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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龙垚手按住膝盖,垂下头,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滴滴在地,汗湿的T恤紧紧地贴在身上,若不是多有练习此刻只怕喘不上来气,喉咙也像是着了火。摆摆自己汗湿了的衣服,他亦如以往穿着一件半松贴身的白色T恤,要有真人版跑酷了,他第一个就能参加。

      两人稍作休息,便找了最近的便利店买了水,蹭了空调,龙垚同全铄讲述刚才的事,全铄只知道有麻将馆这地方,不知道贺图易在这里,出其不意,神乎其神,令人捷雷不及掩耳,但也见怪不怪,毕竟这种“追逐”早已经历三年。

      但令龙垚疑惑的是沈或的找死,取代了宋南方当初最找死最不怕死。

      “有沈或电话吗”

      “没带手机。”

      “真想揍一顿。”龙垚在心里记了一笔。

      “不能真以为是你泼的吧。”
      按他们所属的图易雷册,总结出贺图易脾气冷热转换自若,凡是龙垚在,必认定作为龙垚带来的霉运。

      回想方才,贺图易似□□大佬,但真的只是在认真戳麻将,哪怕盯着龙垚也被麻将深深吸引了,可打麻将还穿着一身贵重的西服。

      “他也只是打我比较出气。”再说没有一桶水,贺图易看到他就想揍,也不管牵扯到谁,“必须找沈或说清楚,他什么意思!”

      全铄不语,哪怕危机到自己,他也不会像龙垚那般,捶地咬牙记恨沈或,或许是他也曾俯视过龙垚的狼狈与如今相逢的一声不吭。

      “不过沈或……”龙垚忽然戛然而止,像是恍然大悟,却又一瞬间恍然大悟。

      贺图易对他来说就是个噩梦,这个噩梦,他不知从何开始,或者是无端生恨意。从记事一来,贺图易是父亲且正常,父子俩相依为命十几年,后来的某一天,在暴风雨中狼狈归来,像是换了一个人,此后越来越不正常,他还是贺图易,对龙垚关心,旁人见了只是觉得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恨铁不成钢,对龙垚是又爱又恨忽冷忽热,小到拿棍追打,大到活生解剖狗,掌握他的过敏,变着法子让他吃下,且这老男人可叼着呢,以至于总抓不到证据,只能逃。

      想不起来何时起,他做出来反抗,维持抗衡了许久,可没人看出他等待着什么。

      身为朋友的他们,一直陪在身边,风雨同舟,可他却不能风雨兼程。

      他们太蠢,以为四处乱窜就能跑到终点,可又太天真,不清楚终点隔着山河。

      全铄点点头,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笑,询问别的话题。“斐城不去了,你打算如何。”

      龙垚支撑着膝盖起身他抬头望天,飘动是云:“停下,别告诉南飞他们,我打算试一试,在云城,自由。”

      “早该如此,需要帮助,我们一起。”

      龙垚苦涩,这句“我们”,太沉重。

      话虽如此,龙垚无时不刻不在自由着,或许是即便杀人放火,贺图易也不会多管,可说道自由,龙垚又无不在贺图易的掌控下。

      也不知道酒吧里的麻将馆的人作何感想,一企业老板在不知名酒店戳麻将打儿子。

      “你顶着跟部长一模一样的脸,传出去有损十六习第一名形象。”

      ……

      于此同时,风华区谢昼家。

      谢甜原本是想玩的,结果俩人碰到练习册就着了迷的讨论,偏偏她还不敢打扰,生怕被拉着一起,谢昼的确该好好学习,他的期末考试考砸了,掉出百名,估计与云娆同桌位置都不保。

      那样下去,谢昼迟早要掉出云娆的视线范围,谢甜跟云娆交好时,原以为他们很熟,原来话不过十句,最后还是通过她,才熟络。

      谢甜拍云娆的照片,她已经发过去,走的时候谢昼都没有看手机,她只好盯着他,等到他看自己连忙失声咆哮,用唇语说:看手机。

      俩人在树荫下等车,云娆给梁叔叔发了地址,与谢昼告别道:“有什么问题,可以试着跟我联络。”

      云娆与谢昼的联络框始终没有亮过,两人极其沉默的性格。

      “谢谢。”点头,

      “记得跟云娆联络!拜拜!”

