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谁是谁的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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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把墨尔斯约到没人的地方，得知了黄梨居然将他的血给了白鹭更，随后白鹭更破开标木的城池一气呵成。
黄梨在打什么主意？
至于一条拓麻，只要当时他选择出黑主学院，白鹭更当然有办法将其带走。望舒也没期望过他当时真的就不会追随枢的方向，况且她还不如让这些事情保持“原样”。
看来真的得去玖兰城堡一趟了，但还不能立即动身……玖兰家主杀死蓝堂家主后失踪，权力真空期总会有不安生的吸血鬼，最重要的是真正的管理层贵族也混乱了。望舒回到协会本部的时候，零正完成了任务回来，押着又一个捕食孩子的吸血鬼进审讯室。
优姬在休息室里安慰蓝堂，见到此景的望舒正要退出去，蓝堂却突然抬头叫住了她：“北望舒，你能去找到枢大人吗？”
“事实是我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望舒如实回答，“挨着找的话，我还有学业和堆加的工作。”
“不，”少年冰蓝的眸子突然讳莫了起来，“你能。”
望舒的第一反应是他知道了什么，但又立即认为是在诈她。
“阿芙洛的祖母是位落没的贵族，但后来元老院的高层将其秘密杀害。”望舒不善隐藏，他捕获了她的松动后继续讲到，“当初为了枢大人的过去，我不可能不注意你。现在我想试试，我的女仆的家世是否会关联到你感兴趣的东西。”
“学长……”优姬担心的看着被痛苦压抑着的蓝堂，又无措地看向望舒。
“怎么，我会在乎这么多吗？”望舒忽然就笑了，“你们如何甚至我曾经如何，我都没那么关心————再说了，就是我找到他，你又能做什么呢？仅仅是为自己父亲问一个理由吗？”
“我相信他不会这么做。”蓝堂将优姬支走，定定地看着她异色的眼睛，“你的眼神出卖了你。”
望舒这才感到棘手了起来，到这里的这些年，她竟然连谎言都没学好，而面前的少年赋有天才之名。
“关于枢大人，有的话我不能对你说，也不想对你说，”离开前蓝堂最后告诉她，“但是我们可能会殊途同归。”
优姬就任代理家主主持局面，提出了重开夜间部，她对望舒伸出手，“除了理事长他们，我需要姑姑的帮助。”
望舒握住她的手：“现在理事长‘他们’就包括我。”
于是时隔十多年后望舒再入玖兰本宅，这里倒一切如旧，连陈设都未动一丝一毫，年幼的公主在大厅面见各贵族当家，对于这个涉世未深的纯血少女，年龄几十倍于她的各家主显然没有几分信任与敬重。
“这是我祖父大人最后的遗物，母亲是猎人的望舒姑姑。”
望舒调动起体能的能力，营造出来淡淡的威压感，令这些贵族勉强不敢那么咄咄逼人：“鉴于现家主突然的态度，由优姬来履行责任是最合适的，履历不够自有下属辅佐，还是说，诸位想挑战由吸血鬼社会和猎人协会共同承认的盟主‘玖兰’之名呢？”
等敲定夜间部重建事宜，她退出了用于议事的大厅，仆人将她引到曾经住过的房间休息，望舒推开门，回头对阴影说：“夫人方才一直没有发言，此番是为何？”
一位女性家主立刻现身：“我就知道，您比那位小公主可靠。”
“我是猎人。”
“话我就直说了，我是那边面见公主的人们派来的代表而已————难道小姐不认为，真正能稳固此番局面的，是您的兄长吗？”
望舒眼神陡然凌厉：“你说什么？”
“上上任玖兰家主李土大人沉睡在古堡的地下，难道不正是能阻止枢大人的存在吗？”
“出去，否则我现在就有借口做掉你！”她猛地扣上门，僵硬着靠在上面，如今无论她想不想去，现在都有在蠢蠢欲动的吸血鬼存在的情况下动身□□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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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路我不能过去了。”山路中，墨尔斯停了下来，“我没有权限。”
望舒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行，谢天谢地她并没有遇到结界的排斥，不，是感谢曾经的自己。
眼前的玖兰古堡像是一枚镶嵌在黑色山林中的宝石，诉说着王权时代的荣光，有老者站在入口的地方，待她走近俯身：“小姐，您回来了。”
门仆在这里守着城堡已过三千年，连外表都变得沧桑，望舒不知道他看见自己是什么心情，也难以想象曾经生活在这里的自己是什么心情。
“你？”
结果才迈进庭园她就卡住了，因为古老的玫瑰园中，伫立着熟悉的身影。
少女警惕地握紧了剑柄，冷风拂起黑色的发丝：“这里现在是父亲留下的私产。”
玖兰枢转过身，暗红的眸子看向她：“所以我在这里等你。”
仆从跟了上来，为难地告诉她，他们不能阻止始祖大人。
望舒留下一句“请便”，径直走入城堡内部。她没有多看其中的样子，一路直直地按着幻境中所见走向更为繁复的地下空间。
他来这里的原因只能想到这个了，望舒走到幻境中见“父亲”的地方，在高座之后————她走进暗门之后的空间，黯黑色的地面中央，熟悉的六角形棺木静静地安放着。
在通向棺木的台阶边坐下，她拔出“忘川”等待着冥冥中的战斗，这里是封印玖兰李土的地方，她只能认为玖兰枢此行是想彻底消灭李土，她知道他有可以代之动手的傀儡。她不能让那些别有目的吸血鬼唤醒他，也不能让玖兰枢下手……
……
望舒是被一阵钢琴声唤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地板上睡着了，原本冰凉的黑曜石已经发热，过去了多久？
她听见隔间就是琴声的来源，诡异的哥特式曲风诉说着或是华丽或是颓废的岁月。
