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花语，一种人类凭借自我意识强加在植物上的定义。
沾取金色涂料，手中是白底的能面。她画出一朵莲花，藏在内侧脸颊处。
是木牌上的那朵。
莲花是什么？啊……想不起来。
“我对于这种寓意真的没辙啊，我的教主。”童磨。
这个小丑大笑，笑容停留在表情层次。艳红的双麻花随着身体晃动，极为欢乐。“真的，真的很讨厌呢～”
讨厌美好，向往美好，创造美好……再破坏掉～
将那个木牌随手扔掉，它已经没有用了，沾着人类的臭味。
鼓着嘴对着花吹气，在刺鼻的味道中露出了滑稽可笑的享受般的快乐表情。哪怕周围没有观众。
她夸张的撇着嘴，瞪大眼睛，以默剧的形式自导自演。挣扎了好久，却没有戴上面具，而是别在腰间。
“真是可惜，”这个小丑自言自语，“小小鸟不会戴我的面具。”
她想起了过去常常见到的背景用花，似是被恶心到了那般，吐着舌头。羽生优喜欢，但是——“太土了，”红牌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喜欢那种花。”
“明明，所有植物都可以拿血液作为养料的阿……”
就像是被要求寻找的青色彼岸花……
过时的设定。
心生厌恶。
难受到完全不想遵守规则的呢～
这个家伙眯着眼，不对称的红色图案在眼脸上流动，如同鲜活的血液。
星星，给予人们快乐。
泪水，收起自己悲伤。
红牌选择了血色的菱形和爱心，从眉毛拖到上唇。有星星，有泪水，但也不算是有。
活泼、变化，不稳定性的菱形……以十字架为打底。这是小丑的仅有的悲悯。
将画笔插进帽子里，也不管它何时会掉下来，她向着所想要去的方向走去。
并不算远，借着顺风车就能到。那里灯火通明，车水马龙，欢声笑语……是马戏团啦！
小丑喜欢马戏团，就像她喜欢工作一样。
哈哈哈……
她从快要完全淘汰的马车顶跳了下来，躲在阴影处看着那伸出的白色手套，男人优雅的接过美人的手，又装模作样的亲吻。美人浅笑，薄唇红艳，雪白的贝齿不自觉间勾起他人心弦，让人想入非非。
是自以为先进的所谓贵族，不知为何也来看这一点也不高雅的演出。
“团长？您回来了？”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孩叫住了红牌——心情愉快的小丑想要去撕裂那虚假的优雅。“还是您又要离开？”
这个男孩是马戏团的人，是魔术师的助理。
红牌苦着脸，无辜的垂成八字眉，“团长？谁是团长？”她惊慌失措的握着自己的麻花辫，向两边扯，“天哪，亲爱的杰西，你怎么能这么说小丑呢～团长听到可是会生气的！小丑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丑阿～”
“那好吧，小丑……还有，我是杰克。”杰克无奈的捂着脸。他几乎快要放弃纠正这个小丑对他的称呼，不管怎么样，她就是叫不对。
“我还是继续发传单吧。”他说。
——————
我从地上捡起传单，纸张简陋粗糙，却用鲜艳夺目的颜色尽可能的表达出滑稽可笑的感觉。更加滑稽可笑的是，我的系统居然识别不出这上面有些丑的变形文字。
但是看着夜晚五彩斑斓的灯光，我就突然想起来当初带上小丑帽的那一天。
“现在！让我们选出一名观众！幸运观众！”肥胖的马戏团团长站在台上，挥舞着他那满是脂肪的手臂，表情激动到扭曲。“现在——让我们把灯光指向观众席！”
激烈的鼓声，困兽的哀嚎，遮掩住时代限制下机关装置的简陋。
真是……一模一样……
色泽明亮的光照在我的身上，让我的头发反射出来鬼化之后才应该显现的红。我狂喜的在周围人的掌声中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向中央的表演空地。
