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云墨歌吟

6、且似深情共白头

　　小雨淅淅沥沥，小雪来了。身处南方肯定是见不到下雪这种对于南方人来说奇妙的天气。但是没有雪，却来了雨。云凡没有骑车，拿着一把伞从川中奔向江小。云凡知道梓晨没有带伞的习惯，所以加急时间朝着江小。
　　来到校门，没有看见梓晨。‘回家了？可能和同学搭一把伞回家的吧。’云凡心里想着。回到家听见了唰唰的水声，‘洗碗？不对，洗碗声没这么大。’
　　走进客厅看到洗手间里亮着暖阳色的日光灯。
　　“晨晨？”
　　“啊，哥你回来了？”
　　“嗯，你淋雨了？”
　　“对啊，没带伞就跑回来了。”
　　“你傻呀，等我来接你呀。”
　　“啊？我还以为哥你也没带伞呢。”
　　“下次记得。”
　　“嗯。”
　　“刚回来？”
　　“嗯。”
　　“你还好吧，淋雨了没感冒吗？身子这么弱。”
　　“好着呢，这个月都被你养肥了~”
　　“是吗，等会我进来捏捏看。”云凡在洗手间外面坏笑着。
　　“哥你也淋雨了吗？”
　　“对呀，下课就跑到江小去找你，身上都湿了。”
　　“哥，对不起啊。”浴室里还传来梓晨微小的笑声。
　　“行了我进来了啊。”云凡下压浴室的门把，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看着梓晨雪白的身躯，已经不像最初见面时那么骨瘦嶙峋，但还是挺瘦。云凡经常在吃饭的时候给梓晨夹菜，边夹还边说：多吃点，长点肉，不然抱起来手感都没有。经常给梓晨气得脸红。而现在虽然看不见明显突出的肋骨，但如果梓晨深吸一口气把肚子收上去，肋骨还是很明显地能突出。锁骨里还凹陷出一个小洞。
　　“哎，还是这么瘦。”云凡努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在梓晨身上摸来摸去的冲动，只是把梓晨拉过来捏了捏小肚子，然后给梓晨搓起了背。
　　“哥，我们班运动会积分排名一名哦~”
　　“可以呀，哪像我们，整个班除了学习啥都不行。”
　　“嘻嘻。”
　　“明天老师让写一篇作文，就是写运动会！”
　　“跟我聊这个话题，不会写吧？”
　　“哥~”梓晨撒着娇拉着云凡的手左摇右摇。
　　“好了好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写。”
　　“嗯！”
　　“哥，你说我啥时候才能长个儿呢。”梓晨有些郁闷。
　　“长啥个儿啊，小小的一个才好抱~”
　　“不要，我同学们都比我高好多好多了。”
　　“你哥同学也是比你哥高好多好多了。”
　　“命苦……”
　　“你命苦个什么，有个哥宠着你还苦呢。”
　　“嘻嘻，那不苦。”
　　云凡看着梓晨的笑容，脸上细小的绒毛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更加明显。
　　“洗好咯~”
　　云凡早就洗好在卧室内换上了衣服，梓晨好像进浴室太急了没有找好衣服，此时光着身子冲出浴室然后一把抱住了梓晨，朝着梓晨衣服里钻，两人的肌肤紧贴着。
　　“干嘛！”云凡拍了一下梓晨的小屁股。
　　“好冷。”梓晨埋在云凡怀里。
　　“穿衣服。”云凡拉开衣柜找了一套衣服递给梓晨。
　　“外面好冷。”
　　云凡拉着梓晨的脚把梓晨从自己衣服里拖出来。刚出来梓晨便钻进被窝里。
　　“哥，衣服。”梓晨伸出一只手臂，云凡把衣服丢上去。
　　“你怎么脸红了？发烧了？”云凡看着探出一个小脑袋的梓晨，伸手摸了摸梓晨的额头。“有点烫，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晕晕的……”梓晨穿好衣服趴在被窝里。
　　“下午别去上学了，我去给你老师请个假。”
　　“哥，没那么严重，都快期末了，我不想缺课。”
　　“放心，有哥在，学习不会落下的。而且就请一下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但是哥你不是也要上学吗……”
　　“今天下午的课不是很重要，听不听无所谓。”
　　“真的？”
　　“真的！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家里还有没有药。”
　　云凡来到客厅，翻找着药柜。
　　说起生病，云凡小时候到是容易生病，活脱脱一个药罐子。每到冬天必然呼吸道会感染，家里也备了一些药。但梓晨也不知道是啥问题，总之只能先吃个感冒药了。
　　翻来覆去，好像没有找到，‘用完了？’云凡心里想着。
　　把药品全都找了出来，终于找到了退热两个字。
　　“小儿退热肛栓……”云凡看着这盒药，想起自己小时候用药的场景，一言难尽。家里好像也没有其他儿童用的药品，只能先用这个凑合着物理降温。
　　在这之前，先给梓晨班主任打个电话请个假，自己班主任这边，看在自己平常没犯啥事的情况下应该会批准假期。嘟噜噜的电话声挂断，还好，两个班主任都同意了假期。
　　‘今天爸妈好像……不回来，为什么每次有事的时候他们都忙。’云凡在心里默默抱怨，幸好梓晨还有他，不然结果会怎样，云凡不想去想。
　　回到卧室顺手拿了一根温度计。梓晨脸色好像有点不对，云凡让梓晨先量体温。
　　“好凉…”梓晨腋下夹着体温计。38°1，好像有点危险。先观察一下，是在不行就去医院。
　　“晨晨……”云凡想要给梓晨上药，但是，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哥怎么了？”梓晨眯着眼看着自己。
　　“没事……你先睡觉。睡一觉起来看看病情如何，实在不行就去医院。”
　　“哥，能不去医院吗……”
　　“看你自己咯。快点好起来我们就不去。”