      谢昼看了好一会,直到粉红色头盔,化成一点,回到家中,房间完全寂静下来,只有空调重新运营,柔软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荡也在与量子力学作斗争,谢昼静静捧着蓝色妖姬,打开手机谢甜发来的两张照片,云娆盯着镜头有着淡淡的笑意,他眼里闪过一丝动摇,想法很快被压下去了。

      谢昼趴在桌子上难得的放松,手拿起一块木板,是一个粘在木板上是字条,上面写着:“遇见便是奇迹。”

      她们从谢昼家离开,路上见一个瘦小的姑娘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一个大包,蹲坐在地,小小一只,吸引住了云娆的目光,她拍了拍谢甜。风华区的路,车辆人行也不多,除了过年不会有堵车的现象,很经常传闻离家出走的孩子,那姑娘抬起头,小巧玲珑,莫约与她差不多大。

      谢甜将云娆送到风华街,还将手机交给云娆,最后的飞吻,把云娆弄蒙了,怎么也搞不懂是什么行为,举着手指,贴着嘴。

      脑子像触了电般清醒过来,自己被拆除的幼稚,真幼稚。

      有跑步的老人,耳边絮叨离去的话语,枝头传来一阵阵刺耳的蝉鸣声而又有灵音哑唱,排排有序多种树类的树叶,风一吹,伴着舞,引得几近落幕的阳光不愿落山,投落满地的树阴,光影交错。

      骑车追风而来的少女,向她走来,云娆捧着叶子,从谢甜头顶撒下,此刻谢甜傻笑着,微长着口捧着双手。

      “等这里的金灿灿……”

      “好啊好啊!”谢甜未等云娆说完,激动着连连点头,就差蹦一蹦了。

      就差云娆翩翩起舞,飘摇的防嗮衣,亦如仙子,突然鞠躬向前,像谢甜伸出一只手云娆走进一步,她略比谢甜高些,扶着谢甜的腰,十指相扣。

      “你说让我叫你跳舞,抱歉一直没时间。”

      “嘿嘿”谢甜缩了缩脖子,她的确说过,还特地报了舞蹈班,因为舞蹈真的太美了,舞台上荀娆一身白裙,灯光从后面照着她裙子,真的太美了,可不争气的谢甜以为自己真的能学,最后泪崩收尾。

      回到了超市,取出云娆的手机,立即拨打了电话,天色约近落幕,云娆站在路边,让谢甜先回去。

      “那怎么行,我一定要看着你坐上梁叔的车!”这是骑士守护公主的责任,屈屈太阳算什么。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落,下来一位保安,打开车门“请”的姿态,谢甜贴着副驾驶的玻璃,准确无误驾驶者是梁叔后,谢甜手势OK,拧动手把,骑着心爱的小粉准备要走。

      保姆车超谢甜离去,她恍如想起,停在一边,打字发送:“云娆,在月牙巷湖海那边有一大批废弃的废弃的车与船,哪里非常的好玩就如同迷宫一样,还能观海,你一定要答应我等到秋天陪我!”

      “我答应你。”

      谢甜侧底满意。

      “小姐给我发信息是查这个人吗?”梁叔问道。

      “查,是偷窃案。”

      “不过小姐出来……恐怕夫人会不高兴”

      “我高兴了。”

      梁叔还是有些忧虑,少女眼中的坚定又让他舒心。

      叛逆不一定是坏事,也可能是被逼急了。

      黄昏时刻,云娆坐在沙发上,外表看着很冷静,实际也不知道母亲会怎么对自己。

      屋子里没有开灯,昏暗光线里顾婵儿她跪在沙发旁瞅着姐姐时不时的眨眨眼睛,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显得天真而烂漫,云娆眼里冷的没有一丝温暖,这让顾婵儿很是失落,无论她说什么,姐姐都不会离她,这时母亲从阶梯下来,未施一眼给云娆,站在落地窗傲慢地看着落地窗外,云娆起身到她身边。

      “去哪了。”一眼望不到底,幽深神秘。

      想必云娆不说,她也知道。

      “梁老师打电话来,说你逃了很重要的一课舞蹈课”

      云娆淡淡说道:“对你来说那节课都不重要,面子最重要。”

      夏觅情听闻一怒,“啪!”手举起来毫不犹豫的挥下,顾婵儿抱着玩具熊。

      “妈,我……”话还没说完,云娆还没扭过来又挨了一巴掌。

      “又要关禁闭吗。”并不是在询问,她没有一丝情绪,仿佛刚才打的不是她,向母亲告辞便离去,云娆深邃的眼睛里,好像有一丝光泽。

      “姐姐……”顾婵儿小声呼喊姐姐。

      云娆未看她一眼。

      顾婵儿看着姐姐离去,这才来到妈妈身边,撅着嘴唇隐约有些恨意:“妈妈你真的还要关着姐姐吗”