推开那里的门却是空无一人，望舒惊悸回头，在她刚刚站立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架透明如冰的钢琴，俊美而邪魅的男人坐在琴凳上，苍白修长的指尖在黑白键盘上飞舞出似曾相识的音符。
“你竟然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确认是李土，反而让她镇定下来，“我的兄长。”
“是啊望舒，我怎么会那么容易消失呢？”
刹那间望舒一阵恍若隔世的茫然。
男人看向她，魅惑的眸子盈满了渴求：“我怎么会那么容易消失呢————”
！
“望舒，望舒。”
望舒感觉到有人在不停地晃她，呼唤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她猛地睁开眼睛，面前叫醒她的人居然是玖兰枢，他依旧带着冷静的君主之姿，以及淡淡的在时光中积累出的忧郁感。
“发生了什么？”她开口的一瞬间，脑海中零星的碎片开始聚合，声音不由自主地带上了颤抖，“那是谁？”
记忆的最后，停留在一双血色的眼睛，出现在王座之后的男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舒感觉手脚冰凉，刚要支撑着坐起来，地下却穿来了巨大的声响与震动，间或穿插着野兽般的嘶吼以及建筑物支离破碎的巨响。她这才发现自己躺的地方在城堡的地上部分，几乎是本能地想去往声音来源，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又令她直愣愣地朝后倒去。
几乎是同时玖兰枢接住了她，然后死死地将她扣在怀里。
“不要过去，现在你是猎物。”
“下面怎么了！”
“想一想，”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暗示你来这里的贵族当家，会是谁的人？”
“我觉得是你的人！”望舒没好气地低吼，“反正不会是李土的人！”
“如果是我，不会选择有你的时候过来。”
“……”望舒停下了挣扎，“放开我。”
地下的战斗仍在继续，地上的两人却安静得可怕。
良久，身上的缓缓禁锢松开，望舒转过身去与他对视：“是李土吗？明明那里就是他沉睡的地方。”
“好好听我的话，我说过你是猎物。”
“谁的猎物？”
“哪怕存在于李土的体内，”玖兰枢平静地开口，“你也知道纯血种的血无论在谁的体内，都不会改变主人。”
下方的动静突然沉寂了下来，漆黑的屋子里坠入了一丝光线，望舒向光源的方向看去，银发少年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衣服上的血迹把望舒吓了一跳，顾不得思考玖兰枢的话连忙向零跑去，大脑的眩晕却又一次让她停了下来，艰难地沿着墙壁滑下。
一瞬间仿佛进入了域外的视角，茫然麻木地看着玖兰枢和锥生零，这部漫画的两大人物一起向她走来。
诡异的处境下望舒想开口说话，却没有办法发出声音。
她看见玖兰枢走到自己身边，蹲下身拨开她前额的刘海，然后慢慢靠近直至额头相碰————
她的意识又瞬时回归，四肢依旧无法动弹，目光越过近在咫尺的玖兰枢看向了站在后面的锥生零。
怪不得当时学园里他们轻易放过了李土，零可以是为了她的请求，但也一直不肯相信李土于她的危险性。
其实李土并不会害她，因为此时此刻望舒也弄不清，之前和她一起的纯血种究竟是不是李土本身。
究竟是李土吞噬了父亲，还是父亲由内吃掉了他？
父亲想要成为神明般的存在，怎么会将希望空空寄托于不受控制的后人，当那枚果实成熟后又难以采摘，只好削弱到足够他吃掉的程度……父亲被他的长子吞噬后，一直休眠在他的体内，待到李土被封印长眠取而代之，李土占取支葵的身体时，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沦为傀儡？
望舒怔怔地瞪着眼睛接收着涌入的信息，会是，这样吗？
所以当时枢放过了威胁零去杀李土的计划，反正有备选方案将她引入父亲的陷阱，零依旧会出手。
那么“疫苗”的研究呢？死神留下的研究成果，她去问谁要呢？
“可是我，真不甘心让你的尝所愿啊枢前辈。”手上渐渐有了力气，望舒试着艰难地将他推开。
然后她支撑着站了起来，目送着眼前的始祖留下一句“再见”后离开此地，只剩因刚才的动静而散落一地的屋内摆设，以及中央的零。
“走吧，我们回去。”零突然走上前，紧紧地拥她入怀，“身上的血不是我的。”
“……”望舒最终说不出什么，只能卸了力倒在他怀里，头埋在他胸口，“我头好晕啊。”
“没关系，只是暂时性的。”他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凌乱的头发，“可是，我还是想在那之前告诉你，你真是对我不设防啊，这么让我找到了连你自己都记不清的地方。”
“因为是零啊。”她软软地说。
……
“是啊。”隔了一会儿，望舒听见他在笑。
“笑什么笑，”她故作不满地抱怨，“你身上的血弄脏我的衣服了。”
“就这样吧，让我抱着。”零突然说了一句。
“当我和玖兰枢合作破开地下的结界时，当我配合他将你带走时，我突然发现我们是那么像……在看见那个男人对你贪婪的目光后。”
话音刚落他一下子将她横抱起来，绕过地上的障碍物朝着外面的有光线的地方走去
“唉唉！”望舒一惊，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路还长着呢！”
然而他不由分说地表示，她现在估计自己走不稳，一直回到他住的地方，望舒都没能从他怀里跳下来。
银发黑衣的年轻猎人将怀中女孩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单上，黑色的长发像柔软的绸缎一样披散开来。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谁是谁的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