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没落（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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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脸色一变，厅内的其他人更加害怕了，面面相觑着，恨不得立刻拔腿就跑。秦越进门轻轻咳嗽了一声，表情冷冷的，道：“母亲想阿越怎么做？”
秦夫人听闻过外头说的秦越对央央的态度，看起来不冷不热，但该出头的该保护的一点也没有含糊，更别说她知道自己儿子在程家被围那晚消失了一会，猜也猜得到是一听到消息就跑去救那小丫头。她这儿子阴沉，她也不敢过多招惹，此刻硬生生憋回了一口气，坐在主座上脸色铁青。
秦越应该在上朝才对，谁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回来了。秦越在她边上，一双被冻得有些发凉的手在身后牢牢地抓住了她。身后的小婢女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秦越笑了笑，有些嘲讽意味：“母亲在这个时候欺负央央，阿姐恐怕不能容忍。”
央央困惑地看了秦越一眼，很不理解为什么秦越会搬出秦竹茗来威胁秦夫人。秦越勾着唇角，牢牢地抓着央央的手不放。说到秦竹茗，秦夫人的脸色整个儿苍白了，她端过央央之前给她敬的茶匆匆地喝了口压住情绪，再看向央央时脸上挂了些难看的笑意：“瞧这说的，母亲哪有欺负央央的意思，只是觉得央央身体不好，执掌不了你的内院，这不想安排个人帮帮她吗？”
“母亲多想了。”秦越微微行了一礼，道，“儿子家中就央央一个妻子，怎么会有执掌不了内院的说法。更何况，儿子不喜欢有不熟悉的人在院中，母亲的好意还是算了吧。”
说完，秦越捂着唇低咳几声，抓着央央的手告退离开：“母亲从前如此喜欢央央，没必要在这时候落人口实，阿姐不会容忍，阿越同样不会容忍。既然是母亲自己准许央央不用来给母亲敬茶，以后也该如此才是。”
秦越的话音刚落，央央就被他一拉，愣是硬生生地拉着离开了大厅，央央回头偷偷看了眼秦夫人，秦夫人气得一掌拍在扶手上，咬牙切齿地看着远去的央央和秦越，表情扭曲得把央央吓了一跳，赶紧回头不去看了。她看秦越一言不发，完全没有顶撞母亲的罪恶感，感叹道：“你居然敢把你娘气成那样，不愧是个白眼狼。”
秦越嗤笑一声：“也不见你气我娘的时候有什么收敛的，彼此彼此而已。要不是我听说某个家伙就差把杀人两个字写脸上跑去赴宴了匆匆回来，怕是你都要跟她打起来了。”
“你娘都骂起程家军了，我当然要还嘴。”央央冷笑道，“为难她装了这么久，要骗过所有人将我这个罪魁祸首宠了个十余载，真苦啊。”
秦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她也是受父亲蛊惑，又深居宅院的方寸之间，难免有些小家子气，你不要怪她。”
“我看她可不像小家子气。”央央笑笑，毕竟她与秦越都心知肚明，从前央央被秦府宠成准儿媳的那段时间，秦夫人做得跟是她亲生母亲一样，说央央从小没了娘，可怜见的，要经常来秦府玩才是。小时候的央央以为秦夫人待自己是真的好，是真怜惜自己才待自己好的，现在想想，怕是她演着戏戏里还要讽刺她没有娘。
多好的演技啊，演技比空有宠女名头的秦相，结果一年见不到几次的秦相要好多了。
不过央央有一点很好奇，她问：“我记得当初你向秦竹茗求亲的事情被秦夫人知道了，秦夫人大怒，把秦竹茗送去了白石庵，还派人埋伏在路上想要杀了她，怎么今天你说起秦竹茗的名字，她会怕成这样？”
秦越手一顿，高深莫测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还不知道？”
央央眨眨眼：“我应该知道什么？”
“阿姐从来就不是什么和善的人，阿姐在白石庵之时，正巧母亲在给一房父亲新收的姬妾下绝子药，被阿姐暗中换成了慢性毒，有一天直接毒死了那姬妾，父亲追查起来，自然条条线索都向着母亲，母亲不知是何处出了差错。后被父亲请家法，关在屋子里让小厮下手，母亲被鞭子打的痛不欲生时抬头一看，发现小厮的脸是阿姐的脸。”秦越像是在讲一个好笑的笑话一般捧腹大笑，丝毫不怜惜自己的母亲，“母亲被吓坏了，向父亲告状阿姐逃出了白石庵，却没有人信她，因为动刑的小厮确实一直在母亲的屋内，直到结束才跟着众人离开，房里也不止小厮一个人，更何况白石庵也没有阿姐出逃的消息。”
