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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Thirty-fiv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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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甘唐,我觉得,你应该叫我南碌,你说呢?”
南碌站在原地,黑暗中看不见表情,不过南碌觉得想来自己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不明白,南碌。”
宁甘唐苍苍白白的笑:“我只刺了你一刀,你就恨我成这样,可他在五年前一枪差点打死你,你现在却还跟他站在一起。”
“我不明白,为什么?”
南碌皱眉:“你以为我们现在变成这样,就是因为你那没道理的一刀?”
宁甘唐声音陡然提高:“不然呢,那怨什么,我做了你不喜欢的事吗,可你以为他没做吗?你一心为了他,他却把你报给联盟,你以为他的功勋是怎么来的?凭空来的吗?!你为什么不怪他?!”
南碌沉默。
宁甘唐弯起唇,讽刺道:“没话说了吗?终于承认是区别对——”
“是谁把单骇送进联盟的,是你吗宁甘唐?”
“我距离被你救出来过了六年,可为什么我只有五年的记忆,那一年我经历了什么,你知道吧,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
“为什么骗我,宁甘唐。”
“你不需要回答,我没有想听到你的回答。”
南碌抬起头,漠然的面朝宁甘唐的方向:“我不信任你,宁甘唐。”
空气沉默了一会,半天都没有声音。
半晌后,大概是觉得自己可笑,宁甘唐嗤的一声笑出来。
他转了个方向,说话声不再那么急促,反而充满了从容和温雅。
他面朝单骇,悠悠开口。
“既然如此。”
“单上将,联盟战部元帅令,我命你,对南碌头部开枪。”
“毁掉他的精神海。”
南碌倏的瞪大了眼睛。
他厉声叫道:“宁甘唐!”
宁甘唐嗯了一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单上将?没听见军令?”
‘喀啦’一声,是枪械上膛的声音。
南碌猛的转向单骇,不敢置信到声音都在发抖:“单……单骇?”
单骇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右手握拳,缓缓抵在肩窝处:“是,长官。”
南碌抖了抖睫毛,微微闭上了眼睛,嘴角旋出一个笑:“行,好,很好,宁甘唐,不需要你们动手,我自己来。”
他在右手凝出一柄精神刃,深吸了一口气,刀尖抵上了自己的太阳穴,手指微颤。
“嘭嘭嘭嘭——”
单骇比南碌的刀更快。
南碌眼前瞬间闪过一片空白,随即他很快发现中弹的不是自己。
中弹的不是自己,那是谁?
他心里忽然泛上一阵心悸和恐慌。
“单……单骇?”
“咚——”
是什么人跪在地上的声音。
南碌迅速在手心里燃起炽白色的精神力,满脸惶恐的往旁边照去。
单骇正心口中弹,染红了胸口的一片,枪还被他握在手里。
也许是害怕一枪无法杀死自己,单骇用尽力气把所有联盟特质子弹全部射向自己的心脏。
一点活路都没有给自己留。
“联盟军法第一条:对联盟的绝对忠诚。”
“联盟军法第二条:如有二心,自裁谢罪。”
“长官,单某愿以军法受处。”
……
“单……单骇……?!单骇!”
南碌呼吸急促的朝单骇扑过去,勉强接住了单骇下倒的身体。
单骇的伤口还在不停流血,他拼命捂住单骇的伤口,试图用精神力治疗单骇,然而偏偏是这个时候,他用不出治愈力,右手源源不断涌出的全都是灼人又刺眼的攻击力。
“单骇单骇单骇?”
“你别闭眼睛,你撑一撑,你再撑一撑。”
攻击力把单骇胸口的枪伤越烧越大,甚至烧出了一个血洞出来,可不管南碌怎么努力,他就是用不出治愈力。
他眼睁睁的看着单骇胸口的血窟窿越来越大,又眼睁睁的看着单骇呼吸慢慢停止,终于死心,刺眼的精神力白光缓缓熄灭。
周围重新恢复黑暗。
南碌一时还有点反应不太过来。
宁甘唐没有被这一幕影响到丝毫,声音没有一点变化,仍旧温雅清和。
“怎么样南碌,有没有一种,明明一直都好好的,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的荒谬感?”
“你闭嘴。”
“你不觉得我们也是这样吗,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可是为什么你就突然抛弃我了呢?被抛下的感觉并不好,你现在能感觉到吗?嗯?我的宝贝儿……”
“我他妈叫你闭嘴。”
“你难过吗,南碌,你很难过吗?那你有我难过吗,我——”
“你闭嘴你闭嘴我叫你闭嘴啊!!!”
“听不懂吗?”
“我叫你闭嘴。”
“你他妈再不闭嘴,我杀了你。”
南碌手里燃起炽白色的精神刃,炽白色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更亮,他像失去理智一样几步跑到宁甘唐面前,伸手把精神刃猛的刺向宁甘唐。
宁甘唐似乎对南碌的举动毫不意外,他垂着手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意思,脸上甚至带着笑,眼睛都愉悦的闭了起来,好像在邀请南碌来杀自己一般。
只是他的愿望并没有被达成。
南碌的精神刃在刺进宁甘唐的一瞬间被一双手猛的抓住,紧接着,抓住精神刃的那双手拦腰抱起南碌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原地。
全程不超过五秒。
安静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宁甘唐闭着眼睛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预想中的刺痛刀刃,他睁开眼,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南碌已经在他面前消失了。
“总有耗子多管闲事。”
宁甘唐脸色骤然变得阴沉,站在原地半晌后转身离开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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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什么东西,松开我。”
怒火已经快把南碌整个人都烧着了,他不想管面前的人是谁,只是胡乱挣扎着想回去杀宁甘唐。
“有时候我会怀疑,那白毛鹌鹑不止让你失了忆,还给你换了一个头,让你变成了一个傻逼。”
蝎塔被南碌挣扎的很烦,狠狠把南碌往地上一摔,提手拿枪砰砰砰砰给了南碌好几枪,懒得瞄,打了哪儿不知道,反正随机,他并不在意。
枪子被打进身体里是很疼的。
尤其还是这种特制枪。
南碌左腿被打了两枪,腹部一枪,右胳膊一枪,十分均匀。
他扑腾不动了,只得捂着伤口匍匐在地上喘息。
见南碌终于不折腾了,蝎塔这才懒洋洋的一脚踩上南碌的胸口,半弯着上身用枪管抵着南碌的头:“冷静了没有?”
