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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合谋(二) ...

  •   央央白他一眼:“你说他不是好人,我看你也不像个好人。好人会把自己的未婚妻引荐给皇帝吗?”

      秦越语塞,沉着声音道:“程央央,别不识好歹。”

      “听着呢。”央央抬抬下巴,无所谓道,“秦小公子有什么想说的。”

      秦越脸上的笑容阴森,拽着央央的手腕越发收紧,他把央央往自己这里一拽,笑道:“既然你们俩有事要聊,正巧我也要带我庶妹在这里吃饭……”

      央央原本以为秦越这话说得是准备要走了,急着掰开他攥着自己的手,应道:“你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我们各自有各自要做的事,趁早在此地该散便散,别饿着你妹妹。”

      秦越丝毫不放松自己的手劲,笑着道:“既然如此,不如就凑在一起吃个饭,权当是感谢裴公子当初救了我朋友。”

      裴君行有些错愕,但还是保持友好地点头道:“如若程姑娘同意,我没有意见。”

      “她必然同意。”秦越冷笑,阴森森地盯着央央,“你说对吧。”

      央央想拒绝,但是她有点开不了口。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是两个人友好的会面过程,此刻却强行变成了四个人的饭局。秦越的庶妹才十岁,怯怯地打量着陌生的裴君行和脸色不好的秦越,默默往眼熟一点的央央这里靠近。

      秦越睨了小姑娘一眼,没有表情道:“你躲哪?”

      央央眼见着小姑娘一个激灵,又悄悄地将屁股挪去秦越边上,欲哭无泪道:“我,我想竹茗姐姐了……”

      秦越听到自己的庶妹讲起秦竹茗,眸底闪过一丝晦暗,他把桌上先上好的凉菜夹了一半在小姑娘的碗里,让央央伸过去的筷子都呆在了半空中,不知该不该下手。小姑娘很快就被吃的转移了注意,扒着碗开吃。

      央央若无其事地缩回自己的筷子,拿起茶盏喝了一口。

      秦越敲了敲桌子:“听说裴公子有心上人?”

      央央想起那夜被秦越掳走时口不择言暴露出的裴君行的私事,心虚地不敢看他,不断低低地咳嗽,想阻止秦越说出接下来的话。结果秦越根本不理她,恣意笑道:“怎么?裴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去提亲?”

      裴君行的笑意明显凝了凝,央央站起来跨过半个桌子将手边的一块甜糕塞进秦越的嘴里,咬牙切齿地假笑道:“吃,吃都没法把你这张嘴堵上。”

      央央的举动令裴君行忍俊不禁,他平和道:“秦公子还没有将心上人娶回家中,我并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秦越表情更加莫测,央央只觉得脊背发凉,呵呵干笑两声。这天杀的氛围,央央已经将一盏茶都喝光了,四人尴尬地坐着一句话也不说,眼看着天色将晚,央央出门也不能长久,与裴君行更是因秦越在场没有任何有用的交流。

      所幸秦越的庶妹年纪小,坐不住,没一会就想如厕,秦越整张脸都黑了,无可奈何地拉着小姑娘出门,离开雅间时还要回头瞪央央一眼,眼神里暗含警告。

      央央看着秦越离开雅间,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她握着手里的茶盏,缓缓道:“裴公子,是在被软禁吗?”央央抬头看着裴君行的脸,脸上依旧是那副甜美可人的笑容,“我们身后一直有人在跟踪,我想他们监视的不是我,而是你。”

      裴君行的眸子动了动,垂着眼,修长的手指学着之前秦越的样子点了点桌面,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差不多,我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程姑娘是知道的。他们需要我为其报仇,也怕我死于非命,守着我不是必须的吗?”

      “你想做什么?或者是说,你想跟我做什么?”