　　“好。”
　　差不多等了半小时，云凡确定梓晨的呼吸稳定下来之后，才掀开了被子。
　　“希望不会弄醒晨晨……”
　　事情的发展总不会如意。
　　云凡快速调节着自己的情绪，很快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泪痕，手指上还带着点梓晨独有的味道。这一模味道好像点燃了云凡压抑多年的情绪，把梓晨按在床上俯身亲了上去。
　　云凡的舌尖触碰到了梓晨闭紧的门牙，不过梓晨现在是换牙期，侧切牙那里有一颗前几天才掉落的空隙，空隙不大，但云凡能品尝到独属于梓晨的味道。想要伸进去，一颗牙齿的缝隙太小了伸不进去，只能舔舐这梓晨的牙床。
　　“唔、哥，哥！”梓晨的声音变得急促激动起来，因为嘴被堵上而发音不准，但还是能辨认。
　　云凡身上燃烧的火焰此时好像也被浇了一盆冷水，浇灭了下去，点点火星想要死灰复燃，不过好像没有什么用处。
　　“对不起，晨晨……我、我有点太激动了。”云凡抱着梓晨的双肩，四目相对。
　　“哥我以后不和你亲了……”梓晨低着头，脸颊有点发红。
　　“嗯，也好。”云凡脸上失落的表情异常突出，但也只好点点头答应。
　　“牙床好疼，哥你以后亲的话别舔了……”梓晨还没说完的半截话蹦了出来。
　　“嗯……嗯？！”云凡好像没有理解什么意思。
　　“就是，别舔那里，好疼……”梓晨扭扭捏捏的。
　　“那就是说可以亲咯？”
　　“嗯。”梓晨点点头。
　　云凡微微一笑，又贴了上去。不过这次没有再探出粉色的小蛇，只是不断吸取着，属于梓晨的芬芳。
　　一会两人分开，云凡拍了拍梓晨的额头说着：“晨……哥喜欢你。”
　　“哥，我也喜欢你。”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意思，不过，等你长大了之后就会明白了。”
　　“哥……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的‘喜欢’的意思……”梓晨把自己已经深红的脸埋在自己胸前。
　　“真的？”云凡此时比梓晨好不了多少，甚至脸上的粉红比梓晨还多了几分。
　　“就是……就是……”梓晨扭扭捏捏的说不出话。
　　“好了，不用说了。”云凡堵住梓晨的嘴。“晨晨，你听哥说，可能你现在还小，觉得这没什么奇怪的，但是，以后你因为这件事所背负的，远远比你想象得要大。”
　　“可是……哥，我真的真的喜欢你。”梓晨无力做着辩解。
　　“好了，听我说。如果你上了高中，还有这种感情的话，我们…就…就在一起，好吗？”
　　“哥，我答应。”
　　梓晨睡下，云凡此刻现在睡意全无。那种不能和所爱之人白头偕老的画面无时无刻不浮现在云凡脑袋里。云凡不知道自己是否把梓晨带上了这条路，不过既然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原因，那自己愿意担起责任。不过…云凡想到自己老爸，想到周阿姨，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样。
　　脑袋中的麻线互相交织，揉成一团乱，想要理清楚，却只会越来越乱。
　　“哥~”梓晨撒娇的语气传来。
　　“睡醒啦？”云凡偏头看了看闹钟，下午四点左右，睡了三小时。云凡而是盯着天花板，望了三小时。
　　“嗯，饿了。”梓晨翻身把一只手搭在云凡身上。
　　“哥去给你做饭。”云凡起身。
　　“哥~”
　　“怎么了？”
　　“亲一下……”
　　云凡俯身，两人嘴唇点了一下。
　　“你说，你要是就这么赖上我了咋办。”云凡刚起身，又爬下压住了梓晨。
　　“那你接受我吗？”梓晨偏头注视着云凡。
　　“当然接受……”
　　“哥。”
　　“又怎么了？”
　　“我不想等到我高中才……”
　　“你现在才几岁啊，七岁八岁？能懂什么？”
　　“哥！你们都是这样，总是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我听田叔叔说，哥你从小就很懂事，没让他们担心过，我也想……哥！”梓晨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
　　“你还太小，我也还太小。我不想伤害你，我怕，怕哪天如果我控制不住……”
　　“哥，那，等我初中好吗……”梓晨咬着嘴唇。
　　“初中是不是……太小了。”
　　“哥！你也才初二！”梓晨吼出来，用着之前从未有过的分贝。
　　云凡这时候才意识到，对，自己才初二。自己何尝不是一个小孩子。小时候，云凡幻想着能有一个哥哥陪着自己，稍微大了点，又觉得自己一个人挺好的。梓晨好像把自己带回了童年那片天空。
　　“好。我答应。”云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地如同没有过生命的潭水。感觉就算是丢一块石头下去，也不会掀起任何一点涟漪。
　　“晨晨，哥问你个事，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不知道。”梓晨闭着眼，摇了摇头。“哥，我们以前见过。”
　　“啊？见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我妈，和田叔叔之前在……”
　　一瞬间，记忆好像才被敞开，重新触摸到才觉得如此温热。当时自己才几岁？小学的时候，四年级还是五年级？梓晨当时更是一个婴儿，云凡都记不清的事情，梓晨能记得？
　　“你怎么记得的？”云凡问。
　　“我妈跟我说的。”梓晨笑着，弯弯的眼角搭配着如樱花般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