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挚·小大人》去邪门

7、第 7 章

　　出场人物：龙垚。全铄。沈或。贺图易。谢甜。云娆。梁叔。
　　人物：夏觅情。顾婵儿。

　　要说全铄不在两人身边，虽然两人见面一如什么事都没有，但呼吸都令他膈应，当初龙垚走的时候，他们是不愉快的，没人理解他，就因为一个视频让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狼狈逃跑？宋南飞怄气哪成想真去了国外回不来了，他们的小群体不攻自破。

　　龙垚在外这一年里，度日如年，头两个月真都想上街乞讨了，后来遇到老板才好些，在于他们的关系缓和起来，但他差点就以为自己真的自由了，可填报肚子的生活，简直是一个笑话。

　　不管去哪回哪，都是零的开始，幸好还有个破楼容得下他。

　　“大龙……”龙字未落，龙垚激动道：“大龙什么大龙去你的大龙。”

　　沈或嘴一撇，抢过他的杯子，表演了一场失声大笑，“啧啧啧，来个酒吧喝橙汁，装什么三好学生，我都不装。”

　　“别有一搭没一搭的突然拍肩膀，想吓死我！”

　　“吓死你？我要是等于蛇，第一个咬死你。”

　　“行，对不起。”龙垚不自在的点点头，看似不经心语气却十分诚恳。

　　沈或等这一句对不起也等了一年，先不说原谅没原谅他，要说不怨龙垚是假，但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啧──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前一秒沈或沉思还想或许惩罚点龙垚什么，下一秒额头舒缓，没心没肺模样露出笑颜。

　　“去问阿铄。”龙垚可不觉得，有什么好玩的，何况是沈或认为的好的地方。

　　全铄忙着记账，在工作，怎么可能有空。

　　刚走两步，龙垚挑着眉，略显不满：“不会是什么美女人群吧？”

　　看眼神，说不是的话龙垚肯定不信，说是到话他肯定被龙垚按倒，送他去派出所，那便开门见山，也没什么好蛮的：“里面有个麻将馆。”

　　“有什么稀奇的？”

　　“别看这是个酒吧注重的还是赌博，里面啊有个大人物呢，去看看？”

　　“一破酒吧能有什么大人物出现。”何况大人物这一词，不管当官的还是网红或明星还是广场舞领舞，沈或都说大人物。

　　他目前为止见过的大人物不就是贺图易，不求财钱而钱却直往口袋里进，不贪色而美女却床上等着他。

　　“在着酒吧里！？”龙垚惊讶道，全铄看他们走去的方向，皱着眉。龙垚倒不是见识少，但这家酒吧确实不正经了。

　　沈或进了软门帘，滑动一扇门，麻将馆里烟雾缭绕声音全是碰胡，一阵阵不知何处吹来的冷气，有四桌麻将，两侧楼梯是铁的下去的人踩着作响。

　　麻将揭开在桌的一股劲，是恨不得粉碎冰冷冷的石头，龙垚看的懂麻将，正有人出了老千，正被对面的一个大汉掐着脖子揍，周围人也不上前拉架，劝架没准还遭白眼，劝说也不一样听。

　　“把人掐死警察会不会查封这里？”他冷不伶仃问沈或。

　　沈或摸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得模样，“得罪了大老板，那肯定谁都脱不了关系”

　　龙垚装模作样上前拉开两人，那人狠狠看了龙垚一眼坐回位子上，被打的人被驾着出去了。

　　鬼知道大老板谁，反正胡扯默契是没少。

　　沈或不知道要干什么去，还说让他站围栏等着，莫名其妙的，龙垚只好老实爬在围栏上，俯视着底下的负一楼。

　　热闹的酒吧，后面是一个宽阔的废弃工厂，几桌人唯独一桌的人站了起来，四个大约三十四十的人，而背对着他的人看上去年纪不大却很眼熟。

　　头发围绕云雾，手拿着香烟，一身干练的西服披在肩膀上，白衬衫捋起伸手摸个麻将，摸索着打在桌中间，龙垚还未猜出是谁，这时沈或出现了，站在他不远处，龙垚看到那抹鲜艳的红桶流淌着水。

　　下一刻，站着打麻将的人，被突如其来的水淋湿全身，毫无偏差，似天降瀑布。

　　“大人物”两手扶着桌子，手里握着麻将大拇指还在摸着，他已经摸出来是“發”。对面的人也被溅了一身水，骂骂咧咧地指着上方。

　　龙垚立刻就反应过来了，拉上许或的胳膊，想要逃命反被拉住。

　　“大龙，你听我说，冷静，你听我说——别反抗了。”

　　龙垚并没有不让沈或说，沈或却自导自演得一副他很慌张不停讲话的语言，而最后一句，似乎说了反话，最后一句谁说龙垚都觉得这是玩笑话，可到了沈或口里，却让龙垚觉得讽刺十足。

　　“你看啊，那个你恨的人，也在恶狠狠地看着你。”

　　龙垚凝视着沈或伪圣人般的嘴脸。

　　沈或本来就是闯大祸的，他哪想这么多，连忙把桶塞给龙垚立马离去，贺图易双手一提西服落地。

　　贺图易狠狠将手中的麻将按在桌子上，“啪”得大响，场里大气不敢一喘，居然是个“鸟”。他一向摸牌不准想不到是如此不准。

　　龙垚再往下看时，远处站着一个头发一花白西装整洁的人，龙垚发觉不对劲了，果真是他家那家的那位大人物。

　　贺图易恶狠狠转身仰着头时，看到自己亲儿子那一刻起，笑了，像是在说：［臭小子，这次你真的死定了。］

　　龙垚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连爬带滚，门是滑动的，没钥匙关不上，他冲出软门帘，刚出来，后面砰的一声，破门而出的声音。

