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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复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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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有毁童年的情节，但是是科学的，大概就是偶像是有距离感的美好，承载着仰慕者完美的想像，但当他成了朝夕相处的亲近的人，总会有和所有普通人相同的地方。）
天色渐暗，望舒想了想到了楼下。
公寓楼边是三三两两的归家或散步的人，她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书，在行人渐稀的时候手中页面覆上了更浓厚的阴影。
黑发少女仰起头：“海斗？”
“晚上好。”海斗面无表情地同她打招呼，借着高大身形的遮挡手中冰冷的枪械抵上了她的后脑。
“我知道你一直不满。”望舒尽量持平声线，“但是我的失忆是不可逆的，很多事情都无济于事……”
“你想到过今天吗？塔纳托斯大人。”
“我真的不知道……”
抵住后脑的枪口有些颤抖，海斗的神色却冷漠依旧：“玖兰的小姐，我们真的可以信任你吗？是不是你过去的行动只是为了给你的手足铲平障碍？别告诉我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杀光纯血种？”
“我认为！”顾不得他的枪，望舒有些急切地开口，“我————”
“海斗！”
一个黑影袭来，海斗迅速松开她躲避，并将枪口对准来者，扣住扳机的手指暗暗用力，而与此同时，银发少年也稳稳钳制住了师兄的手臂！
“哈？”海斗眯起眼睛，“体术确实令我自愧不如，但这一枪下去吃亏的还是你，零。”
零毫不示弱地僵持：“请你离开！”
“哼，你倒是放手！”见零退了一步卸力，他漫不经心地甩开，转身离去，“当谁想来监视你啊！”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望舒心有余悸地看向零：“怎么回事？什么监视？”
“没事，”零低声对她说，“海斗的父亲被纯血种杀害，而哥哥变成了level e，是由他亲自处决。一直以来他虽然表面开朗，但内心……我没有要求你原谅他的权力，也没有去改变他的立场，毕竟我也是————”
“你说什么啊，浑身都是低气压！”望舒突然拍上他的肩膀打断，“他保险都没开！”
嘴上帮师兄说话，行动却在不客气地赶人！
“……”她的话让零怔了片刻，最终拨开她的手紧紧将人抱住。
“到底怎么了啊！”虽然这片已经冷清下来，但不代表没有路人，望舒有点不自在地在他怀里乱扭。
“走吧，回去了。”零松开她把人拉上了楼。
“零，你还没说什么监视……”等一坐下望舒就急切地开口。
“协会内部已经快速重组了管理层，”他思忖着回答，“理事长恢复协会长之职，但实则不受信任……实际领导是师父，目前的会议也提及了下任协会长的人选。”
“不就是你吗？”望舒理所当然地说。
“……”零无奈地看着她，“我的状况无论哪一点都有够那些人扯了。”
也对，零在他们眼里，是吸血鬼。
“他们不信任你，他们在监视你。”望舒双手交叠做托腮沉思状，“我觉得我可以复员了，两个人在协会总好过一个人面对……”
“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我觉得有零在。”望舒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出任务什么的，也不会枯燥了，零也不想我提心吊胆地等你回来吧。”
“拿你没办法。”他长舒一口气，站起身，“那明天一起去找师父吧，我先去洗澡了。”
结果人还没走两步又被拉住了。
“你饿吗？”望舒拽着他的袖子颤巍巍地说，果然无论经历了多少回，该怂的还是怂。
让她更忍不住抖的是，空气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然后她看见零朝她伸出了手……
“你怕什么啊？”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我现在又不是吃不了血液锭剂，倒是你，之前流了那么多血，我还在想要不要给你喝我的血。”
“呃……我没有需求。”望舒依旧不自在地别过脸，磕磕碰碰地说，“我是说，晚上你看着我在旁边会不会还是不太好受的……毕竟真的和代餐还是……总之困难还是别习以为常……”
面前的少年转过身，低下头注视她的眼睛，认真地回答：“其实有你在，我终于能在夜里真正平静入眠了呢？”
“啊，啊？”他突然凑近吓了望舒一跳，怔怔地看着他转身进了浴室。
彼此都感到安心了吗……望舒坐在梳妆镜前发呆，回味着零的话，等零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进来的时候，看见她正对着镜子梳理披散的长发。
“怎么动用纯血种的能力了？”他快步上前打断了她的动作，“现在还没休养好，别轻易用能力。”
“没关系，就长了点头发，不是很费力的事情，我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望舒捋了捋发丝对他笑，“还是这样比较习惯，再说了，我都长回来了总不能剪回去吧！”
“我知道啦……”见零非常严肃，望舒的声音越来越弱地低了下去，看来她当时怕是皮开肉绽要多惨有多惨了，现在自己不觉得估计全靠恢复如初的皮肤。
说起这皮肤，一直以来零还是最让她羡慕的人没有之一，当晚睡觉的时候零背对她躺着，望舒忍不住伸出手覆上他的后颈，亲自……对比了一下颜色。