“总的来说，就是没有任何一项证据表明那个小厮就是阿姐，所有人都当母亲是被打迷糊了，脑子不清醒。偏生那小厮下手格外狠，鞭鞭打在后背，本来不重的刑罚硬是把母亲打得倒在床上三天没能起来，之后坐着躺着都嚷嚷着背后疼。更何况阿姐居然还能因为要参加选秀回来，自然看到阿姐就觉得害怕。”
央央听着皱起了眉，这秦竹茗真的是她认识的竹茗姐姐吗？她将信将疑地问：“可是，没有证据证明秦竹茗就是那个小厮，秦竹茗也没有离开白石庵，你怎么知道秦竹茗就是那个小厮的？”
秦越收起了笑容，缓缓道：“因为我和她是一类人，我会做的事，就是她会做的事。”
？央央看鬼似的看着他，嫌弃道：“那我确实不应该知道，我和你还真不是一类人。”
熟悉的院子就在眼前，弄翠在门口心急火燎地等着，巧儿不远不近地跟在央央身后，秦越看着院子叹了口气：“你确实跟我不是一类人，你比较蠢。”
呵呵。央央冷笑一声，抬起腿就径自往院内走去，将秦越的声音扔在身后：“我今天一天都会在皇上那里，你不必等我。”
央央没有理他，脚下的动作也不停，反正她也不会等秦越的。弄翠赶紧迎上来，上上下下地看着央央，确认央央没事之后才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三人相携准备离开时，秦越的声音又在身后淡淡地响起：“皇上没有找到程府的兵符。”
三个姑娘的脚步均是一顿，央央看着地上的落下沉思了一番，才不轻不重地道：“多谢提醒，我知道了。”
想来秦越是在早朝之时突然离开的，不知小狄是用了什么方法能将消息递到皇宫里去，还能递到朝堂里头，秦越的耳边。更是没想到皇上居然能如此纵容秦越，可以让他当堂突然告退。
不过反正秦越是要秘密在宫里头跟皇帝接着处理政务的，早朝听不听完，想来也不是特别必要。
弄翠和巧儿一左一右地跟着央央，弄翠皱眉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小姐，秦少爷提起程家军的兵符是什么意思？”
三人早就穿过了秦越自己打出的门洞，到了自己的院门前。巧儿听到弄翠似乎要和央央聊起军政的事情，自觉地福了福身，退下去小厨房给央央稍微准备些早点。
央央寒下脸，抬腿进了房间，弄翠跟着在后头关了门。她走到从前写药方的小案上坐下，抽了张纸，提笔在纸上随便画了一道，说：“我们不是一直在想，秦相为何要这样不正常地与程府交好，他究竟图谋什么吗？”
弄翠在央央的对面坐下来，洗耳恭听的样子。
“后来我嫁到秦府，终于知道了秦相的目的。”央央的笔停在了一个刚写好的“秦”字上，“他的目的便是程家军。”
“他在我出生之前便在程家军里安插卧底，明知道爹爹私藏了生死蛊却不说，后来发现生死蛊是假的后贼心不死，又暗中调拨一批插满卧底的程家军前往南疆找寻生死蛊，没能找到怕圣上责罚，便直接火烧苗寨，将功劳全数给了爹爹，爹爹还不得不接。”
“先不说他再次寻找生死蛊是什么目的，光是借程家军灭了苗疆并以我爹的名头，他便是将程家放在火上烧。”
弄翠听得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没有想到秦相的胃口这么大，居然想吞掉程家军。央央放下笔，垂下眼道：“秦越之所以告诉我们圣上没有找到兵符的消息，就是暗示我们，兵符在觊觎它的人手里。”
弄翠听懂了这句，眼中也燃起了怒火，咬牙切齿道：“是他！”
央央此刻十分冷静，程府没落，爹爹现在生死未卜，姑母也在冷宫里等待着审判，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冷静，静观其变，保下程家军。她宁愿程家军充公，也不愿意程家军落在秦相这种人的手中。
央央静静地看着弄翠道：“弄翠，你敢潜伏在秦相书房找兵符吗？”
现在她手上所有能使用的人中，只有弄翠武艺高强，藏匿功夫很高，即便是她腿还没有废掉的时候，也不一定能发觉弄翠的存在。
她说：“你或许不一定能打过秦相身边身怀武艺的侍卫，但是我想，你应该能偷偷监视他。”
“弄翠，你敢吗？”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没落（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