“哦，美丽的小姐～”魔术师优雅的脱帽行礼，“您愿意与我一起共度今晚，享受这魔术盛宴吗？”
我甜甜的笑着，“当然可以。”
其实也就是普通的“大变活人”。我走进柜子里，然后听着外面的“三，二，一”，脚下突然一空……我就掉了下去，没有惊慌，我可以闻到空气中存在迷药的成分。
那个肥胖的团长出现在我的面前，恶心的像是一个长着金发的待宰的猪。
友情提示……
他是一个鬼哦～
但是，我也是一个鬼啊……
这个团长必然是吃不了我的，不过我更对今晚没有小丑同行的表演而感到困惑。
我踩着“猪”的脑袋，眼睛里的字浮现了出来，疯癫的笑着问他，“嘻嘻～请问一下～这个马戏团的小丑们呢？没有看到他们，我可是很失望的哦～”
“没……没有。哪里有什么小丑……没没没有的事！”
他流着汗，就如同流着油一般的恶心，“真是抱歉，上弦的大人……”
对于这样敷衍的如同蠕虫一般的回答，小丑我……
当然是相当兴奋的，踩，爆，了，那个没有用的南瓜啊～
啊呀～真的是～太棒了呢～
————
“今晚是谁的表演压轴？汤姆。”
“是半天狗。”杰克说，“空中飞人很受观众欢迎。”
是飞鬼才对。
红牌走进后台，在人们的笑声与欢迎中移动，她走到涂着油彩的半天狗身边问到，“对今晚的表演有信心吗？”
这个少年模样的鬼嘻嘻一笑，吐出了写有“乐”字的舌头。“主人，当然啦～”
“主人认为的就是我认为的～”
名为可乐的乐鬼与她对视，划掉字的瞳孔充斥着如同他名字一般的情感。
“不过，积怒很生气您总是不回来看我们呢～空喜也是，哀绝也是。唉，只有我才是最想主人你的哦～”
红牌只是看着这个怪物，没有说话。
毕竟已经没有多少鬼记得，面前的这个鬼就是前任的上弦四，哪怕他连名字都没有更改。
她收下这个鬼还有一个原因。
他们太像了。几乎一模一样。
包括胆怯软弱无能的外表，狂妄疯狂的拟态自我……而后又用最强大的富有攻击的部分去守护无用的柔弱。
这真是好笑，不对吗？
——————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呀～
就像是站在了棉花糖上一样的感觉，粘哒哒的，嘈杂的，软软的……还有着掰断竹签的细响。
doki～doki～心跳加速了。
真是……绝佳的表演呢～
“金币～钞票～小费～”尖锐刺耳的嗓音从我的口中发出，“当然都是没有的喽～嘻嘻～”
“团长叔叔，你呀～是不是讨厌小丑？”
“咿呀咿呀～都没有回答了呀，那小丑只好也讨厌你了哦～”火红的发尾在空中摇晃着，西式的小洋裙裙摆被沾染上了污秽。不过说真的，白色的裙子总是会脏。这可是小梅送我的裙子呢……“你可真是个坏大人！”
“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鬼阿。小丑看到了都要哭了～”
看到了……小丑的帽子……就在那边的杂物中，做为一个等待处理的垃圾。
好难过，这就是想要哭的感觉吗？
另一个我，为什么会喜欢哭？
明明……有这么难受吗……
红牌都说了，要快快乐乐的呀……
等等……我是哪一个？
歪着头略加思索就得到了答案，“是小丑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给人们带来快乐的小丑哦～”
————
红白底的绸面帽子，贴着黑色的心形。带上同样材质配色的手套，穿上尖头的咯吱咯吱鞋，蹦蹦跳跳的走到舞台中央耍起彩球。
表演……开始了呢～
小丑睁大眼睛，黑色的字在鎏金色的眸子里突兀至极。
在聒噪的杂音中，似乎有人如同犯了哮喘在奋力抽气呢～
那些受惊的知情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