      央央盯着裴君行的脸,裴君行一直保持着谦谦君子的模样,温和有礼,可央央好歹也是跟着陶仙人在外头走南闯北过一阵子的,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裴君行这副模样是真是假,央央能判断的出来。

      一个真的温润如玉的人,是不会在眼底有跳跃的血红的。

      裴君行放开手,老实道:“程姑娘,我一直记着你送给我灯笼的大恩。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也发现了不同。”他点了点前头秦越的位置,指尖在木质的桌面上敲击发出沉闷的声音,“秦越和你,遇到了几个手上有着程家军腰牌的孩子吧。”

      央央没有说话。

      “你之所以跟我合作,也是因为秦越不曾告诉过你他到底想要调查什么,你知道这事关程家军,既然秦越那走不通,而我又正好显出端倪,所以你放弃了秦越选择我。”裴君行勾起嘴角笑起来,是很会迷惑人的笑容,看起来如此无害,“我可以告诉你,我在和秦越查一样的东西,虽然目的不同,但是事件是一样的。”

      “秦越此刻也正在查我。”

      央央早就猜到了,在秦越跑来救她离开裴君行的院子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秦越似乎对裴君行有些了解,而裴君行一不是皇城中人,二隐居在白石山上与朝堂看似没有牵连,央央不明白秦越是为什么会了解到裴君行的。

      裴君行见央央没有说话,放柔了语气:“你也在怀疑秦越,程姑娘。”

      央央硬着语气:“我没有怀疑他。”

      “你应该怀疑他。”裴君行平淡道,好像就在给一个普通朋友支招一般,“我们家的世仇,那些人告诉我是程家军所为,因为那夜的火光下,他们都看到了那些人举着程家军的军旗,挂着程家军的腰牌。我原先坚信不疑,可是是长离告诉我或许另有隐情,她不能告诉我所以然,就被他们当做蛊惑我的蛇女,杀死在了我的案前。”

      央央手一顿,缓缓皱起了眉。她第一次知道长离姑娘的死因,原先她以为会是非常无可奈何的理由,类似恶疾缠身,护主而死。谁会知晓她居然死在了自己的同胞手中。

      央央叹了口气,语气也被裴君行所讲的故事软化不少:“你是塞北人?”

      裴君行笑了,摇头:“你看我像吗?”

      央央语塞。裴君行确实不像那些高鼻大眼的塞北汉子,他与汉人十分相似,光从样貌上来说就根本不会令人想到他会是别族人。除了央央记得与他再逢的第一面,他说的那句“你们中原女子”能够证明他确实不是汉人,其余都不像。

      裴君行看央央困惑的表情,所幸也不卖关子了:“我是南疆人。”

      央央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从前想不通的事情在今天裴君行的这一句话中茅塞顿开:“是你的人绑架了我和秦越?”

      裴君行歉意道:“我不能阻止,当时他们情绪激愤,我还年幼,只能靠着长离相依为命,当夜出逃也是躲过了他们的层层监视。”

      “那你知道其他双生蛊的解法吗?”央央问。

      裴君行摇头:“双生蛊生出的时间并不久就发生了这种祸事,父亲母亲都没来得及研究双生蛊的解法,更何况我呢。”

      央央本也不抱希望,听到这话也就随意点点头,道:“你来找我合作,想必也不只是为了找出当年灭你家族的真凶,也是为了铲除自己身边不理智的下属吧。”

      裴君行的下属能将手伸到皇宫去,而裴君行只能听,出门还要被人尾随监视,如若不是央央能够确定那个人的位置听不清他们的谈话,这番话她也不敢和裴君行说。

      她想她大概是对好几年前那个被绑架的夜晚有了很深的阴影吧,她也有些怕裴君行这些下属。

      裴君行不方便出门,他来找央央的目的,也就只有让央央代他探查一些事情了。

      果不其然,裴君行道:“程姑娘看似娇憨不谙世事,实则冰雪聪明。我确然有这样的想法,而且,我需要程姑娘替我去做这暗处的眼睛。”他突然伸出手,将央央鬓角的发丝撩到耳后,温热的手指在央央的耳后停留,声音也小了许多,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秦越查到了一半,我摸不准他的目的,所以程姑娘大可以顺着他留下的线索走,这是在保护程家,程姑娘明白的。”

      央央自然懂兹事体大,爹爹显然有着天大的秘密被秦相拿捏在手中,而秦相也需要爹爹,皇上看起来游离于是这件事外,但要说起来,也掌握着程家阖府上下的死活,事关程家军和程家,央央没法拒绝。

      她了解程唐,战场上可以杀伐果断,因为那是敌人,可是朝堂之上皆是朋友,他会一退再退,被当做把柄拿捏,被压得不能反抗。

      她的爹爹可一直都是个老好人啊。

      央央还没说话,一个带着寒气的声音幽幽地出现在她的背后:“我只是出去了那么一会,怎么你们俩还先亲昵上了?”

      “给个解释?程央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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