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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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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什么？”零把已经上了的前菜推到她面前，“不是饿了吗？先吃点吧。”
“哦，哦。”望舒很怂地拿起了餐具。
怎么办她开不了这个口！
“……”一阵恐怖的沉默后，零突然冷不丁地说，“一缕。”
“哦？”一缕冷笑着抬头看过来。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是，是这样的！”玛利亚连忙把话接过去，“多亏了望舒去拜托黄梨大人，一缕的身体现在只要好好调养就没有大碍……”
“……怎么突然关心我？”一缕很不配合玛利亚良苦用心地问。
零斜了望舒一眼：“因为再不问，这个人就吃不下去了。”
“服务台，”一缕突然起身叫来了工作人员，“请帮我们换成包间。”
“————其实我们两个，关于曾经的事情该说的都说过了，你们何必一脸我们会打架的样子，尤其是你，真打起来零又不会吃亏。”
“啊？那为什么总能感觉到剑拔弩张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没怎么翻过脸吧。”零轻轻地笑了一声，“关系和平得不正常。”
“你们要是不放心，”一缕说，“可以认为在把儿时缺少的纷争补回来。”
望舒和玛利亚：……
“哎哎？太和平了原来是奇怪的事吗？”玛利亚眨眨紫宝石一样的眸子，好奇地问。
望舒（指穿越前）和玛利亚都是独生女，还真不清楚有手足的家庭生活是怎样的。
“年龄相仿更有共同语言？”零慢条斯理地倒着热茶，晕开一片氤氲的白汽，“或许外人会这么想吧，其实手足之间从小到大，争吵甚至打架其实不少见……我们这样的和谐才是少见。”
所以就出事了？！
气氛开始诡异地融洽起来，四个人坐在一起开饭，刚吃了没两口，望舒突然想到了自己忽略的地方：“零认识玛利亚？”
“唔。”一缕努力憋住笑。
零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在之前红小姐的来信里，还附上了她的自我介绍，我还以为你看过了。”结果根本没发现可还行。
“不许笑！”望舒这才发现，这里三个都是银发只有她是黑发，并且因为太粗心而显得格格不入！
总之自那之后，锥生兄弟算是达到了真正的共存，一缕依旧留在红家那边，望舒开始了大学生活，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按协会要求狩猎，而且黄梨果真没有骗她，用他的血恢复了身体后望舒动用纯血种的能力再没有过勉强的情况，每当在总部范围内调动吸血鬼的感知力时，她都能感觉到另一个纯血种的气息萦绕，是那个女始祖。
她心中怀中异动，朝着其气息更为浓厚的地方走去————协会的地下深处，燃烧着“亲金”的熔炉。
向下的石梯并没有走多久，就有两个负责守卫的猎人拦住了她：“按规定，你不能下去。”
“看来我还是个危险的吸血鬼……”望舒失望地原路返回，这些日子里她也了解到，绝大部分猎人们都发自内心地敬佩那位女始祖。
零告诉过她，玖兰枢给出了塔纳托斯消失的原因，是各方利益集团无法控制她，比起她的道德更愿意相信绝对的制衡，所以“没有死神的世界更安全”达成了共识，望舒很小气地想，这群猎人以为守着熔炉就能制衡了？纯血种的血肉有难以想象的生命力，还不是靠着女始祖的个人道德……
她拉着脸转去了协会长的办公室，零这几天接了理事长的任务，一下课就过来代他处理协会长的工作。
一进去望舒脸拉得更难看，因为小秘书是新来的年轻女生，老热情了，一会儿要来找零要个指示，一会儿又端茶倒水！
望舒站在门边，瞪着小秘书积极地去给零倒完茶然后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依旧一动不动。
“望舒，”一直埋头处理文件的零打破了沉默，“一直站着不累吗。”
“你心情很不错嘛，”望舒咬牙切齿，“有青春活力的小秘书绕着转。”
“你吃醋了？”他微微勾起嘴角，“但是我只是代理，没有人事调动的权限，你说怎么办？”
“我叫理事长开了她！我来当秘书！”望舒赌气地说。
“噗。”零忍俊不禁，“好了，我拜托师父给那边安排，要是你来做秘书，理事长肯定全勤。”
“哟，原来你也会笑得这么开心啊。”就在这时海斗推门而入，“我第一眼还以为你被掉包了呢。”
“啊，监视者来了。”望舒回头对他打招呼，“报告一下，我要留在这里陪零加班。”
“好啊，”海斗很不满，“能不能有点被监视的自觉，亏我还帮你们大肆宣传没有危险。”
“我们待一起有什么不问题吗？”望舒问。
“有人觉得你算吸血鬼，是能控制零的饲主呗，”海斗看了零一眼，“毕竟是现最强猎人。”
“啊原来我这么厉害！”望舒气急反笑地扑到零身边，抱着他的肩膀问，“你说是不是啊？我‘饲养’的零？”
“那是很个别的人。”零伸手轻抚她的发顶，温和地安慰她，“我所知的对你不满的人其实和升职的事情有关系，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前程，你的血统只是个借口。”
“虽然我不是为了他们喜欢我才做猎人的，但我也不乐意被提防着，虽然换我也很难不……”望舒闷闷不乐地叹了口气，到底她还是个普通的灵魂。
“好了好了，是我说得过了，”海斗在零的眼神攻势下摊手，“只是，被迫变成吸血鬼，是所有猎人心中的痛啊……对了北望舒，既然你来了，正好过来干活。”
