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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热恋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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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脱下沾了血的风衣脱下挂在一旁，里面的白色衬衣上是星星点点的褐色痕迹。
他正要伸手去解开衬衣，刚碰到领扣又停了下来，若有所思凝视着黑发少女的脸。
……
诡异的沉默后，零突然俯身把正要起来的望舒按回去，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你知不知道？”
“知，知道什么？”望舒被他突然拉近距离的举动吓了一跳，有点别扭地想躲开扫到脸上的发丝。
零这明明是老样子冷冰冰的，但怎么感觉是在生气？
见他不说话还死按着自己，望舒把头偏开，用气音小心翼翼地在他耳边问：“零，发生什么了？”
零突然腾出一只手把她的脸扳正，四目相对间望舒看见紫瞳里的寒意。
虽然被掐着脸望舒却没感觉到痛，但他的指节竟是隐隐泛白。
“你知不知道，”那只手的颤抖清晰可见，少年的声音甚至有些喑哑，“你差点就死了？”
望舒被他脸上的阴云一惊，大脑空白了一阵才慢慢开口：“我晕了一段时间……所以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独自去危险的地方？别告诉我你根本就不知道那里有危险。”
“我确实……”望舒胆战心惊地回答，然后他的脸色就更可怕了。
交往这么久，她也不见得和那些日间部女生完全不一样……
“不，不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会以这种形式存在，最重要的是……”她消化了一下信息，慢慢移开目光，“我没想到曾经保住塔纳托斯性命的父亲会是这样。”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她一直没有认为过、得知过她身体的父亲还会存在着……也因为是他创造了又救了自己，所以根本就没有担心到会是他想终结自己。
“没关系了，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零突然闭上眼睛，紧紧地搂住少女微微颤抖的身体，“除了你自己，我不会允许有人会夺走我在你身边的权力。”
望舒突然一阵恍恐和脱力感，一种大难不死的恐惧与后怕涌上心头：“零，我又给你带来了不好的东西……”
“不是的……”他叹了一口气，轻轻捧起她的脸，“我想一直守护你，但有一件事一直没有问你。”
“什么？”
“我能活多久？你又能待多久————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
望舒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已经在考虑一生的事情了？我们会比普通人多活很久的。”
语毕她竟有些恼意，伸手用力抓紧了他的头发，“零，你忘了当初你向我告白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了？你说当下……”
“好，我知道了。”他突然抓开了蹂躏自己头发的手。
将人又按回柔软的床铺零后眼神莫名地看了她一眼，留下一句“我先去洗澡”离开了卧室。
望舒瞪着他离开的方向呆呆地发怔，什么情况什么发展？这是某暗示？至少她也得洗才行啊？
等她还没纠结完，他已经擦着带潮气头发回来了，半裸的身体裹在纯白的浴巾里携着氤氲的湿意。
————以前不是换好居家服才出浴室吗！望舒吓得从床上弹跳起来，一溜烟地跑出房间：“我去洗了！”
总感觉身后注视的目光怪怪的……
……
事实证明，一、她很怂，二、她只会纸上谈兵。
望舒拿不准零的态度，一直纠结着磨磨蹭蹭地洗完，又犹犹豫豫地在外面吹完头发，依旧没有想出个所以然。
会不会是他被刺激到了？这种情况他是不是太担心了又不会表达……还是什么啊？
等她还是吹好了头发，又一步当三步地挪到了卧室门口，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推开门，还顺便为了缓和紧张和尴尬来了句“怎么不开灯啊零”。
零按开电灯，霎时白光又吓得她一缩。
“啊啊啊你怎么不出声啊！”望舒突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面环住腰，下意识地想跳起来又挣不开，只能回头炸毛地对银发少年抱怨道。
零用力把她拉到身边，下巴轻轻放在她带着沐浴后的香味的肩头，低声笑了一下：“怎么还是这么容易……”
“你还笑！亏我一直害怕让你担心……”
“是啊，我真的不想也不能失去你，从你被李土抓走的那天起，就已经承认了。”温柔的吐息轻轻抚过肩头，微微的痒意让望舒眯起了眼睛，带起纤长而鸦青的睫毛颤动，“我承认，我在害怕。”
望舒刚想说“零已经解决了带来恐惧的东西了”，就听到身边少年的低语：“我不够是一个合格的恋人，但是现在请给我一个机会吧？”
她余光落在月白色的顶灯上，沿着墙面的纹路一直到红棕色的地板上。
然后，在暧昧的空气中，望舒突然很煞风景地死死抓住他的手：“要是见了血，你更兴奋了怎么办？”
结果零居然顺势将她转回面对面的姿势，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柔软的嘴唇相处的一瞬间，望舒还有心思想这居然只是两人第二次接吻你敢信，然后她就什么都不敢想了。
她只是在尚是懵懂的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小女孩时，出于或是好奇或是叛逆的心情看过那些带着直白的描述的文句，却也不敢想象自身去经历，如今已被种种计谋与斗争带到了不知哪个时空的哪个角落，她才发现自己和当初偷偷摸索着读懂未知情节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当初所阅会不会是真实，这具身体尽职地发挥着要吞噬她的“父亲”赠予的血统中所含的力量，留下痕迹的地方立即就会恢复如初，燃耗的体能也会随时充沛，有一瞬间她埋怨自己控制不住动用纯血种的愈合力，以至于她无法晕过去，她认为那样可能更好一点。