零的肤质很好，还是是冷白皮……她虽然也挺白的，但明显是暖白皮，这肤色估计是先天血统的关系，望舒记得优姬的肤色就和她很像，即使自己有护肤而优姬没有，零更没有。
“你在做什么？”零又无奈问到。
“你好白皙哦，比我还好，我的护肤品都打水漂了。”望舒一不小心说了出来。
零：……
半夜望舒醒了一次，虽然现在睡眠质量变好了但迷迷糊糊间还是恢复了意识。
然后她就吓得彻底清醒了过来，因为在朦胧地翻身时，她发现自己蹭到零的手冰凉得吓人，于是连忙去摸他的脖子，按理说至少这里应该是温热的，但依旧没什么温度，更吓人的是没有摸到脉搏和呼吸的频率……望舒直接懵了，支起身去隔着睡衣找他的心跳。
这这这是要急救？
结果一抬头她就对上了零的眼睛，浅紫色的在夜色中像是剔透的水晶。
零非常无奈地问：“你又在做什么？”
“你怎么这么冷？”
零听了更加无奈：“因为是深度睡眠。”
“嗯？心跳脉搏和呼吸刚刚都没有啊？”
“望舒，我已经很久没睡这么沉了，就忘了告诉你，吸血鬼……在这种状况下，体温极低且呼吸微弱。”
望舒愣住了：“可是心跳……”
他直接伸手将她按在胸口：“有，只是很小你没发现，还有，我真的很久没有这么深的睡眠了，以至于我都会有起床气。”
正听着微弱鼓动的望舒慌忙翻到一边躺好：“对不起！”
“开玩笑的，你都快掉下去了。”
望舒僵直着不敢动：“知道了快睡天要亮了！”
第二天望舒起来的时候零已经去卫生间洗漱，她趿着拖鞋出了卧室，被那边微弱的机械声音吸引了过去。
然后她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瞪大了眼睛，看着里面的景象，说出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震惊的一句话————
“你长胡子啊？！”
零停下手中的电动刀，看着她露出了比之前还要无奈的表情：“我不长才奇怪吧。”
“可是你……”吸血鬼也会？
“那个吸血鬼一翁，你不是见过吗？”他直接采用列举法。
好像有道理……
“可是我看你没有啊？”望舒左看右看他的脸。
“因为已经刮完了，并且长得比普通人慢很多。”但说明不是没有。
“可是你这个年纪就会有吗？”望舒还是难以置信，“没看见哪个同学……”
“黑主学院有仪表要求，男生统一是由男生宿舍长管理，所以你不熟。”零说好笑地打量她：“怎么，知道这个毁了你心中的形象？”
“呃，就是太震惊了……”望舒深吸一口凉气，“脑补一下你不处理的样子，天，天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是见过我爸爸吗？”见这人石化在原地，零憋笑着收拾好东西出了洗手间，“等你吃了早饭就去协会。”
望舒再次深呼吸，抹掉记忆中锥生先生的长相，开始了冷水洗脸大业，可望不可及的男神到身边后总会与想象的有不吻合之处……
而后等进了协会总部大门她才明白，怪不得昨晚零爽快地同意了带她来报道！
在黑主和夜刈的办公室依次走流程后，她被丢进了一间大办公室，里面坐着三三两两的猎人在文件堆中忙碌，间或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有瘦削苍白的女性，甚至有杵着拐杖的残疾人……没错，都是做文职的非战斗人员，包括因伤病而无法拿起武器的猎人。
“办公室还缺人，望舒小姐可以在那里慢慢休养……”理事长很感动地笑着说，“有这样努力的同伴，协会蒸蒸日上指日可待啊！”
望舒：看你是我名义上司的份上，我忍。
打听了一圈，自己的身份果然是伪造的，还是黑主灰阎的亲戚……望舒默默地把剑匣藏到了桌子下面。
不过好歹也人在协会了，这边的文职工作明明类似普通白领，结果到了点望舒正要走，又被真上司夜刈十牙抓进了审讯室，看着一堆阴森森的工具，望舒发现自己第一天就遇上了加班。
“前辈，要做什么？先说好我对审讯的认知停留在谍战片……”
“协会不养闲人。”夜刈说完转身打开了暗道的门，零和海斗抬着个染血的正在挣扎的人形布袋浑身黑气地走了进来。
这浓厚的反派气息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零看见站在师父身后的望舒后，黑气更浓了……
“元老院覆灭后，一些吸血鬼也趁乱暴动，频频出现小孩子被拐卖，幕后的贵族或者纯血种却难以查出，之前的俘虏一直审问不出来，有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有的干脆自杀，今天大多骨干成员都不在本部，我叫你来也是想剑走偏锋。”夜刈缓缓地说，漠然的看着挣扎的吸血鬼。
“那我必须要试试！”望舒反应过来，坚定地点头，“既然如此，想必你们已经用过能用的办法了，只有我可能提供新的途径。”
她微作思考走到俘虏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被术式摁在地上的吸血鬼突然间一僵，猛然间抬起头。
“谁让你做的？”她语调轻轻地问。
“我……不能……说……”俘虏挣扎着拼出一句话。
“我在问你要答案。”
“呃……啊……”吸血鬼的五官渐渐涌出鲜血，整张脸布满了可怖的血流。
望舒蹲下身接住了一滴新鲜的血液，放在鼻下轻嗅。
零在她显现出头晕的前一瞬上前扶住了她，拉来椅子让她坐好。
“明天天黑的时候，地下赌场玛格诺利娅 可可。”望舒伸手按了按眉角，“的密道出口。”
“出口是哪里？”海斗问，“如果你的状况到时候去不了。”
“那个地方，本来就有识别出人类的办法……只有我和零能规避。”
现在的身体状况难以支撑起纯血种的力量，望舒感觉到一阵无力，还好夜刈叫海斗开车送她和零回去。
“我以为，你会拦着她审。”海斗握着方向盘，看着后视镜中的少年，“事实上师父也不指望一定靠她。”
“我知道她一定会，在知道‘那些’的所作所为后，”望舒已经靠着睡着了，零压低了声音，“所以她一定和‘那些’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