      荀觅情将她脸庞的碎发绕到耳朵后面“姐姐大了,需要自我思考。”

      “可是妈妈,我不喜欢你这样对待姐姐,不要打姐姐……”顾婵儿拉着妈妈的衣角。

      夏觅情精益求精,高傲的她可不许顾嫦月有一丝缺点可击,顾先生虽说不要对女儿过于严厉,不对他们的女儿过高要求,那就要求自己的女儿好了。

      “婵儿乖,姐姐不听话,婵儿要听话。”

      “哼!”顾婵儿可以大喊大叫,可妈妈怎么也不会听到她的话,妈妈不对姐姐好,还有她呢,顾婵儿生气得迈着小步伐,去厨房向阿姨取了世界上最美味的布丁,端着一个大圆盘子小心翼翼的,她一定要自己送给姐姐,一步一步走上台阶,盘子对她来说很重。

      这边云娆被女仆带到舞蹈室,换上白色舞群舞鞋,练舞室被擦的一干二净,乃至整个冰冷的住所,不染岁月痕迹十年如一新,和思想被侵蚀的房子女主人,混为一谈。

      镜子里云娆五官精致,身材高挑丰满,锁骨勾人,发饰节俭,只是举目无神的眼眸里泛着水光,连她都没感受到眼中含泪,可悲自己无论多少年还想要关怀。

      那站在把杆旁的短发女仆手握着抹布抖个不停,把杆滴答着水,云娆深深得看了她一眼,住所里的女仆每个星期都要换,每个都是视线永远低下不会抬头,女仆方才看了她,许是害怕。

      云娆刚扬起上手,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站门边的女仆向她深鞠一躬,随后是女孩呜咽的哭声。

      楼梯处的顾婵儿,呆呆地望着掉了的陶瓷碎片与布丁,手里还握着勺子,泪眼汪汪跪坐在台阶上,抬头见云娆站在眼前,牙齿含着下嘴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姐姐呜呜……我想给姐姐送布丁的……结果掉了”她不敢哭太大声怕被妈妈听见,无论是不是姐姐的错都是姐姐的错。

      云娆疑惑地皱着眉头而无怒之意,审视的目光望去,犹豫片刻才蹲下身,只是哭布丁,看样子并没有受伤。

      顾婵儿小小的一只,才七岁,调皮搞怪又聪明,云娆只单单是“看”着顾婵儿长大的,姐妹间几乎不交流,云娆从不会去搭理顾婵儿,并未有任何招惹或者烦她的事情,但却经常有家长投诉到家里来,只不过云娆奇怪的是,顾婵儿很爱哭,说话也很幼稚,是怎么被投诉的。

      “布丁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我想让姐姐尝一尝,”说话间,顾婵儿胖乎乎的手,将云娆的裙子扒开,快要碰到布丁啦,白色纱裙搭在地上,就像仙女一般,只是脖子空荡荡的,一时间眼泪忘记了掉落,云娆从她手中就好抽出勺子,当着她的面,吃她端掉了的布丁。

      “不……”姐姐怎么能吃地上的东西呢!顾婵儿更加委屈了,撅着嘴模样急的又开始掉了眼泪。

      “太甜了。”云娆将勺子递给顾婵儿,面无表情,沟沟手指示意女仆收拾一下,便不在管顾婵儿,回到房间。

      也不管顾婵儿心情如何,立马哽咽了声喊了她一声姐姐。

      顾婵儿自己把眼泪擦干,自己站了起来看着姐姐闭关的房门,下嘴唇撅着忍住眼泪水。

      相信有一天。

      姐姐会爱她的。

      女仆在旁边站着,镜中的就像面具一般好似无情,无论云娆舞姿美得蝴蝶般飞舞,也不会施舍一眼,直到屋里已经漆黑一片,女仆点了灯提醒她该练琴了,她打开窗帘,傍晚的昏暗,蒙蒙细雨,这一天将要落幕。

      这一刻他们的心无不被明天忧愁与烦躁。

      宽大的豪宅凝望着叔伯关怀像是看了封卖身契。立在风雨中想找回孤独的怪咖少女。睡在书桌上的少年此刻被惊醒,蓝色妖姬闪现妖。看书的少年心思跑到手里转动的银杏叶。

      而例外的却是那个少女,开开心心的与父母聊着电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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