　　见此动静，路人纷纷让开了路，只见龙垚避开着桌子而追赶人破坏着桌子，嘴里喊道：“乖儿子，你跑什么！”

　　“跑……跑步啊！”龙垚压着牙，少年臂力惊扰将桌椅嫌烦，堵去那人的去路一时混乱一团。

　　全铄听到了龙垚的声音，没想到会发生这一幕，看到贺图易一眼，连忙躲在小陈身后，原以为镇定自若不会惹得注意，突然陷入雄厚的影子里，遮却了光影，无关的小陈冒了冷汗。

　　贺图易揪着全铄的衣领，他一扯，慌忙而逃。

　　刚上初中那年，龙垚因为打架请了几次家长，有一次是跟全铄打架，没打过。贺图易便将他们几人打了一顿，这一打狠狠的让他们感受到了社会的毒打，体会无法治住法外狂徒，纵使腰疼腿酸也要拔地而起避开贺图易。

　　见全铄跑的比他还快，还抄了他铺开的路，跨越的速度都比他快了，惊讶了一秒。

　　他们跑出酒店，而贺图易还在追捕他们。

　　“阿铄，跑什么啊你。”

　　全铄回过头看到贺图易紧绷着脸，怒火灼红的眼射出两道红色警告光线，不跑？怎么看也需要两个人的命来平息两双眼睛点的激光火啊。

　　“你也是小巷的巷霸主啊，这样跑了也太搓气了！”

　　全铄懒得同他讲，有说话的力气不如多跑一会，在小巷里，打架给钱，人均不过十三岁，他十七，能不上霸王吗。

　　一排车中倒着一辆自行车，龙垚站旁边竟然是去摸口袋，他额头皱成“川”，扶着自己的自行车，全铄见他犹豫不决将自行车夺了过去，还没有骑走，被人提起后座。

　　全铄当机立断来了个后踢，不料贺图易只是微微皱了眉头，伸手过去，龙垚大步走到他面前，挥起拳头很容易地被贺图易挡住。

　　“嚯。”龙垚使出必生所学的泰拳，在贺图易看来却似打闹。

　　龙垚僵持着打拳动作，贺图易沉默着不说话。

　　“想跟我谈谈？”

　　龙垚放下拳头，头微微点了却又似摇头，他将车子向后推，全铄撇了一眼龙垚的手势，骑着车子离开，未骑远便听见贺图易嘶吼般呼喊龙垚。

　　父子俩齐高，模样也有五六分相似，相依为命成长而性格脾气确实天差地别。贺图易永远一副将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表情，只是这次交锋贺图易没有一拳头爱的抚摸过来，眼神冰冷得没有这个儿子般。

　　背后自行车声，忽然龙垚露出一张无害的开心的笑容，一年未见，无形的愤怒感压的龙垚说不出话来，装都装不出来，只能任凭他含笑的眼，来转移贺图易的注意力。

　　“儿子，好久不见。”贺图易拍了拍龙垚的肩膀，他眼神锐利含待叽嘲，平日里古板严肃正直的乖儿子，竟对他挤出笑脸来，也是新奇。

　　“谁——”龙垚笑起来眼睛迷成月牙，喜眉笑眼，笑不露齿，下一秒“嘭”一声，龙垚额头猛地低头敲击贺图易的下巴：“想跟你见！”转身便逃。

　　“臭小子！”贺图易在后面喊着，距离也就一个胳膊肘的距离，就快追上了……

　　要说百米赛跑，肯定龙垚的长处，即便骑着车先跑的全铄，都被赶上了，遗传了贺图易的基因，他本人老当益壮当然不会差，在这阳光明媚的七月上演了真人版逃亡。

　　贺图易在后面追，居然萌生了恐怖的“亲切感”。

　　龙垚碎碎念：“我后面是狗，我后面是狗。”

　　路边真出现一声狗叫 ，像是开启了龙垚的装置，启动马达，跳过马路栏杆，落入草丛里，跨过坑坑洼洼的土坡，再一跨到爬上栏杆回到马路，这个过程一气呵成。

　　好在龙垚从小被打到大，为了不挨打，经常幻想后面有狗，从而形成了，逃跑成为了技能。

　　全铄饶过弯曲的马路，到一座小亭子上绕了一圈，龙垚跨过瓦窑时贺图易就不追了，但他一刻也不松懈，全铄像远处望去，那人抽着烟，却衣服得意洋洋的笑着，一阵风吹过来，向着龙垚的方向离去。

　　全铄确定龙垚发了疯，只能想到两个字：“云娆！”

　　龙垚稳固刹闸，并没有立刻回头，弯着腰扶着膝盖支持整个身体，跑步时被情绪所占据大脑，此刻他的大脑一片恐怖。

　　除了一望无际的田野跟公路，一辆辆汽车缓慢驶过，世界这么大为什么还躲不掉贺图易。

　　他喜欢听到这两个字的被骗词。

　　好在兜里的银杏叶也没有掉。

　　历经怎么久远的奔波，依旧没有掉，是不是代表着天生就是他的。

　　此刻的全铄很难理解龙垚，喜欢的人，害怕的事，和他退缩的胜利，只能谈口气，望着天。

　　夏日炎炎，蝉鸣高昂，少年们的曙光永远再不久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