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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偶像和女神 ...

  •   “在那个时候,我体内浓厚的吸血鬼因子令我成为不老的传说中的猎人,创下了出色的战绩后当时的协会长将‘卡戎’作为荣耀证明交于我。”黑主灰阎慢慢沉入回忆,目光透过面前少女的脸看向了逝去的岁月。

      年轻气盛的猎人的目标当然不会止步于此,他端详着“卡戎”的纹路,仿佛看到了那位强大的前辈只身逆转战局的英姿,虽然身披黑袍的死神没有留下任何样貌描写,但黑主灰阎想那一定是一个英武伟岸的形象。

      怀着崇敬的心情,他想不断朝着那个人靠近,即使在成为协会长之后也没止步,坚持不懈地去挑战纯血种。

      “都快百次了……”菖藤依砂也无奈的挡住猎人的长刀,“黑主协会长,你有够执着啊。”

      依旧没能取下纯血种首级的黑主受到依砂也的邀请,参加他沉睡前的酒会。

      其实见过多次后,黑主灰阎也已了解菖藤的为人,他们放下对战,在这场小聚中很快要好起来,入迷地聊了很久。

      “啊啊,原来想杀我这个纯血种居然是追星行为?”

      “不过你这样的,能从那个时代留下来倒很正常。”黑主灰阎不置可否,“我想,你应该不是会被塔纳托斯大人处决的纯血种。”

      “我连自己见没见过死神都不清楚,不过说起来,你倒是我的第二个猎人朋友。”依砂也的话成功勾起了黑主灰阎的兴趣。

      “是吗?那一定是很久之前了。”新晋协会长晃着杯中饮料,第一次听说了北望舒的名字。

      “竟然是早已消失的北家人。”他不得不感叹岁月的差距。

      依砂也沉睡后,黑主灰阎例行工作地去菖藤宅邸外监视,然后他遇见了另一个纯血种玖兰树理。

      活了上千年依旧是明艳的少女,拿着猎人武器狩猎女神,以朋友之名守护另一个纯血之君的领域。

      她有着深色的头发,披着黑色的斗篷,却比太阳还要耀眼。

      黑主灰阎不知不觉就挪不开眼了,然后树里就在一次驱逐不速之客的时候,“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

      摔在了地上……

      严肃的黑主协会长不自觉地挂上宠溺的微笑,将地上的女孩扶了起来。

      那次天亮前,一翁出现在那里,告诉她将守卫的工作交于元老院:“为了均衡纯血之君有应做的事,相信您不会希望平衡崩溃导致古代的那种大战出现……”

      黑主灰阎本想先行离开,身后却传来了树里的声音:“等等!黑主先生!”

      “黑主先生,能请你到我家做客吗?”

      “现在路好找多了,不然我自己都会迷路……”树里带着他走进华丽的公馆中。

      想不到不久前还在和纯血种针锋相对的他会连续两次到纯血种家里做客。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黑主灰阎告诉望舒,“她把我带进了里层的房间,在开门前悠回来了,不放心地阻止她的行动。”

      “没关系的,悠。”树里扑到爱人怀里,“万一姐姐在我们……总要让她走下去。”

      一瞬间她又恢复了笑颜如花,将黑主灰阎带进屋:“这是我的姐姐哦!很厉害的……”

      黑主灰阎看着床上沉睡的小女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

      “你一直知道我就是死神?”望舒问。

      “不是,我从未得到过确切答案,只是树里和悠向我秘密介绍了你,除了外表一切都和我对偶像的研究不谋而合。”

      “所以这是你对树里的回忆,不是关于我的。”望舒后知后觉这个男人在冒粉色泡泡。

      “咳咳,当时树里告诉我‘谁说死神就想杀光纯血种了’来反驳我持之以恒的狩猎行为,我渐渐开始研究死神的心态转化,发现死神时代后期纯血种的数量稳定更像是死神的主动行为,于是我开始反思……最后投入到和平主义的建设中,我始终认为,这也是向塔纳托斯大人靠近的一个方法。”

      “我不想要战争,但我并没有宽阔地爱着吸血鬼族群。”望舒翻了个白眼。

      “失忆前后的望舒小姐总会有变化,而且我也只是个解读者,其实前协会长他……”并不在意她的抬杠,理事长笑着推了推眼镜,“也是,其实他把表面目标放在零身上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其真实意图在于你,他对死神怀有狂热的个人崇拜,以自身与之相近为荣……”

      望舒一阵恶寒:“难不成他发现了死神的性别,才干出女装的事儿?”

      “差不多,不过人都死了。”

      望舒最终叹了口气:“理事长,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这个人竟然就因为那一点点可能性,不计回报地保护自己这么多年,为她挡住了太多的不怀好意,即使竹篮打水一场空也没有任何计较。

      “啊哈哈,”理事长很受用地开怀大笑,笑完了又换上紧张兮兮的神情:“话说回来,望舒小姐真的要和零搬走吗?”

      望舒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当时告诉零自己想和他一起生活后就跑了,没想到零真的找了住处并火速通知她准备搬家。

      “是的啊,这些年我们都承蒙你照顾了。”望舒忍不住笑,“反正也是在学园范围内。”

      正好这个时候,这些天都忙于各种事的零推门而入,“可以出发了。”

      “嗯嗯我来了。”望舒说着起身,“再见啦理事长。”

      理事长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呜呜女大不中留啊……”

      “你说什么?”两人都回过头瞪他。

      “噢我说儿大不中留……啊我心爱的花茶!我错了我错了!”

