，我不退亲了，我就喜欢这个弟弟的，我可以嫁给这个弟弟。”
“我叫程央央，你就是秦越弟弟吧！”
梦里的他是怎么回答的呢，他好像勾起唇角笑了笑，用从前不曾有过的最为单纯可爱地笑容，扑上去抱着央央的脖子亲了一口在她的脸颊上，道：“是我，央央姐姐。”
“姐姐长得好看，我也喜欢姐姐。我愿意娶姐姐。”
开始与过程或许艰辛复杂，所幸到最终还能走到一起。感情只有存在，没有起因。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两小无猜（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