南碌抿嘴,不说话。
“那就是冷静了。”
蝎塔用枪管敲了敲南碌的脑袋:“用你的炮仗脑袋,想想刚才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是很不对。
首先刚才宁甘唐的态度就很陌生。
南碌认识的宁甘唐,尤其喜欢叫他阿鹿,很少叫他本来的名字,而刚刚的宁甘唐一口一个南碌,叫的毫无违和感。
虽然南碌说了让宁甘唐直接叫自己的名字,但宁甘唐改口叫的太自然了。
且,南碌认识的宁甘唐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说过话,诚然宁甘唐平时的性子确实伪装居多,但不会直接把本相血淋淋的扒给他看。
至少,他认识了五年的宁甘唐不会这样。
而最重要的,南碌觉得他认识的宁甘唐说不出毁掉他的精神海这句话。
不过这也只是基于南碌认识的宁甘唐,他刚才以为宁甘唐准备和他撕破脸了,所以这样也无可厚非。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是有些怪怪的。
单骇也有些怪怪的。
刚刚那情况下,单骇的动作太决绝,甚至没有对这件事产生丝毫惊讶的情绪,就好像他知道这件事会发生,且提前做好了准备一样,动作利落的他毫无准备。
但是非要让他说,他也说不太上来,毕竟如果非要硬解释,那也不是不合理。
蝎塔见南碌半天都没反应,把枪管换了个位置,放到南碌的下巴上,微微往上一抬,抬起南碌的下巴朝向自己。
“想明白了?”
“那是5042那年的白毛鹌鹑。”
“你杀了他,不仅5048年的白毛鹌鹑会消失,蝴蝶翅膀一扇动,你我都不一定还能活着,更别提救那狗杂种,懂?想死别拉我陪葬。”
南碌把头往旁边一歪,从蝎塔的枪管上撤下来,对蝎塔道:“还能救单骇?”
蝎塔冷笑一声:“你喜欢那狗杂种吗?”
南碌没说话。
“你不喜欢他,他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用得着你救?”
“看不明白他自杀的意思吗?”
“嗯?小朋友?离不开人照顾的奶娃娃?想咬人你牙长齐了吗?”
南碌没生气,只是有些古怪:“你在提单骇抱不平吗?”
蝎塔‘咣’的一枪管重重打上南碌的头,发出一声闷响。
他皮笑肉不笑道:“是啊,我不止为他抱不平,我还想给他抱孩子呢,傻逼玩意。”
南碌:“……”
蝎塔懒得照顾南碌的心情,只是终于慈心大发放下了踩着南碌的腿,一边摆弄自己的枪一边道:“在你弱的像鸡崽子那几天,白毛鹌鹑就去找过狗杂种了。”
“安排好的,你改不了。”
“找5042年的你自己狸猫换太子吧,说不定还能垂死挣扎一下。”
说完,蝎塔把他不知道怎么摆弄着摆弄着就变小到只有手心大小的枪甩到南碌身上,也没多解释,似乎是懒得废话,转身就走。
南碌抓着丢在自己身上的枪,迟疑道:“你——”
他本来是想问给他枪干嘛,但话到嘴边,忽然转了口:“你能不能送我去他那。”
蝎塔脚步没停,兀自往前走。
南碌一咬牙,抓着枪瞄向记忆中蝎塔说话的方向,‘喀——’一声按下射线扳机。
虽然枪小了,射线还是原来的威力。
蝎塔听到动静,身形以一种反人类的姿势一扭,硬是避过射线从旁边躲开了,随即,更多的射线朝他打过来。
蝎塔磨牙,被迫往回跑。
“我他妈有时候真的恨不能弄死你。”
蝎塔不知道从身上哪里又掏出一支枪,走近南碌砰砰砰砰几梭子朝南碌打着泄愤。
不过也就是泄愤,打归打,这么多枪,倒是一枪都没打着南碌。
蝎塔走近南碌,十分不爽的拎起南碌的胳膊,像扛麻袋一样把南碌甩到自己肩上,在这漆黑的地方全速前进左躲右跑,速度极快且毫无声响。
南碌在蝎塔肩上被颠的要一口气过去了。
他猜如果不是因为不行,蝎塔更想拧着他的头把他拖在地上跑。
他咳了几声,开口气息不稳的对蝎塔道:“你是不是能看见,在这么黑的地方也能看见东西?”
“怎么,也想把我抓回联盟解剖?做研究?要不要把我眼睛挖出来给你安上玩玩?”
南碌被颠的头疼,因为单骇的事心情又很烦躁,被蝎塔这样接二连三的讽刺实在是很难受:“蝎塔,我之前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这么讨厌我?”
蝎塔冷笑一声:“我是很讨厌你,至于你做了什么,我没这个义务给你科普儿童百科小故事,问你自己去吧。”
说完,蝎塔凌空一跃,左手攀住某栋房子的窗沿,带着南碌整个往上一甩,‘哗啦——’一声,南碌的身体撞碎了某栋屋子的窗户,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往屋子里滚去。