“啊？”
“不用管海斗，”零继续翻文件头也不抬，“你要是困了，可以在沙发上先眯一下。”
“喂！”被无视的海斗很不爽地抗议。
零突然抬起头直视师兄的眼睛：“白天要求她只能在学校里，晚上是繁重的狩猎任务，难得有空还要拉去做苦力吗？”
海斗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望舒弱弱地举起手想说自己出任务为了偷懒一直用的纯血种异能甚至有叫过墨尔斯代工：“那个零，其实……”
结果被零回头带着寒气余威地一瞪，默默地收回了手，老老实实地卧在了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这种场合她好像封闭自己的存在感比较好……于是望舒硬是自己催眠了自己。
等她迷迷糊糊睁开惺忪的眼睛时，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暗沉灯光下，银发少年翻看文件的身影，挂钟指向午夜零点。
听见动静零停下手里的工作回头：“醒了吗？我这边也差不多了。”
“你师兄呢？”
“刚刚回去了。”
望舒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他伸出手：“能抱我起来吗？”
他三两步走到沙发边，伸手将少女搂在怀里，望舒顺势揽住他的脖子，感受着低于常人的体温和不易察觉的脉搏。
“别摸了，是正常的。”零轻柔地抚摸她因小睡而略凌乱的长发。
望舒闭上眼睛靠在他的肩头：“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累，那些任务对普通猎人可能确实太多了，但我的话其实分（河蟹）身有术，还可以使唤墨尔斯干活，倒是你才辛苦了。”
他温和地笑了一下，正要说些什么，面前的少女突然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所以趁现在，我给你加个餐吧？”
零顿了两秒，忽然搂紧了她的身体，轻柔地拂开她披在肩头的黑发。
望舒能感觉到他亲吻自己肩颈的触感与呼吸，以及晦暗灯光下挂钟秒针的每一次前进。
然后她哭笑不得地在少年怀里蹭了蹭：“我穿的高领衬衫，零打算把我的衣服也咬破吗？”
她说着去解蔷薇形的领扣，刚解了一颗又停下了，大眼睛幽幽地盯着零：“不对，应该你自己动手。”
结果他真地伸手碰到她的衣襟时，望舒又怂了：“那个，这里不会被发现吧……”
“好歹是协会长的办公室，私密性还是足够。”零好笑地对她的状态表示“不愧是你”。
私密性很好是不是说明以后可以和锥生协会长……停下零会看出来！
望舒连忙掐掉自己的脑补，一狠心将衬衣拉至肩头：“别咬脖子会被看出来……”
“啊对了零————”于是乎当海斗想起自己东西拿掉了返回的时候，要说的话生生卡了回去。
“愣着做什么？”望舒觉得自己这香肩半露的样子确实很让人想歪，虽然她只是经过科学考虑想给零单纯加餐……考虑到她在海斗心里确实是个干得出可怕事情的魔鬼形象，于是望舒抢在零开口前对海斗说：“鹰宫君不想看过激场景可以快点离开。”
海斗“砰”地关上门走了，远远地还传来了句“我不干了！”。
事实证明海斗还是没成功把监视零的工作甩给别人，因为第二天是周末，望舒难得清闲地继续到办公室来陪零工作，见到海斗浑身燃烧着单身狗之怒火走了进来。
“呵呵，鹰宫君也辛苦了……”望舒讪笑着打招呼。
“没你们辛苦。”海斗皮笑肉不笑地就坐，“协会长发来了消息，叫你现在去找他，在行驶于东街区主干道的公车上。”
望舒和零对视一眼，转身从窗户离开了此地，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她是混血，也不怕被看见分出蝙蝠赶路。
天空的云层像是积久的煤烟，带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要变天了啊……”
“————哇啊啊啊！”司机突然见到黑压压的蝙蝠群扑向挡风玻璃，连忙将车停在路边，对汇聚成人形的少女抱怨：“这样会出车祸！还有被路人看见了怎么办！”
“我不是看见周围没人才敢的吗……”望舒探头去问副座上的理事长：“协会长？是什么事？”
“马上你就知道了，”理事长有些抱歉地笑了笑，“前面没地方了，得麻烦你坐后面，委托……照顾一下优姬。”
这是一辆用作羁押需注意的吸血鬼的“囚车”，望舒从车尾的门进入了后方空间时，优姬和蓝堂英沉默地相对而坐。
听见动静两人抬起头，优姬虚弱地动了动嘴角，却实在笑不出来，波光粼粼的大眼睛强行止住泪水已是勉强。
但更痛苦的人是没有泪水的，望舒看着蓝堂孤独的身形，她知道如今是哪一步了，蓝堂永路被玖兰枢“杀”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望舒姑姑……”优姬落寂地往旁边挪了挪，给望舒让出了位置。
“优姬不想说话就不说吧。”
一切又恢复了沉寂，直到“囚车”到达协会总部。
纯血公主带着沉重的手铐缓缓下车，蓝堂英沉默地跟上。
“这个手铐可以保护你不被入口术式排斥。”望舒带着优姬走进本部的建筑，向着问训的地方走去，“等一下理事长会出于公事向你问话，只需如实回答就好了，我去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优姬点点头走了进去，娇小的身体仿佛承有千斤，无措又不得不强作镇定。
望舒听说零和海斗去出紧急任务，而现在协会的注意力都在“玖兰”，她却轻松地走出了本部不受阻碍。
看来，她不被算作“对面”的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