      —————————————————————————

      “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银发少年拖着行李,有点不自在地转头,结果身边的少女在对视的一瞬间挪开了目光。

      “没事儿,就挺意外的……”望舒不自在地绕着自己的发梢。

      她其实想问零找的公寓是两室一厅,那他们两个怎么住……真的是同居吗……但是瞧他清冷一如既往,一路上生人勿近的冷气依旧,望舒倒只敢想他不过是打算和她做合租室友了。

      说起来,两人在一起也挺模糊的,谁都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一切和挑明前变化也不大,虽然他们都是非典型吧……

      “不是你说的吗?”零收回目光改为专心看路,“在这边住也好,挺清净的,你本来就需要休息。”

      住处在中层,把行李放进去后,望舒看着两间卧室出神。

      “住哪间?”零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望舒支吾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呢?”

      “你是伤员,优先选吧,我无所谓。”

      “零先选……”她低着头用眼睛清点行李。

      “要不要我提醒你,你的脸很红啊?”少女的忸怩尽收眼底,零不禁扶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知道这样不太好……”望舒弱弱地说,“但是我们交往后的相处真的变化不大……”

      “你在休养,而我晚上可能有狩猎任务,”零正色道,“你睡眠状况本来就不好,你住主卧吧,我在次卧也能降低干扰。”

      “哦。”

      还说知道她在想什么呢……望舒磨磨蹭蹭地开始收拾屋子。

      本来天色就不早了,望舒也在理事长家吃过晚饭,这一通整理下来就到了入睡的时间。

      “最近的睡眠质量怎么样?”零路过的时候见黑发少女坐在床边发呆。

      “老样子呗,躺半天才睡得着,梦里面也不清静。”望舒瞄了他一眼,“我都习惯了。”

      “哦,那我差不多。”他凉凉地说。

      空气冷得有些瘆人。

      事实证明晚上是个壮胆的好时间,望舒深吸一口气,突然就站起身去拉他的胳膊:“要不,晚上不出任务,零就陪我睡吧。”

      结果他真躺下的的时候,某人还在震惊中缓不过来。

      “又怎么了?时候不早了吧。”零看向呆住的少女颇为无奈道。

      望舒回过神来,在尴尬的气氛中僵硬地躺在了他旁边。

      “话说我还没和别人一起睡呢……”为了缓解气氛,望舒还是觉得黑灯瞎火的说点什么,“就我来这里之前,很小的时候和妈妈一起睡过。”

      “我以前在家里是和一缕一起睡的。”零的声音在黑暗中和她身边都很平静,像清冽的水。

      “哦。”

      望舒很纠结,这个话题聊死了,还能说点什么?

      指望发生什么是不可能的,她穿的短袖中裤,零更夸张,直接长袖长裤裹的严实了。

      “多了我,你习惯吗?”被单的那一边突然传来零的声音。

      “我睡觉老翻身,是不是会打扰你?”

      “没关系,是你的话没那么容易吵到我。”不过他还是默默收回了想揽住她的手。

      ……

      望舒渐渐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瞄了一眼,天已经亮了。

      没有梦,睡前的对话仿佛刚刚发生。

      她的失眠好了。

      生活仿佛就这么确定下来,不得不说零的厨艺非常出色,望舒作为伤员很是受用了一顿早餐,一切变了又仿佛没变,就那么自然的,开启了一起单独生活的第一天。

      零中午有事情不会回来,望舒正准备自己随便凑合点吃,夜刈十牙来了。

      “中午好啊前辈,如果你还没吃饭的话,在我这里也没有饭……”

      夜刈瞪了她一眼:“我吃过了,你饿着吧。”

      说着在客厅转悠了一圈到沙发坐下,完好的那只眼睛瞄了她一眼:“你应该知道,我其实把零当作了自己的孩子吧?”

      望舒点点头:“当然了,这几年你坚持查出了锥生家的真相,零也说过他比起理事长更愿意相信你。”

      不过这位的心理关怀明显不够。

      “一翁已死,但新的‘秩序’还离不开玖兰枢……”他本来还想点支烟,但一时间没摸到打火机便作罢,“不过我今天过来不是说这些的。”

      “嗯?”

      “你们两个……”一向不羁的男人突然直起身,盯着她居然有点犹豫地开口,“我是说……你们是同住一室?”

      望舒被他这么一问,也愣住了,口不择言地回了一段:“那个前辈,虽然你把零当儿子关心是很好的,但你其实只比他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并且父亲也不是这么关孩子的个人生活的,而且更不是也要求我喊你爸爸的理由。”

      “……”夜刈头上一排黑线,“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我的意思是零现在怎么说都是吸血鬼了,你在身体虚弱的时候就对他不设防,万一又流很多血,我看你养到猴年马月都别想好!”

      “原来前辈你是在关心我!”望舒变成了星星眼。

      夜刈更加无语:“我是担心我那个笨蛋徒弟被你刺激到更难受,还不如眼不见……”

      “我还天真地被你感动了一下。”望舒磨着牙送走了这位大叔师父,但经夜刈这么一说,到也真的发现自己疏忽了。

      昨晚搬过来的时候都很匆忙,那等零回来,她好好问问吧……

      望舒靠在门上慢慢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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