次日望舒睁开眼睛时，少年俊美而清冷的眉眼近在咫尺，细密的睫毛随着呼吸的频率轻颤。
察觉了少女的目光，零睁开眼睛，“怎么了？”
“浅紫色的像水晶……”望舒发现自己早就沉溺在其中了，只是她的迟钝和倔强并不会逊色于他，“零，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吗？”
零微笑告诉她：“有啊，就是你。”
“……”望舒正经不过三秒地伸手去摸他的脸：“怎么这么光滑啊？”
“可能是天生。”零无奈地抓住那只作恶的手。
“好吧。”她收回手，“零，其实你压到我的头发了。”
睡太近还是很有坏处的……
零默默的支起身拨开她的发丝，见她还欲言又止，“还想说什么？”
“我小时和妈妈睡，也会不小心压到她的头发……”没怎么睡醒的望舒下意识地回话。
零：……
然后零“觉得很有必要叫她清醒并且自己其实没那么淡定还是转移话题比较好”地告诉她：“对了，那边来通知叫你去新的夜间部上课。”
望舒：？
“可我不知道怎么当老师啊，而且资历也不行吧？”
零：“……是叫你去当学生。”
“啊？”望舒一下子坐起来，“我都毕业了！我要去找理事长！”
这个时候又要感谢纯血种的能力了，起不来床是不可能的，她连忙跑到衣柜前去翻出衣服套上。
“噗。”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望舒回头去看已经憋住不笑的零：“干嘛？”
零突然上前一把扯下她刚刚套好的裙子，就在望舒下意识地去遮时，听见他说：“穿反了。”
等她终于穿好时，刚要出门又被零提溜住后领拉了回去：“吃完饭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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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现在公布投票结果。”望舒穿着白底黑纹的夜间部制服，在讲台上宣布，“从现在起更同学担任夜间部班长，蓝堂同学任副班长和副寮长。”
优姬头顶乌云：竞选一败涂地……
被百合后宫们簇拥着的白鹭更微笑表示：“那么寮长的位置还是交给优姬小姐吧，毕竟实在任务重大呢。”
“那么，”黑发少女拍板，“我会以风纪委员的身份与大家相处，监督诸位对于校规的遵守情况，要外出请务必在寮长或班长签字后交给我审核，她们不在就由副班长代劳。”
“那我也说一下……”优姬站了起来，“校规如有违背，我会比风纪委员、以及外面负责监视的猎人先出手。”
之前望舒觉得她都从黑主学院毕业了，监视安保什么的直接由协会安排过来巡逻就行吧，大可不必亲自到夜间部去上课，结果那个女儿控理事长非要肉麻地委托她去：“呜呜望舒小姐，新夜间部都安排讲你大学的课程好不好～”
“我都毕业了！”
“只是日间部毕业啊～反正时间不冲突，你要是同意我就把你的所有任务安排成在夜间部上课就行～反正以后大学要深造，还不如现在开始～”
于是明明聚集了是吸血鬼与猎人的种种漩涡的夜间部，硬是有了个要好好学习的望舒。
她轻轻抚摸着质地精良的夜间部制服，欣赏着镜子里白色的身影：“零，说实话不怕你生气，其实我更喜欢夜间部的制服。”
银发少年毫无波澜地表示，本来夜间部制服做得确实要更精致。
“不，不是啦。”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白色制服……总感觉要少见些，与夜晚形成对比，猎人协会的工作装也是黑色，想想我真的很少见你穿白色……”
“有话直说。”
“以前怕你生气，我其实一直想看你穿夜间部制服的样子。”毕竟夜间部制服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有着望舒认为涉及零雷区的含义，但这不代表她就不觉得好看了啊！
“你现在就不怕了？”
“如果会有‘惩罚’的话……”她很作死地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
“好吧，那我挠你？”
望舒秒怂举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
“对了，那些家伙违反校规的话望舒还是尽量留给我吧。”他突然冷不丁地谈起了正事。
“唉唉为什么？”
“因为是他们眼里坏人的角色。”零无所谓地摊手，“我习惯了，比你来动手更划算。”
“讨厌，谁说零就像坏人了！”望舒不满地抱怨，话到嘴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呃……好像……”
这位的形象虽然好看但是貌似真的在大众眼里……
她突然狡猾地冲他笑了一下：“零知道，在我老家的好孩子该是怎么样的吗？”
“嗯？”零居然真的感兴趣一副要洗耳恭听的样子。
“咳咳，”望舒清了清嗓子，“男生的话，除了学习成绩还要有黑色的寸头，什么饰品都没有，永远穿着运动服或者休闲装……”
然后她恶作剧得逞般的对怔住的零笑：“哈哈哈零不仅银发带耳钉还随身携带管（河蟹）制武器，简直是不良少年中的不良少年……”
零一把盖在她的头顶止住了某人的捧腹：“打住，我发色是天生的。”
“哈哈哈我们那里老师会要你染成黑色！”望舒依旧是笑。
零突然伸手摘下右耳上两枚银制耳钉，平静地说：“这个是我妈妈给我的。”
望舒一怔：“对不起！”
“没事。”零拉过她的手将耳钉放在她手里，“帮我戴回去吧。”
“这个究竟……”望舒小心翼翼地将耳钉复位。
“只是祈愿的意思。”他覆上她的手，“由母亲或者妻子为之戴上，表达祝福。”
望舒被这说辞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把零的耳朵扎出血来。
她觉得自己一定脸红得像什么似的，顾左右而言他地说：“我感觉这些天，就像是热恋的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